只 有 一 次 似乎 暗示性 地 說起 而已 。 那 天 爸爸 跟 她們 分開 之後 ， 歐佛莫 小姐 帶 著 梅西 回家 的 路 上 ， 告訴 梅西 說 希望 她 不要 跟 媽媽 提起 這 件 事 ， 因為 梅西 實在 很 喜歡 歐佛莫 小姐 ， 自然 也 希望 歐佛莫 小姐 喜歡 她 ， 所以 非常 聽話 。 這 件 事 就 這麼 決定 了 ， 雖然 梅西 心 裡 有點 不解 ， 但 還是 乖乖 遵守 約定 。 現在 那 種 不解 的 感覺 又 回來 了 ， 梅西 還 想起 爸爸 對 歐佛莫 小姐 說 ： 「 我 只要 看 著 妳 ， 就 知道 妳 是 我 可以 信任 的 人 ， 只有 妳 可以 幫 我 解救 我 女兒 。 」 梅西 雖然 不 知道 為什麼 自己 需要 歐佛莫 小姐 的 解救 ， 但 想到 歐佛莫 小姐 會 救 她 ， 還是 讓 她 雀躍 不已 ， 就 好像 她 和 歐佛莫 小姐 兩 人 手 拉手 繞 圈圈 唱歌 玩 遊戲 ， 就算 玩 得 再 瘋 ， 兩 人 的 手 都 會 緊緊 握 在一起 。 註解 ： 註 1： 這 是 瑪朵 對 H 這 個 字母 的 發音 ， 一般 認定 的 標準 發音 不會 發出 h 這 個 子音 。 從 英國 維多利亞 時代 晚期 的 文學 中 ， 可以 發現 這 種 發音 特質 通常 表示 說話 者 來自 社會 低階 ， 教育 程度 也 不 高 。 3 梅西 的 母親 告訴 她 ， 接下來 在 她 去 她 父親 那邊 之前 ， 有 些 事情 要 先 處理好 ， 然後 愛達 說 ： 「 妳 應該 知道 她 不會 跟 妳 一起 去 吧 ？ 」 可想而知 梅西 會 有 多 驚訝 。 梅西 變 得 有點 虛弱 ： 「 喔 ， 我 還 以為 她 會 跟 我 去 。 」 「 拜託 ， 妳 以為 怎麼樣 ， 一點 都 不 重要 。 」 愛達 大聲 回答 ， 「 小姐 ， 妳 以後 最好 也 記住 了 ， 學 著 把 腦袋 裡 的 想法 留在 腦袋 裡 就 好 。 」 這 正 是 梅西 早 就 學會 的 東西 ， 而 她 的 學習 成就 正 是 她 母親 這麼 易怒 的 原因 ， 愛達 懷疑 ， 梅西 的 沉默 是 因為 變成 了 一 個 討人厭 的 小小 批判家 ， 很 容易 就 會 帶 著 評斷 的 眼光 看待 長輩 ， 她 私心 還是 希望 梅西 能夠 當 一 個 單純 又 能 信任 的 乖 小孩 ， 更 希望 能夠 聽到 自己 對 畢爾 的 那些 嚴厲 批評 ， 是 如何 傷害 他 的 人格 ， 如何 撕裂 他 那 張 假裝 愛好 和平 的 臉 ： 但是 如果 收 不 到 任何 回應 ， 那麼 罵人 的 滿足感 就 減少 了 不少 。 隨著 日子 一 天 一 天 過去 ， 愛達 這 才 明白 ， 能夠 把 梅西 丟給 畢爾 ， 而 不 是 得 從 他 手 中 把 女兒 搶過來 ， 她 反而 還 比較 開心 ， 甚至 開心 到 有點 良心 不安 ， 尤其 聽到 一 個 為人 正直 的 朋友 說出 犀利 的 評論 ， 認為 等到 這 對 父母 都 努力 想 把 這 個 小女孩 變成 另 一 方 的 負擔 ， 那麼 這 場 搶 人 大戰 就 真的 結束 了 ， 但是 一 個 慈愛 的 媽媽 一定 不會 想要 贏得 這 種 戰爭 。 如果 不能 表現出 好勝 ， 這 就 太 不 像 愛達 了 ， 因為 她 從來 沒有 輸 過 ， 但是 這 卻 讓 她 興起 了 惡意 捉弄 的 念頭 ， 而 只有 少數 幾 個 人 才 會 吃 她 的 虧 。 她 決定 不管 怎麼樣 ， 一定 要 整到 畢爾 ， 她 重新 思考 了 一下 ， 研究 要 如何 惹惱 畢爾 ， 她 絕對 不能 讓步 ； 而 怎麼樣 才 能 讓 畢爾 覺得 困擾 呢 ？ 當然 就 是 不能 讓 這 位 好心 善良 的 老師 跟去 ， 特別 是 明眼人 都 看得出來 ， 梅西 是 這麼 喜歡 她 。 愛達 對 老師 說 ， 畢爾住 的 那 個 地方 ， 好 人家 的 姑娘 絕對 不會 願意 踏進去 。 歐佛莫 小姐 對 梅西 解釋 說 ， 自己 也 很 希望 可以 陪 她 去 她 父親 家 ， 但是 這 個 請求 馬上 就 被 愛達 駁回 了 ， 「 她 說 如果 我 敢 去 幫 他 工作 ， 那 我 就 再 也 別 想 在 這 個 家 出現 了 ， 所以 我 答應 她 ， 不會 盤算 著 要 跟 妳 一起 去 。 如果 我 在 這裡 耐心 等 著 妳 回來 ， 那 我們 一定 還可以 再 相聚 的 。 」 耐心 等待 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還 得 等到 她 回到 媽媽 家 ， 對 梅西 來 說 感覺 是 好 久 以後 的 事 ， 這 讓 她 想起 大人 對 她 說 的 所有 一切 ， 從 第一 句 到 最後 一 句 都 是 ， 他們 都 說 只要 她 乖 就 可以 達成 心願 ， 但是 她 都 已經 這麼 乖 了 ， 卻 仍然 什麼 都 得 不 到 。 「 那 在 爸爸 家 的 時候 ， 誰 來 照顧 我 呢 ？ 」 「 心肝寶貝 ， 只有 老天 才 知道 了 ！ 」 歐佛莫 小姐 溫柔 抱 著 她 說 。 絕對 不會 有 人 懷疑 ， 漂亮 的 歐佛莫 小姐 對 梅西 的 愛 ， 有 什麼 證據 可 證明 呢 ？ 梅西 到 她 父親 家 還 不到 一 個 禮拜 ， 雖然 兩 人 分開 時 是 那麼 痛苦 ， 而 愛達 又 下 了 禁令 ， 歐佛莫 小姐 當然 還 有 顧忌 ， 再 加上 她 也 答應 愛達 了 ， 可是 她 仍然 出現 在 畢爾家 ， 這 不 就 說明 了 一切 嗎 ？ 那 時候 ， 梅西 在 父親 家 裡 已經 安頓好 了 ， 有 個 算 鐘點費 的 保姆 照顧 ， 是 個 深色 皮膚 、 身材 矮小 的 胖 女人 ， 有 個 外國人 的 名字 ， 手指 髒髒 的 ， 總是 戴 著 一 頂 軟呢帽 ， 一 開始 就 讓 人 懷疑 她 在 虛應故事 ， 應該 待 不久 ， 這 個 懷疑 很 快 就 得到 證實 。 除了 她 的 外表 之外 ， 這 個 保姆 還 會 問 她 的 學生 一些 跟 學習 無關 的 問題 ， 其中 有 兩 、 三 個 問題 傳到 了 畢爾‧法蘭芝 耳 裡 ， 就 連 他 也 覺得 這些 問題 實在 太 低俗 了 。 所以 ， 這 個 奇怪 的 保姆 就 如同 幻影 一般 ， 很 快 就 消失 了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歐佛莫 小姐 帶來 的 光明 ， 她 為了 梅西 鼓起 所有 勇氣 前來 ， 把 所有 經過 都 坦白 告訴 梅西 ， 她 真的 再 也 忍不住 了 。 她 違背 了 對 愛達 的 承諾 ， 掙扎 了 三 天 之後 ， 終於 直接 去 找 梅西 的 父親 ， 告訴 他 一 個 簡單 的 事實 ： 她 愛 他 的 女兒 ， 所以 無法 就 這樣 放棄 ， 她 願意 為 梅西 做 任何 犧牲 。 於是 ， 她 就 這樣 留 了 下來 ， 她 的 勇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