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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達 立刻 嶄露頭角 。 可是 , 「 我 天生 不 是 好 徒弟 , 野心 大 , 有 話 就 要 說 , 不肯 妥協 。 」 一 年 後 , 崔拉 離開 許多 舞者 夢寐以求 的 泰勒舞團 , 不 知 何去何從 。 左思右想 , 編舞 吧 , 只好 。 現代舞 這 個 名詞 始於 三○年代 , 代表 古典 芭蕾 之外 的 劇場 舞蹈 , 特別 是 光腳 把 地板 踩 得 咚咚 響 , 進而 滿 地 打滾 的 那 一 類 。 瑪莎‧葛蘭姆 、 杜麗絲 ‧韓福瑞 , 以及 德國 瑪莉‧魏格曼 門徒 漢耶‧荷姆 鼎足 三立 。 三○年代 出發 的 舞蹈家 道貌岸然 , 唯恐 社會 不 把 他們 的 藝術 當回 事 , 動輒 大 主題 、 大 哲學 , 有時 節目 說明 長達 兩 頁 。 韓福瑞 早逝 。 荷姆 遠 赴 西部 。 葛蘭姆 戰勝 時光 , 成為 時代 的 紀念碑 。 現代舞 與 芭蕾誓不兩立 , 舞者 偷偷 學習 芭蕾 有如 冒犯 天條 。 葛蘭姆 以 二三十 年 的 時光 發展出 一 套 完整 的 技巧 , 摸索出 堅實 的 結構 , 建立 新 的 劇場 形式 , 以 希臘 悲劇 或 美國 早年 移民 事蹟 入舞 , 大量 運用 當時 流行 的 佛洛伊德 心理學 , 嚴肅 地 探討 人性 , 雖然 有時 以偏概全 地 以 「 性 」 涵括 全部 的 「 人 」 。 物極必反 , 葛蘭姆 團員 康寧漢 在 五○年代 自立 門戶 。 反 心理學 , 反 戲劇 , 反載道 , 甚至 反 音樂 反 結構 , 康寧漢 認為 舞蹈 就 是 動作 。 動作 而已 。 如果 街頭 人群 有 可觀 之 處 , 那麼 受 過 嚴格 訓練 的 舞者 的 動作 當然 更為 可觀 。 康寧漢 作品 有如 抽象畫 或 立體派 的 繪畫 , 以 破碎 的 形象 , 無 明顯 的 秩序 , 在 空間 取得 巧妙 的 平衡 。 康寧漢 重新 界定 舞蹈 的 意義 , 也 解放 了 舞蹈 的 形式 。 六○年代 , 年輕 的 舞者 在 康寧漢 「 革命 」 的 基礎 上 向 前 大步 邁進 。 非 舞者 登場 , 有 技巧 的 舞者 也 收起 技術 , 模仿 普通人 的 日常 生活 動作 。 隨著 太空人 上 了 月亮 , 越戰 高升 , 社會 秩序 在 重新 調整 的 混亂 中 , 六○年代 的 新 編舞家 彷彿 沒有 理直氣壯 的 話 可 說 , 所有 的 精力 統統 用到 實驗 上 。 動作 的 力度 、 速度 、 節奏 , 動作 與 空間 的 關係 , 動作 與 道具 , 動作 與 影像 媒體 的 關係 … … 動作 拆散 了 再 組合 再 拆散 , 大家 都 冷靜 地 從事 不 求 近效 的 創作 , 「 表演 」 是 個 可恥 的 名詞 , 觀眾 只 是 旁觀 人士 , 喜不喜歡 是 他們 家 的 事 。 舞蹈 進入 實驗室 , 小心 切片 , 用 顯微鏡 放大 看 。 舞蹈 的 新 層面 顯示 了 。 「 現代舞 」 一 詞 已 無法 包容 三○年代 以來 的 百家爭鳴 ; 舞評家 無以 名 之 , 只 能 求 其 便利 地 加上 「 後期 」 的 標示 。 由 泰勒 舞團 獨立出來 的 崔拉‧莎普 加入 了 「 後期 」 的 叛逆 熱潮 。 第一 個 發表會 在 杭特 學院 藝術系 小 房間 舉行 , 一九六五年 , 只 有 一 個 作品 。 長達 四 分鐘 。 「 四 分鐘 的 好 舞 總 比 拖拖拉拉 的 兩 小時 強 吧 ! 何況 是 免費 的 。 」 一九六六年 , 在 當時 後現代派 大本營 傑德生 教堂 的 演出 , 莎普 從 後台 衝 了 出來 , 整 個 人 靠在 當時 最 權威 的 《 紐約時報 》 舞評家 克萊夫‧邦恩斯 身 上 , 慢慢 伸直 腿 , 然後 飛快 跑走 , 這 就 是 作品 的 開端 。 兩 年 裡 , 她 編 了 十三 支 舞 。 舞團 連 她 在 內 , 一共 四 名 女 舞者 。 全部 以 冷冷 的 「 愛 不 愛 看 隨 你 去 , 反正 我 就是 這麼 幹 」 的 神情 做 些 重複 的 動作 或 擺出 僵直 不 動 的 姿勢 。 邦恩斯 的 舞評 : 「 她 還不是 個 好 編舞家 , 不過 她 壞 得 挺 有趣 。 」 她 在 中央 公園 草原 表演 。 在 籃球場 表演 。 一 個 作品 演出 的 時間 長達 整 天 , 由 曼哈頓島 的 北 頂舞 到 下 城區 。 另 一 個 作品 在 大都會 博物館 的 樓梯 、 大廳 、 院子 同時 進行 , 電視 螢幕 同步 轉播 , 觀眾 可 在 一 地 同時 看到 各 處 發生 的 活動 — — 或者 舞蹈 。 在 一 個 保守 的 女校 , 她 讓 舞者 上空 演出 之後 再 下空 演出 下 半 段 。 前衛 有時 是 「 胡搞 」 的 同義詞 。 但是 , 前衛 編舞家 對於 藝術 的 法則 並非 盲然 無知 ; 為了 另 闢 新徑 , 他們 給 自己 設限 , 摒除 已 被 接受 的 手法 或 形式 , 從 零 出發 , 從頭 來 起 , 尋找 自己 的 觀點 , 企圖 建立 新 的 形式 。 三○年代 的 現代 舞者 曾 是 社會 視為 驚世駭俗 的 前衛 人士 。 保羅‧泰勒 出道 時 曾 在 舞台 上 站立 數 分鐘 , 而 使 舞評家 怒不可遏 , 迄 今 為 人 津津樂道 。 為 胡搞 而 胡搞 的 人 , 最後 不知所終 。 嚴肅 的 藝術家 在 實驗 過程 中 , 反省 修正 , 累積 經驗 , 或 發展 新 技巧 開創 新 局面 , 如 葛蘭姆 、 康寧漢 , 或 以 實驗 的 心得 為 舞蹈 主流 添增 新意 , 如 保羅‧泰勒 , 與 崔拉‧莎普 。 一九六八年 , 崔拉‧莎普 開始 感到 「 嚴肅 的 藝術 不一定 要 痛苦 」 , 開始 注意到 觀眾 , 開始 覺得 舞者 的 技術 可以 拓展 表達 的 層面 。 依然 是 實驗性 的 作品 , 依然 是 粗枝大葉 的 結構 , 莎普 逐漸 豐厚 起來 , 「 以 備 不時之需 」 而 學來 的 音樂 素養 , 開始 派上用場 。 一九七○年 的 《 一百 》 是 「 主題 與 變奏 」 的 小 試驗 。 舞 分 三 段 。 一 , 兩 名 舞者 同時 演出 一百 組 動作 舞句 , 兩 人 相隔 四 秒 , 而 得到 輪作 的 效果 。 二,五 名 舞者 同時 演出 分內 的 二十 組 舞句 。 三 , 一百 人 同時 演出 分配到 的 一 組 舞句 , 歷時 十一 秒 。 同年 作品 《 賦格曲 》 是 三人舞 。 三 名 女性 舞者 穿著 長 統靴 , 地板 安置 麥克風 , 腳步聲 就 是 配樂 。 相同 的 動作 材料 透過 倒 做 、 輪做 的 種種 變化 , 而 得到 驚人 的 效果 。 崔拉‧莎普 發現 這 個 作品 有 一 個 完整 的 卡農曲式 , 發現 自己 有 了 掌握 結構 的 能力 。 「 我 好像 獲得 了 結業 文憑 。 《 賦格曲 》 有 巧妙 的 對位 , 而 作品 站 得 住 腳 。 好了 , 你 會 編舞 了 , 問題 是 要 編 什麼 呢 ? 」 那 一 年 , 她 搬到 鄉下 , 懷孕 。 她 用 錄影機 錄下 自己 大 肚子 跳舞 的 情形 , 觀察 體態 變化 導致 動作 質地 的 不同 。 七一年 , 生下 孩子 , 她 編出 《 傑利‧羅斯 的 八 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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