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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對 她 的 教學 與 舞者 的 技術 則 一致 喝采 。 列維斯基 目前 有 十三 位 舞者 。 技巧 的 傳習 之外 , 貝拉 訓練 舞者 做 即興 的 演出 , 讓 他們 發展 自己 的 動作 , 意識到 動作 與 空間 、 時間 的 關係 。 她 認為 舞者 要 透過 動作 來 認識 自己 的 身體 , 進一步 去 發揮 潛能 。 她 說 , 腿傷 使 她 有 機會 去 發掘 上半身 、 手部 、 頭部 的 動作 。 貝拉 常 使用 的 辦法 是 孤立 身體 的 某 一 部分 , 逼 它 做出 正常 狀況 下 不會 做出 的 動作 。 她 以 左腳跟 , 右 手肘 、 右 手腕 、 右 肩 、 右膝 為 動機 , 發展出 《 V ‧C ‧O 》 的 五段舞 。 舞者 在 腳跟 、 手肘 、 膝蓋 這些 地方 帶 著 電子 發聲器 , 動作 時 發出 吱吱 的 聲響 , 這些 聲響 透過 組音器 變化為 繁複 的 配樂 。 在 一切 電腦 、 機器 作業 的 環境 長大 的 美國 觀眾 , 十分 喜歡 這 支 舞 裡 動作 與 音響 的 呼應 產生 的 輕快 趣味 。 在 另 一 齣 叫做 《 嬉戲 》 ﹙ Game Play ﹚ 的 舞 裡 , 舞者 輪流 發令 , 叫出 一段段 舞名 , 如 「 奔跑 … … 繞圈圈 」 , 其他 的 舞者 就 以 此 為 命題 跳舞 。 整 個 作品 彷彿 是 舞者 在 練 舞步 中 的 遊戲 。 跳舞 跳舞 。 對 貝拉 而言 , 舞蹈 幾乎 就 是 動作 。 有些 編舞家 詮釋 音樂 , 如 喬治‧巴蘭欽 ; 有些 挖掘 內心 的 曲折 , 如 葛蘭姆 ; 列維斯基 由 動作 出發 , 以 動作 歸結 。 「 動作 擁有 我 不渝 的 愛 。 對 我 而言 , 當 動作 離開 一切 , 獨力 完成 , 是 舞蹈 最 成功 的 時候 。 」 編舞 時 , 貝拉 從 自己 的 身體 出發 , 一 個 動作 一 個 動作 地 教給 舞者 。 她 要求 舞者 以 動作 來 表達 舞 的 內涵 , 舞 就 是 舞 , 臉部 表情 滾蛋 ! 至於 舞 的 內涵 , 她 不 解釋 , 舞者 自己 去 體會 , 節目單 上 也 沒有 介紹 , 觀眾 應 有 自己 的 結論 。 詢及 《 聖母 慟子 圖 》 ﹙ Pietas ﹚ , 她 只 淡淡 地 提到 她 在 歐洲 看見 一 個 雕像 , 聖母 的 鼻子 被 戰火 毀棄 了 , 兀自 笑 著 她 那 亙古 的 悲憫 的 笑 。 貝拉 的 Pietas , 以 一 名 男子 跨 在 女子 膝 上 的 姿勢 為 動機 發展為 一 個 抽象 的 舞 。 她 把 這 個 姿勢 拆開 、 重組 、 毀去 、 變形 。 舞者 崩潰 、 爬起 、 睜 著 虛空 的 雙眼 、 崩潰 、 爬起 。 以 空間 的 變化 、 層次 的 交疊 來 探索 這 個 西方 文化 原型 的 意義 。 令 人 憶起 畢卡索 把 古典 大師 的 作品 以 立體派 的 手法 重新 組合 。 貝拉 的 《 聖母 慟子 圖 》 , 拆散 中世紀 的 哥德式 教堂 , 以 現代 的 玻璃 、 不銹鋼 企圖 重建 , 最後 呈現 瓦礫 滿地 的 慘象 , 舞蹈 的 效果 是 撼人 的 。 貝拉 的 作品 利用到 整個 舞台 的 空間 , 大隊形 , 有 許多 橫 的 移動 。 動作 的 組合 給 人 「 足不 著地 」 的 感覺 , 又 以 突然 的 「 天長地久 」 似的 靜止 來 做為 對比 。 雙人舞 的 變化 繁複多端 , 男孩子 的 肩 、 腰 、 腿 、 膝 都 成為 女孩子 棲息 的 好 地方 , 帶給 觀眾 無限 的 驚喜 。 舞者 出入場 連綿 不斷 , 時有 柳暗花明 的 轉折 , 暗示 著 舞台 之外 更 大 的 空間 。 她 選擇 的 音樂 由 巴赫 到 柯普蘭 到 電子 音樂 。 服裝 由 緊身衣 到 長衣 長裙 到 尼可萊斯 似的 大幅 布匹 。 她 也 用 道具 。 從 小小 的 發聲器 到 懸空 擺盪 的 透明 塑膠板 。 最 壯觀 的 是 她 每 一 個 作品 都 有 一 副 新 面貌 , 與 過去 做 決絕 的 告別 。 對 台北 的 觀眾 而言 , 貝拉 的 舞 也許 令 人 憶及 艾文‧艾利 , 因為 兩 人 都 承襲 了 荷頓 的 技巧 , 但 她 不 像 艾利 那樣 人間味 地 抒情 , 她 根本 不 以 抒情 為 動機 。 她 現代味 的 燈光 布景 運用 或者 使 人 聯想到 尼可萊斯 , 但 她 用 道具 , 基本 的 關心 仍 在 人體 與 動作 。 就 視覺 效果 而言 。 尼可萊斯 是 濁重 的 油畫 。 貝拉 , 則 以 女性 纖細 的 筆觸 繪作 清麗 的 水彩 。 列維斯基 說 , 她 的 創作 源於 自然 景觀 、 建築物 、 繪畫 、 雕塑 , 純 視覺 的 。 貝拉舞團 有 純熟 可觀 的 技巧 , 作品 結構 嚴謹 完整 , 基本 上 是 抽象 的 , 以 題材 而言 , 又 齣齣 迥異 。 如果 一定 要 指出 她 表現 了 什麼 — — 如 葛蘭姆 以 清教徒 背景 挖掘 「 罪 與 罰 」 , 艾利 高唱 黑人 靈歌 , 康寧漢 以 動作 玩 數學 遊戲 , 尼可萊斯 形而上 地 呈現 科技 文明 下 的 精神 現象 — — 那 也許 就 是 一 種 加州 精神 吧 ! 加州 是 美國 第一 大州 ,濱 臨 太平洋 , 是 大 森林 、 大沙漠 、 大山 與 大城 。 加州 是 美國 最 晚 開發 的 地域 , 淘金潮 使 這 塊 土地 成為 夢土 。 加州 是 美國 最 富 的 一 州 , 汽車 文明 在 此 發展到 極點 , 芸芸眾生 日夜 奔馳 於 高速 公路 上 。 富裕 與 緊張 使 享樂 主義 在 此 蓬勃 發展 , 六○年代 的 嬉皮 大麻 文化 、 七○年代 的 狄斯可 舞廳 , 莫不 濫觴 於 加州 而 波及 全 美 。 移民 時代 的 自由 作風 迄 今 猶 存 。 自由 的 極端 是 性 開放 , 加州 離婚率 冠於 全 美 。 自由 , 相互 尊重 , 保持 距離 , 而 汽車 更 隔絕 了 人 與 人 的 溝通 。 個人 主義 到 了 頂 是 不 通人情 。 然而 , 愁苦 在 風和日麗 的 加州 彷彿 也 比較 容易 化解 一點 。 加州 沒有 沉重 的 文化 包袱 ; 基本 上 , 加州 是 年輕 的 、 瞻望 的 。 地理 與 歷史 的 因素 使 加州 自由 、 開放 、 樂觀 、 活潑 , 而 又 充滿 希望 。 列維斯基 的 舞 是 速度 、 活力 、 開朗 的 動作 , 是 無限 的 空間 。 新 動作 、 新 音樂 、 新 的 物質 科技 發明 莫不是 入 舞 的 好 素材 , 彷彿 暗示 著 無窮 的 希望 。 希望 , 也許 是 貝拉 一九七六年 的 作品 《 青果 》 ﹙ Greening ﹚ 的 主題 。 柯普蘭 的 〈 長笛 與 鋼琴 〉 。 觀眾 看到 四 個 青年 男女 嬉戲 、 調情 。 然後 , 貝拉 緩緩 步上 舞台 , 白衣 長裙 , 極 緩 的 動作 — — 忽然 , 觀眾 「 聽到 了 」 她 , 觀眾 與 她 之間 沒有 動作 的 隔閡 , 只 聽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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