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141 in text YL2014157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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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:382 ) 。 洛維特 即 認為 , 在 正午 此 一 最 高 時刻 , 知識 的 太陽 直接 站 在 所有 事物 的 頭頂 , 乃 意味 著 「 飄泊 者 的 自由 精神 已經 讓 一 種 永恆 浮現出來 了 」 ( Löwith , 1997:31 ) 。 倘若 我們 借用 波赫士 的 說法 , 那 就 是 : 「 永恆 是 純粹 的 今天 , 是 無限 的 即刻 和 光明 的 結果 」 ( Borges , 2002:478 ) 。 那麼 , 正午 正 是 這樣 的 最 高 時刻 , 而且 , 正 是 在 這 個 時候 , 尼采 讓 飄泊人 懷 著 期待 的 心情 迎接 著 他 的 朋友 — — 查拉圖斯特拉 , 成就 了 充滿 喜悅 之 超克人 的 生命 境界 ● ( Nietzsche , 2007 d : __UNDEF__ 175 ; 同時 參看 Nietzsche , 2002:178 - 180 ) 。 進而 , 尼采 以 極為 睿智 的 口吻 開示 著 , 正 是 在 這 個 時刻 , 自然界 的 一切 與 飄泊 者 一樣 , 都 陷入 沈睡 之中 , 臉 上 呈現 著 永恆 的 表情 , 他 沒有 任何 要求 , 也 無 所 困擾 , 心 是 寂靜 的 , 只有 他 的 眼睛 是 活 著 的 — — 這 是 睜 著 眼 的 死亡 ( Nietzsche , 1999 a : 387 , § 308;2009:226 - 231,446 - 450 ) 。 對 此 , 洛維特 再次 地 提出 了 相當 具 啟發性 的 詮釋 : 正午 乃 象徵 著 直立 不 動 、 時間 暫停 與 完美 的 最 高 時刻 , 但是 , 更 重要 的 , 它 又 意涵 著 最 極端 痛苦 與 危險 的 最 高 時刻 , 也 是 把 人 帶入 ( 上帝 已 死 之 ) 未來 時 必須 自己 做 決定 的 中心 關鍵點 , 因為 , 在 此時 , 它 不只 促使 人們 致力 於 自我 克服 , 也 可能 導使 人們 自我 滿足 , 端看 人們 自己 怎樣 做 判斷 ( Löwith , 1997: __UNDEF__ 9 - 10,44,100,104 - 105 ) 。 無疑 的 , 在 實際 的 現實 世界 裡 , 時間 ( 清晨 、 正午 、 黃昏 和 深夜 ) 一直 是 循環 著 , 沒有 任何 人 可以 逃避 時間 的 永恆 輪回 。 那麼 , 我們 如何 在 這樣 的 現實 永恆 輪回 之中 保住 正午 時份 而 有 著 「 睜 著 眼 的 死亡 __UNDEF__ 」 感受 呢 __UNDEF__ ? 顯然 的 , 尼采 的 正午 哲學 並 不 是 意圖 真的 把 時間 凍結 在 正午 , 而是 讓 人 的 精神 狀態 永恆 地 輪回到 正午 樣態 , 以 成就 超克人 所 具有 的 一 種 至高 存在 境界 , 即 具有 著 不可 分割 之 本質 的 「 個體性 」 ( 即 「 不可 分離 的 個體 」 ) , 而 不 是 如 體現 在 道德 中 那樣 地 只 是 一 種 「 分離 混合物 」 ( 即 「 可 分離 的 個體 」 ) ● ( 參看 Nietzsche , 1999 a : 42 ) 。 於是乎 , 在 尼采 的 心目中 , 超克人 基本 上 並 不 是 實際 存在 著 的 , 也 不 是 一 個 生命 形式 的 終極點 , 而是 一 種 被 塑造 的 理想 個體性 , 乃 指涉 著 人 對 自己 之 存在 條件 的 認識 與 人性 可能 實踐 自我 精進 轉型 的 能力 表現 ( 參看 Allison , 2001:119 ) 。 因此 , 超克人 所 展現 之 不可 分割 的 「 個體性 」 , 並 沒有 具 終極 且 穩固 之 整體性 的 基礎 , 只有 不斷 突破 的 生成 。 這麼一來 , 超克人 的 世界 是 一 個 安置 著 多元 和 自由 的 世界 , 也 是 使得 人 的 存在 充滿 著 實驗 ( 或 借用 佛家 的 說法 , 即 精進 ) 性質 的 世界 ( Vattimo , 2006: __UNDEF__ 164 ) 。 在 這樣 的 世界 裡 , 人 學習 自己 做 選擇 與 決定 。 於是 , 超克人 是 一 種 在 經驗 價值 時 有 能力 主動 地 把 它 完全 轉化 進入 其 存在 自身 的 人 。 他 是 一 種 異於 均值 人 的 高貴 類屬 — — 一 種 具有 超越 永恆 輪回 ( 而 避免 有 著 墮落 的 平庸性 ) 的 特殊 人種 。 他 有 著 更多 的 勇敢 , 得以 讓 「 一 個 人 能夠 自我 克制 , 於是 離開 , 以便 保存 自己 , 以 對付 更 堪 匹敵 的 敵人 」 ( Nietzsche , 2009:346 ) 。 更 具體 地 說 , 這 種 勇敢 即 表現 在 超克 世俗 引誘 與 壓力 之 不斷 自我 創造 的 權能 意志 上面 ● 。 進而 , 尼采 認為 , 人們 的 自我 肯定 與 不斷 超克 必須 是 以 緩慢 漸進 的 方式 來 進行 , 如 以 小 劑量 、 但 長期 不斷 服用 藥物 的 方式 來 改善 體質 , 或 如 寶石 一般 一點一滴 慢慢 地 凝固 、 結晶 而 變 堅硬 , 最後 獲得 的 才 可能 是 歡樂 、 寧靜 與 永恆 , 而 不 是 像 十八世紀 法國 大革命 以 驟然 劇烈 的 方式 來 改變 體制 , 帶來 的 是 更多 更 難以 應付 的 創傷 ( Nietzsche , 2007 c : 403,408 ) 。 準 此 , 考慮到 如 今天 這樣 之 大眾 社會 型態 早已 具體 成型 的 歷史 場景 , 誠如 瓦蒂莫 所 指出 的 , 這樣 的 超克人 似乎 必得 是 活 在 具 平等 要求 的 多元 大眾 之中 的 一 種 大眾 超克人 ( mass overman ) ( Vattimo , 2006:131 - 132 ) 。 顯然 的 , 這 將 只 是 諸多 人種 中 的 一 種 , 頂多 是 比較 高貴 而已 。 然而 , 對 西方 長期 以來 肯定人 做為 獨立 個體 的 期待 而言 , 這 則 是 一 種 對著 命運 從事 著 具 歷史 ─ 文化 反思性 的 創造 所 努力 獲致 的 文明 結晶 。 這樣 的 大眾 超克人 如何 自存 ? 與 身處 十九世紀 現代化 剛剛 發皇 之 歷史 處境 中 的 尼采 所 可能 想像 ( 與 期待 ) 的 超克人 是否 有 著 不同 的 質地 , 在在 值得 讓 我們 細思 。 為 了 回應 這樣 的 提問 , 讓 我們 先 對 尼采 心目中 的 超克人 形象 有 著 更多 的 認識 , 或許 是 必要 的 。 儘管 尼采 所 企圖 呈現給 我們 的 超克人 是 一 種 抒情 的 幻影 , 一 種 力圖 超越 物種 極限 的 完美 期待 想像 , 但是 , 這 無疑地 是 對 人 自身 存在 所以 可以 肯定 的 一 種 最 高 、 也 是 最 根本 的 形式 , 必須 落實 在 大地 的 , 尼采 即 這麼 說道 : 「 … … ( 超克人 ) 必定 是 大地 的 意義 」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2009: __UNDEF__ 35 ) 。 這 也就是說 , 它 不 是 某 一 個 特殊 先驗 理念 的 表現 或 成果 , 而是 在 充滿 腐敗 污泥 與 雜草 叢生 之 踏實 的 土地 上 , 人 透過 行動 實踐 而 孕育出來 的 一 種 可能 成果 。 因而 , 人 的 情形 與 樹 一般 , 「 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