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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超歷史 的 。 借助 這些 名字 , 我們 返回到 我們 的 沉思 的 開端 , 返回到 它 的 寧靜 」 ( Nietzsche , 2007 a : 235 ) 。 這 也就是說 , 唯有 依靠 著 遺忘 ( 歷史 ) — — 不斷 地 遺忘 , 不斷 地 篩汰 和 過濾 , 人 的 純性 才 可能 彰顯 , 也 才 可能 透過 人 所 具有 的 潛能 來 成就 人格 。 對 尼采 來 說 , 在 飄泊 者 身 上 最 容易 找到 這樣 的 契機 , 因為 他們 沒有 歷史 包袱 的 負擔 。 於是 , 就 在 這樣 的 感知 架構 下 , 尼采 對 處於 正午 時份 的 飄泊 者 有 著 極 高 的 特殊 期待 。 在 尼采 的 觀念 裡 , 時間 是 循環 著 的 , 但是 , 對 人們 , 正午 可以 說 是 陰影 最 短 ( 或 甚至 沒有 陰影 ) 的 時刻 , 反映 的 是 一 個 幾乎 等於 「 零 」 的 小 點 , 是 最 長久 之 謬誤 的 終結 。 這 是 最佳 的 時刻 , 是 人類 的 頂峰 , 也 是 人 淪為 野獸 或 成為 超克人 之 分離 路 上 的 中心點 — — 一 個 極其 曖昧 模糊 的 弔詭 小 點 。 尼采 即 認為 , 此時 真正 的 世界 與 表象 世界 的 界線 模糊掉 , 真實 與 虛假 分 不清 , 也 不必 分清 , 以至於 最終 一切 均 成為 寓言 ( fable ) ● ( Nietzsche , 2007 d:62 - 64 ) 。 既然 是 寓言 , 一切 自然 就 不必 求證 , 也 不必 肯確 , 有 的 只是 想像 、 感受 、 陶醉 , 帶來 之 最為 頂端 的 , 當然 是 絕對 孤獨 的 自我 欣賞 和 品味 , 沒有 牽掛 的 完全 獨立 自主 , 更 是 一 種 回歸 自然 的 努力 。 對 尼采 而言 , 這 一切 代表 的 當然 不 是 退步 , 而是 一 種 提昇 , 上升 到 崇高 與 自由 的 境界 。 往 前 更 推 一 步 地 來 說 , 沒有 陰影 ( 即 沒有 任何 加諸 於 上 的 傳統 ) 的 正午 是 永恆 , 是 最 純淨 、 最 光輝 , 也 是 決定 新 生命 的 當下 此刻 , 正 是 洗煉 人性 的 一 個 關鍵點 ( 參看 Heidegger , 1984:79,105,139 - 140; Jaspers , 2001:382 ) 。 洛維特 即 認為 , 在 正午 此 一 最 高 時刻 , 知識 的 太陽 直接 站 在 所有 事物 的 頭頂 , 乃 意味 著 「 飄泊 者 的 自由 精神 已經 讓 一 種 永恆 浮現出來 了 」 ( Löwith , 1997:31 ) 。 倘若 我們 借用 波赫士 的 說法 , 那 就 是 : 「 永恆 是 純粹 的 今天 , 是 無限 的 即刻 和 光明 的 結果 」 ( Borges , 2002:478 ) 。 那麼 , 正午 正 是 這樣 的 最 高 時刻 , 而且 , 正 是 在 這 個 時候 , 尼采 讓 飄泊人 懷 著 期待 的 心情 迎接 著 他 的 朋友 — — 查拉圖斯特拉 , 成就 了 充滿 喜悅 之 超克人 的 生命 境界 ● ( Nietzsche , 2007 d : __UNDEF__ 175 ; 同時 參看 Nietzsche , 2002:178 - 180 ) 。 進而 , 尼采 以 極為 睿智 的 口吻 開示 著 , 正 是 在 這 個 時刻 , 自然界 的 一切 與 飄泊 者 一樣 , 都 陷入 沈睡 之中 , 臉 上 呈現 著 永恆 的 表情 , 他 沒有 任何 要求 , 也 無 所 困擾 , 心 是 寂靜 的 , 只有 他 的 眼睛 是 活 著 的 — — 這 是 睜 著 眼 的 死亡 ( Nietzsche , 1999 a : 387 , § 308;2009:226 - 231,446 - 450 ) 。 對 此 , 洛維特 再次 地 提出 了 相當 具 啟發性 的 詮釋 : 正午 乃 象徵 著 直立 不 動 、 時間 暫停 與 完美 的 最 高 時刻 , 但是 , 更 重要 的 , 它 又 意涵 著 最 極端 痛苦 與 危險 的 最 高 時刻 , 也 是 把 人 帶入 ( 上帝 已 死 之 ) 未來 時 必須 自己 做 決定 的 中心 關鍵點 , 因為 , 在 此時 , 它 不只 促使 人們 致力 於 自我 克服 , 也 可能 導使 人們 自我 滿足 , 端看 人們 自己 怎樣 做 判斷 ( Löwith , 1997: __UNDEF__ 9 - 10,44,100,104 - 105 ) 。 無疑 的 , 在 實際 的 現實 世界 裡 , 時間 ( 清晨 、 正午 、 黃昏 和 深夜 ) 一直 是 循環 著 , 沒有 任何 人 可以 逃避 時間 的 永恆 輪回 。 那麼 , 我們 如何 在 這樣 的 現實 永恆 輪回 之中 保住 正午 時份 而 有 著 「 睜 著 眼 的 死亡 __UNDEF__ 」 感受 呢 __UNDEF__ ? 顯然 的 , 尼采 的 正午 哲學 並 不 是 意圖 真的 把 時間 凍結 在 正午 , 而是 讓 人 的 精神 狀態 永恆 地 輪回到 正午 樣態 , 以 成就 超克人 所 具有 的 一 種 至高 存在 境界 , 即 具有 著 不可 分割 之 本質 的 「 個體性 」 ( 即 「 不可 分離 的 個體 」 ) , 而 不 是 如 體現 在 道德 中 那樣 地 只 是 一 種 「 分離 混合物 」 ( 即 「 可 分離 的 個體 」 ) ● ( 參看 Nietzsche , 1999 a : 42 ) 。 於是乎 , 在 尼采 的 心目中 , 超克人 基本 上 並 不 是 實際 存在 著 的 , 也 不 是 一 個 生命 形式 的 終極點 , 而是 一 種 被 塑造 的 理想 個體性 , 乃 指涉 著 人 對 自己 之 存在 條件 的 認識 與 人性 可能 實踐 自我 精進 轉型 的 能力 表現 ( 參看 Allison , 2001:119 ) 。 因此 , 超克人 所 展現 之 不可 分割 的 「 個體性 」 , 並 沒有 具 終極 且 穩固 之 整體性 的 基礎 , 只有 不斷 突破 的 生成 。 這麼一來 , 超克人 的 世界 是 一 個 安置 著 多元 和 自由 的 世界 , 也 是 使得 人 的 存在 充滿 著 實驗 ( 或 借用 佛家 的 說法 , 即 精進 ) 性質 的 世界 ( Vattimo , 2006: __UNDEF__ 164 ) 。 在 這樣 的 世界 裡 , 人 學習 自己 做 選擇 與 決定 。 於是 , 超克人 是 一 種 在 經驗 價值 時 有 能力 主動 地 把 它 完全 轉化 進入 其 存在 自身 的 人 。 他 是 一 種 異於 均值 人 的 高貴 類屬 — — 一 種 具有 超越 永恆 輪回 ( 而 避免 有 著 墮落 的 平庸性 ) 的 特殊 人種 。 他 有 著 更多 的 勇敢 , 得以 讓 「 一 個 人 能夠 自我 克制 , 於是 離開 , 以便 保存 自己 , 以 對付 更 堪 匹敵 的 敵人 」 ( Nietzsche , 2009:346 ) 。 更 具體 地 說 , 這 種 勇敢 即 表現 在 超克 世俗 引誘 與 壓力 之 不斷 自我 創造 的 權能 意志 上面 ● 。 進而 , 尼采 認為 , 人們 的 自我 肯定 與 不斷 超克 必須 是 以 緩慢 漸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