違反 自然 的 事物 ， 老子 都 覺得 是 多餘 無用 的 。 所以 老子 主張 「 無為 」 、 「 反 智 」 、 「 柔弱 勝 剛強 」 、 「 虛無 守靜 」 。 老子 認為 其實 無為 就 是 無不 為 ， 因為 大自然 會 自行 讓 該 發生 的 事情 自然 發生 。 莊子 是 道家 的 第二 個 重要 人物 。 莊子 名 周 ， 是 魏國人 ， 曾經 當 過 小 官員 。 他 所 留下來 的 著作 《 莊子 》 有 十幾萬 字 ， 大部分 都 是 寓言 ， 非常 有 想像力 ， 而 主要 用 這些 寓言 來 闡述 老子 的 自然 思想 。 莊子 澹泊 名利 而 曠達 不羈 ， 認為 人生 的 最 高 境界 是 逍遙 自在 ， 是 精神 的 自由 。 楚威王 聽說 莊子 非常 有 才能 ， 派 使 者 帶 了 厚禮 請 莊子 到 楚國 做 高官 。 莊子 對 使者 笑說 ： 「 錢財 和 高官 爵位 是 什麼 呢 ？ 你 有沒有 看到 祭典 上 用 的 牛 ？ 被 養 了 幾 年 ， 等 披上 五彩 布條 ， 要 綁到 大 廟 裡 去 殺來 祭祀 ， 才 害怕 而 想要 在 野外 自行 覓食 ， 可能 嗎 ？ 我 寧可 在 爛泥 中 打滾 ， 快快活活 ， 不要 被 哪 個 國君 綁住 。 」 莊子 看 整 個 天地 ， 都 是 充滿 生機 。 一草一木 ， 一 塊 石頭 ， 甚至 一 個 髑髏 ， 都 是 有 生命 的 東西 ， 物 我 不 分 。 《 莊子 ‧ 齊物論 》 裡 有 一 篇 文章 非常 有意思 ： 「 從前 莊周 做夢 變成 了 蝴蝶 ， 飄飄然 飛舞 ， 根本 不 知道 有 莊周 。 忽然 夢 醒 了 ， 又 覺得 自己 實在 是 莊周 。 但 不 知道 是 莊周夢 做 蝴蝶 呢 ？ 還是 蝴蝶 夢 做 莊周 ？ 」 老子 反智 ， 認為 聰明 人 太多 了 ， 反而 把 世界 搞亂 ， 因而 提倡 純真 ， 厭惡 機巧 。 《 莊子 ‧ 天地篇 》 裡 有 一 篇 莊子 自己 編 的 故事 ， 充分 說明 他 的 思想 ， 大意 如下 ： 孔子 的 弟子子貢 曾經 在 路 邊 看見 一 個 老人 正在 種菜 。 老人 抱 著 水桶 到 井 邊 盛水 ， 又 抱 著 水桶 去 澆 菜 ， 非常 辛苦 但 沒有 什麼 效率 。 子貢 就 問 ： 「 老丈 你 為什麼 不用 抽水機 ， 一 天 可以 灌溉 一百 畝 菜園 ？ 」 老人 反問 ： 「 要 怎麼 做 ？ 」 子貢 就 說明 抽水機 的 原理 和 作法 ， 說 ： 「 這樣 用 上下 搖動 木桿 ， 水 就 像 滾沸 一樣 ， 很 快 湧上來 ， 還可以 挖 水溝 引導到 菜園子 裡 。 」 老人 聽 了 ， 變臉 說 ： 「 我 聽 我 的 老師 說 ， 用 機械 的 方法 做 事 必定 會 有 機巧 的 心思 。 心胸 裡 有 機巧 就 破壞 了 人 本來 的 純然 天性 ， 破壞 了 純然 天性 就 會 心神不定 ， 心神不定 的 人 離開 道 就 遠 了 。 我 並 不 是 不 知道 抽水機 怎麼 做 ， 只是 不肯 做 罷了 。 」 老子 提倡 「 無為而 治 」 ， 說 ： 「 法令 滋彰 ， 盜賊 多 有 。 」 ， 認為 法令 訂 得 越 是 密密麻麻 ， 人民 就 只好 鋌而走險 ， 做 強盜 、 小偷 去 了 。 莊子 更 進一步 認為 國家 的 統治 者 和 強盜 、 小偷 沒有 兩樣 。 他 說 ： 「 拿 小 東西 的 人 叫做 小偷 ， 抓到 了 要 砍頭 。 偷 了 別人 的 國家 叫做 諸侯 ， 而 諸侯 都 是 標榜 仁義 為 幌子 在 騙人 。 」 他 並且 點名 齊國 田氏 政權 就 是 殺 了 國君 ， 偷 了 太公望 所 留下來 的 齊國 。 所以 他 認為 所謂 聖人 、 聰明 人 ， 其實 都 是 在 替 大 盜 做 事 、 看門 而已 。 傳說 春秋 時代 最 有名 的 大 盜 頭子 叫做 「 盜跖 」 ， 手下 有 一萬多 個 強盜 ， 個個 剽悍 殘忍 ， 各 國 國君 也 都 畏懼 三 分 。 莊子 就 編 一 個 故事 ， 譏諷 儒家 那 一 套 修養 和 治國 理念 ， 用來 做 強盜 也 適用 。 故事 這樣 說 ： 「 有 人 問 盜跖 ： 『 盜 亦 有道 嗎 ？ 』 盜跖 回答 ： 『 怎麼 會 沒有 ！ 要 能 知道 大 宅子 裡 有 多少 錢 ？ 藏 在 哪裡 ？ 就 是 聖 。 一馬當先 ， 就 是 勇 。 殿後 出來 ， 就 是 義 。 知道 該不該 做 ， 什麼 時候 做 這 一 票 ， 就 是 智 。 分贓 公平 ， 就 是 仁 。 沒有 這 五 項 ， 怎麼 可能 成為 大盜 呢 ？ 』 」 莊子 對於 生死 看 得 很 淡 。 莊子 的 妻子 死 了 ， 朋友 去 探望 ， 看見 莊子 坐 在 地 上 ， 一邊 敲打 瓦盆 當 樂器 ， 一邊 唱歌 。 朋友 說 ： 「 這 是 不 是 太 過份 了 ？ 」 莊子 回答 ： 「 我 的 老妻 剛剛 死 時 ， 我 也 很 悲哀 。 後來 我 想 我 的 老妻 本來 是 不 存在 的 ， 也 沒有 形體 ， 沒有 氣息 。 所以 我 的 老妻 是 從 無 到 有 ， 有 了 氣息 ， 有 了 形體 ， 再 有 了 生命 ， 現在 又 死 了 。 這 和 春 、 夏 、 秋 、 冬 四 季 的 變化 其實 是 一樣 的 。 人 死 只不過 是 安息 在 大自然 中 ， 而 我 如果 在 這兒 嚎啕大哭 ， 我 覺得 是 說 不 通 ， 所以 就 停止 了 。 」 淨土宗 主張 ， 人們 不論 男女老幼 、 富貴 貧賤 ， 只要 簡單 念佛 ， 都 能 得到 佛陀 引渡 ， 到達 西方 極樂世界 。 唐朝 的 黎民 百姓 這時 在 現實 的 世界 既然 已經 沒有 指望 了 ， 精神 上 自然 希望 有所 寄託 。 淨土宗 因而 大 受 歡迎 ， 如火如荼 地 開展 ， 成為 人數 最多 的 佛教 新 教派 。 稍 晚 在 新羅 「 下 代 」 ， 土豪 各自 割據 稱雄 ， 人民 同樣 為 戰爭 所 苦 ， 不堪 折磨 。 元曉 法師 提倡 淨土宗 ， 也 在 動亂 中 快速 地 興盛 起來 。 再 說到 禪宗 。 唐朝 藩鎮 地方 勢力 起來 後 ， 各自 獨立 ， 嫌 傳統 佛教 與 帝王 關係 太 深 ， 總 想 走出 與 皇室 不 一樣 的 路 。 士大夫 、 知識分子 及 一般 百姓 也 覺得 傳統 佛教 過於 封建 古板 。 禪宗 思想 「 不 立 文字 ， 教 外 別 傳 。 」 極其 活潑 而 沒有 繁文縟節 ， 又 帶有 奧妙 的 人生 哲學 意味 及 個人 主義 色彩 。 藩鎮 、 知識分子 及 許多 百姓 因而 如 逢 甘霖 般 地 仰慕 而 皈依 禪宗 。 在 新羅 ， 下 代 的 土豪 也 都 欣然 接受 禪宗 ， 以 與 新羅 王室 一別苗頭 ， 因而 有 禪宗 九山 對抗 傳統 佛教 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