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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 說 過 : 「 不 想 屬於 群眾 的 人 , 只 需要 不再 對 自己 感到 愜意 , 他 追隨 自己 的 良心 , 這 良心 向 他 喊道 : 『 要是 你 自己 ! 你 現在 所 做 、 所 認為 、 所 欲 求 的 一切 都 不 是 你 』 」 ●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2007 a : 244 , III , §1 ) 。 「 做 你 自己 所是 」 並 不 是 有 個 確定 之 本來 的 存有 做為 具 「 物 自身 」 性質 的 典範 來 證成 自我 。 尼采 即 明確 地 告訴 我們 , 在 生成 的 背後 , 並 沒有 「 存有 」 這樣 之 更 深層 的 層面 , 「 在 作為 、 其 效果 和 所以 生成 的 背後 , 並 沒有 任何 的 『 存有 』 ; 『 施為 者 』 ( the doer ) 只是 被 創造出來 的 一 種 思想 後 的 虛構物 ( an after-thought ) 而已 — — 作為 才 是 一切 」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1994 a : 28 , I , §13 ) 。 於是乎 , 「 做 你 自己 所是 」 只 是 一 種 以 具 酒神 精神 的 熱愛 方式 迎接 著 命運 , 並且 以 緣便 的 態度 進行 著 不斷 生成 的 作育 過程 — — 一 種 表現 生命 藝術 的 自我 努力 過程 。 在 這樣 的 過程 中 , 人 需要 做 的 是 以 不斷 自我 反思 與 克服 的 方式 來 「 虛空 」 化 既有 的 種種 具體 作為 , 以 使得 靈魂 有 著 獲致 更多 精進 的 契機 ● 。 這麼一來 , 此 一 虛空 ( 包含 死亡 ) 可以 說 是 人 生命 歷程 中 最 精采 、 也 是 最 重要 的 永恆 輪回 狀態 。 尼采 不 就 這麼 敘說 著 查拉圖斯特拉 嗎 ? — — 「 『 這 曾 是 — — 生命 麼 ? 』 我 要 對 死亡 說 。 『 那 好 ! 再 來 一 次 』 」 ; 「 快樂 希求 所有 事物 的 永恆 , 希求 深沈 的 、 深沈 的 永恆 ! 」 ( Nietzsche , 2009: __UNDEF__ 509,517 ) 。 尼采 以 生理學 ( 或 謂 心理學 ) 還原論 的 立場 來 詮釋 自我 精進 的 過程 , 而 非 讓 人 的 精神 完全 脫離 其 所 依托 的 肉身 官能 作用 。 或者 , 稍微 保守 地 說 , 他 一再 強調 人 所 具 動物性 的 自然 表徵 對 人 的 存在 ( 包含 道德 現象 ) 所 可能 彰顯 的 隱喻性 意涵 ● __UNDEF__ 。 假若 展現 人文性 的 超克人 是 人 存在 的 最 高 期待 的話 , 人 始終 是 有 著 野蠻 、 但 卻 是 自然 的 動物性 此 一 另外 的 面向 , 因而 , 本能 的 釋放 是 人 存在 的 基本 體質 條件 ● 。 於是 , 人 正 像 一 個 行走 於 搭 在 野獸 ( 自然 ) 與 超克人 之間 的 鋼索 上 的 走索人 , 必須 戰戰兢兢 地 走 著 。 走索 代表 著 戰勝 、 超越 、 與 攻克 , 不只 需要 走出 野獸 的 範疇 , 更 是 必須 從 「 最後 的 人 」 ● 過渡出來 以 成就 超克人 ( Nietzsche , 2009:42 , 前言 , §5; __UNDEF__ 45 , §6 ) 。 然而 , 人 卻 總是 遊走 在 兩 者 之間 , 彳亍 趑趄 躊躇 著 。 沒 錯 , 在 尼采 的 心目中 , 人 唯有 能夠 突破 種種 傳統 籓籬 的 約束 , 才 可能 獲得 充分 的 自由 , 而 只有 心 中 沒有 最終 固定 目的地 的 飄泊 者 才 可能 獲得 這樣 的 自由 ● 。 然而 , 這樣 的 飄泊 者 的 自由 精神 只是 形塑 了 代表 開端 的 「 晨間 哲學 」 ( the philosophy of morning ) , 並非 成熟 的 哲學 ( Nietzsche , 1999 a : 108 , § 225;203 - 204 , §638 ) 。 因為 此刻 陽光 一直 是 斜照 著 , 所以 , 無論 飄泊 者 走到 那兒 , 總是 有 影子 跟隨著 ● ; 或者 , 具體 地 來 說 , 這 即 意味 著 歷史 的 影子 始終 相 隨著 。 然而 , 真正 的 飄泊 者 是 沒有 固定 的 歸屬 , 他 是 超越 特定 歷史 的 。 就 文化 心態 而言 , 他 更 是 一 個 純淨 , 沒有 受到 文化 污染 , 也 不必 承擔 記憶 之 折磨 的 「 嬰兒 」 ( 參看 Nietzsche , 2007 a : 第二 篇 ; 2009:57 - 58 ) 。 因而 , 早已 受到 歷史 污染 的 人類 需要 學習 遺忘 ( 即 成為 「 非 歷史 的 」 , 若 套用 佛家 的 說法 , 則 是 「 捨 」 ) , 才 得以 有 機會 讓 歷史 殘毒 漸漸 消淡 。 在 第三 節 中 , 我們 提及 尼采 主張 以 非 歷史 ( 或 超 歷史 ) 來 解救 各 種 歷史 質性 加諸於 人類 ( 特別 是 歐洲 ) 文明 的 毒害 。 他 即 曾 提示 著 : 「 治療 歷史學 的 對症藥 叫做 非 歷史 的 和 超歷史 的 。 借助 這些 名字 , 我們 返回到 我們 的 沉思 的 開端 , 返回到 它 的 寧靜 」 ( Nietzsche , 2007 a : 235 ) 。 這 也就是說 , 唯有 依靠 著 遺忘 ( 歷史 ) — — 不斷 地 遺忘 , 不斷 地 篩汰 和 過濾 , 人 的 純性 才 可能 彰顯 , 也 才 可能 透過 人 所 具有 的 潛能 來 成就 人格 。 對 尼采 來 說 , 在 飄泊 者 身 上 最 容易 找到 這樣 的 契機 , 因為 他們 沒有 歷史 包袱 的 負擔 。 於是 , 就 在 這樣 的 感知 架構 下 , 尼采 對 處於 正午 時份 的 飄泊 者 有 著 極 高 的 特殊 期待 。 在 尼采 的 觀念 裡 , 時間 是 循環 著 的 , 但是 , 對 人們 , 正午 可以 說 是 陰影 最 短 ( 或 甚至 沒有 陰影 ) 的 時刻 , 反映 的 是 一 個 幾乎 等於 「 零 」 的 小 點 , 是 最 長久 之 謬誤 的 終結 。 這 是 最佳 的 時刻 , 是 人類 的 頂峰 , 也 是 人 淪為 野獸 或 成為 超克人 之 分離 路 上 的 中心點 — — 一 個 極其 曖昧 模糊 的 弔詭 小 點 。 尼采 即 認為 , 此時 真正 的 世界 與 表象 世界 的 界線 模糊掉 , 真實 與 虛假 分 不清 , 也 不必 分清 , 以至於 最終 一切 均 成為 寓言 ( fable ) ● ( Nietzsche , 2007 d:62 - 64 ) 。 既然 是 寓言 , 一切 自然 就 不必 求證 , 也 不必 肯確 , 有 的 只是 想像 、 感受 、 陶醉 , 帶來 之 最為 頂端 的 , 當然 是 絕對 孤獨 的 自我 欣賞 和 品味 , 沒有 牽掛 的 完全 獨立 自主 , 更 是 一 種 回歸 自然 的 努力 。 對 尼采 而言 , 這 一切 代表 的 當然 不 是 退步 , 而是 一 種 提昇 , 上升 到 崇高 與 自由 的 境界 。 往 前 更 推 一 步 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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