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147 in text YL20141573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要 的 是 無條件 , 瞭解 的 也 只 是 道德 上 的 暴虐 東西 而已 」 ( Nietzsche , __UNDEF__ 2002: __UNDEF__ 44 - 45,§46 , 同時 參看 199, § 199 ) 。 準此 。 尼采 之所以 欣賞 古代 西方 ( 特別 希臘 ) 的 高貴人 , 並 不 是 因為 他們 殘忍 , 而是 他們 沒有 善惡 絕對 分明 的 一元化 道德觀 , 總是 能 在 正負 情愫 的 兩極 間 找到 一 個 交融 的 平衡點 , 得以 體現出 多元 的 價值觀 ( Nietzsche , 1994 a: 12 - 13 , I , § 2;1999 a : 35 - 37 , I , §45 ) 。 前 文 中 提到 的 「 深邃 思想 」 所以 是 深邃 , 可以 說 即 在於 善於 處理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存在 狀態 。 在 《 查拉圖斯特拉 如是 說 》 一 書 中 , 尼采 提到 , 查拉圖斯特拉 在 高山 上 向著 深淵 釣人魚 。 按 人世間 的 常理 來 看 , 這 是 極端 荒謬 的 , 高山 與 河 邊 ( 或 海邊 ) 原是 不可 化約 或 融通 地 相對 反 著 , 垂釣 應當 是 在 河 邊 或 海 邊 , 絕不 可能 在 高山 上 的 ( 除非 剛好 有 個 湖泊 ) 。 __UNDEF__ 如今 , 尼采 安排 書 中 的 主角 — — 查拉圖斯特拉 在 地理 的 一 端 — — 高山 上 , 向著 地理 上 的 另 一 端 — — 深淵 釣 著 人魚 , 讓 這樣 兩 個 絕對 對立 的 空間 荒謬 地 融會 在 一齊 , 無疑地 是 詭異 , 但 卻 是 有 著 深刻 的 意涵 。 說穿 了 , 尼采 特別 想 彰顯 表達 的 , 可以 說 即 是 企圖 化解 對 人 所 常 面臨 之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存在 狀態 所 彰顯 的 弔詭性 , 而且 是 帶 著 嘲諷 嬉戲 的 閃爍 詭譎 態度 ( 所以 是 「 玩笑 」 、 是 「 行惡 」 ) 來 面對 著 。 對 此 , 尼采 這麼 寫 著 : 直到 它們 咬 了 我 那 隱藏 的 釣鉤 , 不得不 來到 我 的 高處 , 這樣 , 所有 垂釣 人魚 的 人 中 , 最 惡毒 的 一 位 才 會 釣到 那些 色澤 最 絢麗 的 深淵之 魚 。 __UNDEF__ 根本 上 , 我 生來 就 是 這樣 的 人 , 拉起 ( 釣竿 ) , 拉近 , 向 上 拉 , 拉上來 , 我 就是 拉拽 者 、 培育 者 和 管教 的 大師 , 當時 我 沒有 白 對 自己 說 : 成為 你 所 是 的 那 種 人 吧 ! … … 真的 , 我 在 山 上 善待 我 的 永恆 命運 , 因為 它 不 催逼 我 , 給 我 時間 玩笑 、 行惡 , 所以 , 我 今天 登上 這 座 高山 垂釣 。 … … 站 在 永恆 的 土地 上 , 堅硬 的 原始 石頭 上 , 站 在 最 高 最 堅硬 的 原始 山脈 上 , 所有 的 風 都 吹 向 這裡 , 猶如 天氣 的 分界線 , 風兒 問道 , 在 何方 ? 從 何 來 ? 向 何 去 ? 在 這裡 , 我 那 光明 而 健康 的 惡 在 笑 , 在 笑 ! 從 高山 扔下 你 那 閃爍 的 嘲諷 哄笑 吧 ! 用 你 的 閃爍 為 我 誘惑 最 美麗 的 人魚 吧 ! ( Nietzsche , 2009:389- 391 ) 尤 有 進之 的 , 查拉圖斯特拉 釣 的 不 是 單純 的 魚 , 而是 與 人類 有 某 種 相通 特徵 的 人魚 , 而且 , 只有 最 惡毒 的 一 位 才 會 釣到 色澤 最 絢麗 的 深淵之 魚 , 讓 「 最 惡毒 」 ( 而 非 最 善良 ) 與 「 最 絢麗 」 此 二一般人 認為 語意 內涵 完全 對反 的 形容詞 緊緊 地 連 在 一齊 。 同樣 的 , 在 前面 曾經 引述 之 尼采 的 「 詭論 」 — — 稱呼 具 頂顛 之 「 天 」 是 「 光明 的 深淵 」 ( the abyss of light ) , 實 即 意味 著 融合 了 光明 與 黑暗 , 突破 了 二元 互斥 對 彰 的 慣性 認知 模式 , 這 意圖 反映 的 亦即 是 正負 情愫 交融 與 曖昧 模糊 之 存在 場景 的 必然性 。 同樣 的 , 在 這樣 之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情況 下 , 對 尼采 來 說 , 正午 與 深夜 具有 著 相同 等 的 意義 。 顯然 的 , 身處於 這樣 之 總是 對反 並 存 著 的 處境 裡 , 人 是 有 著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心理 感受 困境 。 對 尼采 來 說 , 在 任何 人 的 生命 歷程 中 , 這樣 的 正負 情愫 交融 永遠 循環 而 生 , 是 人 必須 面對 的 命運 。 更 進一步 的 , 人們 需 得 學會 不 仰賴 上帝 的 意旨 ( 或 恩典 ) 或 任何 特定 形而上 的 信念 , 只 依 著 自己 的 意志 , 於 其 所 可能 引發 的 矛盾 感受 困境 當中 謀求 某 種 的 融通 , 而 這樣 追求 自我 承擔 的 努力 , 可以 說 正 是 人 最 偉大 的 成就 ● 。 對 尼采 而言 , 這樣 的 融通 之所以 可能 與 其 之 得以 成就 的 必要 社會 機制 即 是 透過 節慶 的 形式 , 因為 節慶 是 以 歡愉 、 乃至 亢奮 而 出神 的 整 盤 情緒 來 迎接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心理 情境 ( 如 感受到 生 與 死 的 交融 ) 。 在 《 查拉圖斯特拉 如是 說 》 一 書 中 , 當 尼采 敘述 著 那些 更 高 的 人 在 「 覺醒 」 後 而 企圖 邁向 超克人 的 境界 ● 時 , 除了 以 對 驢子 此 一 動物 膜拜 來 隱喻 對 一 種 等候 永恆 輪回 之 精神 的 高度 嚮往 之外 , 他們 與 查拉圖斯特拉 在 一齊 「 愛 著 大地 」 , 即 一再 地 強調 節慶 氛圍 的 必要 ( 參看 Nietzsche , 2009:502 - 517 ) 。 情形 所以 如此 , 乃 因為 節慶 的 氛圍 所 經營 的 是 在 永恆 輪回 中 孕育 著 是 以 產生 超越 痛苦 之 喜樂 的 酒神 精神 ● , 而 這 恰恰 是 整 個 人 之 精神 狀態 的 完全 投入 , 絕非 是 理性 所 要求 之 片面 人格 以 有 分寸 的 分化 選擇性 方式 來 涉入 的 。 推到 端點 , 精神 狀態 的 完全 投入 絕不 是 狂妄 的 虛脫 , 而是 有如 佛陀 拈花 微笑 之 「 不可 說 」 所 蘊涵 緘默 的 深意 ● 。 薗田宗人 ( Muneto Sonoda , 1991:238 ) 即 指出 , 對 尼采 來 說 , 緘默 可以 說 是 人們 面對 著 正負 情愫 交融 之 永恆 輪回 存在 狀態 的 最佳 策略 , 因為 任何 企圖 以 理性 方式 回歸 「 正 」 或 「 負 」 面 的 情愫 與 認知 , 都 是 線性 的 思維 與 行事 理路 , 並 不足以 反映 人類 存在 處境 的 基本 特質 , 唯有 以 充滿 「 非線性 」 意味 的 緘默 做為 一 種 溝通 語言 來 同時 接受 「 正 」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