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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覺 ( Nietzsche , 2002:116 - 117 , § 225;121 - 122 , § 230 ) 。 基本 上 , 這 是 一 項 藝術 經營 的 功夫 。 尤其 , 一旦 接受 了 「 人 的 生命 存在 必然 是 要 忍受 種種 的 痛苦 」 這樣 的 命題 之後 , 我們 就 不能不 設法 去 化解除 苦楚 的 。 若 說 苦楚 是 包圍 著 人類 的 一 種 詛咒 的話 , 詛咒 並 不 是 來自 忍受 苦楚 本身 , 而是 源於 沒有 意義 地 忍受 著 苦楚 。 這 也就是說 , 面對 著 生命 的 苦楚 , 人 需要 為 自己 尋找 意義 的 出路 。 就此 , 儘管 尼采 一向 以 極盡 刻薄 的 諷刺 言詞 批判 著 基督教 的 禁慾 理念 , 但是 , 他 還是 懇切 地 告訴 我們 , 適當 的 禁慾 理念 可以 給予 人們 生命 意義 的 — — 至少 是 一 種 強過 沒有 意義 的 唯一 意義 ( Nietzsche , 1994 a : 127 , §28 ) 。 在 尼采 的 心目中 , 適當 的 禁慾 理念 是 指向 許多 通往 獨立 之 橋樑 的 道路 , 而 這 又 恰恰 是 「 哲學家 」 所 特別 樂於 追求 的 , 因為 , 對 任何 出現 在 他們 眼前 的 東西 , 他們 欣賞 的 是 平和 、 冷靜 、 高貴 、 保有 距離 、 且 是 過去 的 , 亦即 : 一些 不會 讓 靈魂 被迫 必須 防衛 與 偽裝 自己 、 且 又 可以 讓 自己 不必 大聲 交談 的 東西 ● __UNDEF__ 。 說 得 更加 積極 一點 , 如此 的 禁慾 主義 是 一 種 出於 良質 意志 所 引發 之 衷心 、 堅定 的 棄絕 , 對 塑造 最 高 精神性 的 基本 意志 , 可以 說 是 最 有利 條件 之 一 , 也 是 最 自然 不過 的 結果 ( Nietzsche , 1994 a:80 - 89, §7 - 11 ) 。 基本 上 , 它們 至少 具有 著 尼采 所 認定 之 禁慾 的 三 種 美德 ● ( 即 貧窮 、 謙虛 和 純潔 ) 中 的 謙虛 和 純潔 。 很 明顯 的 , 尼采 強調 禁慾 三 美德 給 了 我們 一 項 重要 的 提示 , 即 : 追求 存在 意義 本身 即 是 一 種 極 具 藝術性 的 活動 。 尼采 即 說道 , 在 追求 人生 存在 意義 的 過程 中 , 藝術家 一向 即 比 思想家 較 不 具有 著 道德 意識 。 縱然 藝術 還是 脫離不了 需要 思想 的 滋養 , 但是 , 藝術 在 生命 情景 上面 覆蓋 上 的 那 一 層 思想 , 總是 不 那麼 清晰 , 以至於 使得 整 個 生命 情景 變 得 可以 忍受 。 這 一切 之所以 可能 , 主要 是 因為 藝術 總是 仰賴 情意 感受 ( 特別 是 忍受 痛苦 ) 所 孕生 的 一時 靈感 來 予以 營造 的 緣故 吧 ● ( Nietzsche , 1999 a : 80, § 146;82 , § 151;83 - 84, § 155 - 157 ) 。 於是 , 至少 從 行動 的 角度 來 看 , 當 藝術 以 逼近 比擬 真理 的 神聖 姿態 出現 在 人們 的 日常 生活 世界 時 , 特別 是 在 具 酒神 戴奧尼修斯 精神 的 激情 本能 沖激 下 , 它 是 帶有 著 些許 之 準道德性 的 意涵 的 , 因為 它 總是 可以 提供 人們 較 清晰 的 契機 來 處理 不斷 流動 迭變 之 生命 中 苦楚 的 陰暗 面向 。 對著 生命 不斷 地 流動 迭變 , 尼采 認為 , 人們 只 鍾愛 短暫 的 習慣 , 唾棄 著 持久 的 習慣 , 因為 只有 前者 才 可能 提供 人們 瞭解 許多 事物 與 狀態 的 無價 手段 , 但 又 不至於 完全 壟斷 一 個 人 的 認知 和 感覺 ( Nietzsche , 1974:236 - 237 , § 295 ) 。 這樣 一 項 座右銘 般 的 見解 再次 地 提醒 著 我們 , 在 不斷 生成 ( 包含 成長 與 削弱 ) 的 過程 中 , 以 藝術 形式 撐出 的 生命 基本 上 就 是 需要 一直 保持 著 不斷 流變 的 樣態 , 否則 , 就 無以 有所 精進 。 同理 可 推 , 在 這樣 不 斷 緣 便 生成 的 過程 裡 , 我們 更 是 沒有 理由 特別 抬高 因果律 的 固定 常軌 效用 , 也 沒有 堅實 的 理由 需要 對 實在 與 表象 之間 予以 嚴格 區分 , 甚至 不必 承認人 做為 主體 的 自我 有 著 完整 的 單一 整體性 。 我們 看重 的 毋寧 地 應當 是 , 在 權能 意志 推動 下 , 人 做為 行動 主體 所 引發 之 行為 的 實際 總效果 到底 是 什麼 的 問題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1968:268 - 269 , § 485,269 - 270 , § 488 ) 。 這樣 深 具 實用 主義 色彩 的 立論 , 使得 尼采 對 真理 有 著 另外 的 看法 , 他 說道 : 「 『 真理 』 … … 並非 可以 尋獲 或 發現 的 某 種 既 在 東西 , 而是 必須 經過 創造 、 並 對 此 過程 賦予 名號 的 某 種 東西 , 或 毋寧地 是 一 種 本身 並 無 固定 目的 之 從事 克服 的 意志 — — 真理 乃 被 視為 是 一 個 無止境 的 過程 , 一 種 不斷 進行 著 的 積極 決定 — — 不 是 對 某 種 本身 是 確定 且 被 決定 之 東西 的 生成 意識 狀態 」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1968:298 , §552 ) 。 這樣 的 真理觀 , 看起來 , 與 強調 「 初始 狀態 」 並 由 此 引發 生成 過程 的 混沌 理論 , 頗 有 著 異曲同工 的 妙蘊 , 而 這 也 正 是 闡明 上述 「 藝術 以 逼近 比擬 真理 的 姿態 」 呈現 之 積極 意涵 的 關鍵 所在 。 接著 來 的 問題 是 , 人們 如何 以 藝術 的 姿態 ( 透過 禁慾 美德 的 實踐 ) 來 處理 苦楚 忍受 的 心理 狀態 ? 要 回應 這 個 問題 , 就 得 回到 前 文 中 已經 提到 過 尼采 對 他 所 處 之 歐洲 場景 有 著 怎樣 看法 的 課題 上面 。 基本 上 , 尼采 對 他 所 生 逢 那 個 時代 之 歐洲 世界 已經 相當 普遍 民主化 現象 , 一直 持 著 保留 的 批判 態度 。 他 認為 , 在 這樣 一 個 表面 上 看似 平等 的 大眾 社會 場景 裡 , 固然 一切 平準化 了 , 但是 , 卻 使得 強者 必須 比 過去 的 強者 需要 更 強 、 更 富 , 因為 一切 平等 而 開放 的 表象 使得 人們 需要 更多 的 奮鬥 , 才 能夠 充分 掌握 機會 ; 換句話說 , 只有 為 自己 創造 更多 的 有利 條件 , 才 有 更 好 的 生存 機會 。 於是 , 尼采 得到 一 個 相當 刺激性 的 結論 : 民主 同時 乃 在 ( 包含 精神 上 的 ) 暴君 的 培育 中 非 自願 地 運作 著 ( Nietzsche , 2002:132 , § 241;134 , §242 ) 。 尼采 更 是 一直 詬病 著 自由 民主 所 「 啟蒙 」 之 人民 ( 與 大眾 ) 「 均值人 」 至上 的 作為 ● 。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