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這樣 的 歷史 脈絡 來 看 ， 如何 有效 地 掌握 大眾 的 概念 ， 乃 成為 不能不 特別 需要 予以 關心 的 課題 。 對 此 ， 讓 我 借用 威廉斯 的 見解 來 開題 。 在 其 著 《 文化 與 社會 __UNDEF__ 》 （ Culture and Society ） 一 書 中 ， 威廉斯 曾經 說 過 這麼 一 段 話 ： 我 並 不 把 我 的 親戚 、 朋友 、 鄰居 、 同事 、 認識 的 人 當成 大眾 ； 我們 沒有 人 可以 這麼 做 ， 也 會 這麼 做 。 大眾 經常 即 是 其他 人 ， 是 那些 我們 不 知道 ， 也 不可能 知道 的 其他 人 。 然而 ， 如今 ， 在 我們 這樣 的 社會 裡 ， 人們 卻 總是 恆常 地 看到 無數 類別 的 這樣 其他 人 ， 並且 身體 鄰近 地 站 在 他們 的 身邊 。 他們 就 在 這兒 ， 而 我們 也 與 他們 一齊 在 這兒 。 正 是 我們 與 他們 一齊 ， 是 整 個 關鍵 的 所在 。 對 其他 人 ， 我們 也 是 大眾 ， 因而 ， 大眾 即 其他 人 。 如此一來 ， 事實 上 ， 根本 沒有 大眾 自身 ， 只有 種種 將 其他 人 視為 大眾 的 看法 而已 （ Williams , 1963:289 ） 。 換句話說 ， 不管 大眾 是 不 是 身處 我們 可 見 或 可 觸及 的 四周 ， 他們 都 是 陌生人 。 威廉斯 這麼 說 並 沒有 錯 ， 然而 ， 卻 似乎 無法 把 我們 身處 的 這 個 時代 對 大眾 此 一 概念 所 可能 展衍 的 意涵 剔透出來 。 就此 ， 依 我 個人 的 觀點 ， 倒 不若 轉 個 角度 來 說 ， 可能 會 顯得 更為 貼切 些 ： 大眾 一 辭 乃 用來 泛指 具 某 種 特質 的 人口 （ 如 聽眾 、 觀眾 、 消費者 等等 ） ； 簡單 地 說 ， 即 是 他們 分享 著 具 某 種 特殊 質性 的 社會 生活 情境 ， 而 共同 受制於 具 結構性 的 社會 力量 。 基本 上 ， 正 是 這 個 結構性 力量 的 制約 在 人們 的 身 上 所 可能 蘊涵 （ 與 衍生 ） 之 因果 權能 （ causal power ） 的 效應 特質 ， 成為 關注 （ 也 是 定義 ） 大眾 現象 時 必要 追問 的 課題 。 至於 ， 做為 大眾 的 每 個 個體人 的 實際 認知 模式 與 反應 會 是 如何 、 彼此 之間 是否 有 著 互動 的 關係 等等 的 問題 ， 並非 界定 大眾 此 一 概念 的 基本 內涵 時 絕對 必要 考慮 的 了 。 因此 ， 對 大眾 一 概念 的 分析 ， 基本 上 即 是 一 種 有關 結構 理路 內涵 之 因果 權能 的 效應 特質 的 剖析 ， 在 一般 的 情況 下 ， 這 往往 有賴 社會 學者 （ 或 相關 學者 ） 提供 說法 來 予以 釐清 與 詮釋 。 活躍 於 二十世紀 前 半 葉 的 西班牙 思想家 奧提嘉 曾經 指出 ， 相對於 過去 的 十二 個 世紀 ， 從 十九世紀 中 一直 至 一九三○年代 （ 即 奧提嘉 提出 此 說 的 年代 ） ， 歐洲 人口 驟增 。 尤其 ， 科學 技術 發展 、 自由 民主 政體 與 工業 資本主義 的 生產 形式 等等 嶄新 的 社會 形式 浮現 ， 造就 了 一 群 有 著 安逸 物質生活 之 中產階級 的 人口 。 基本 上 ， 這些 人 即 構成為 大眾 的 主體 ， 形塑 了 所謂 的 「 大眾 形態 的 人 」 （ mass-man ） ● 。 前面 提到 威廉斯 所 說 「 只有 種種 將 其他 人 視為 大眾 的 看法 」 這樣 的 說法 ， 事實 上 就 是 呼應 著 奧提嘉 所 說 之 這 個 「 大眾 形態 的 人 」 的 概念 ， 描繪 的 正 是 那 群 被 同 一樣 之 社會 結構 條件 所 制約 而 彰顯 相同 「 命運 」 樣態 的 陌生 他人 。 在 此 ， 需要 特別 指出 的 是 ， 奧提嘉 所 指出 之 以 中產階級 為 主體 的 「 大眾 形態 的 人 」 ， 無疑地 更 強化 了 前面 威廉斯 提到 大眾 的 對象 由 工人 擴及 中產階級 之 具 歷史 發展性 的 說法 。 正 是 在 十九世紀 這樣 一 個 受 著 革命 洗禮 的 時代 裡 ， 大眾 的 形態 特徵 不但 形塑 了 足以 涵蓋 地 刻劃 大多數 人 的 集體 人格 ， 甚至 ， 也 同時 意味 著 少數 的 精英 人物 （ 如 民主 體制 下 透過 選舉 而 生 的 政治 人物 、 媒體 明星 、 乃至 學術人 ） 亦 必得 是 分享 著 同樣 的 歷史 性格 特質 。 更 恰確 地 說 ， 少數 的 精英 份子 經常 需要 在 迎合 （ 與 掌握 ） 大眾 的 典型 品味 、 態度 、 價值 、 視野 等等 的 一般 情形 之下 ， 才 得以 脫穎而出 。 易言之 ， 倘若 獲取 誘人 的 種種 社會 資源 — — 經濟 利潤 、 政治 權力 、 社會 聲望 等等 乃是 形塑 精英 的 現實 社會 基礎 ， 而 其 正當性 又 是 來自於 居多數 之 大眾 「 均值人 」 （ average man ） ● 予以 肯定 的 時候 ， 諸如 順乎 民意 、 或 謂 迎合 大眾 口味 、 態度 與 價值 等等 的 作為 ， 乃 成為 少數 菁英 份子 必須 學習 的 功課 。 就此 ， 倘若 我們 說 他們 亦 是 大眾 形態 的 產物 ， 應當 不為過 的 。 只 是 ， 大眾 形態 之 特質 的 形成 總是 使得 芸芸眾生 在 其 所 處 的 日常 生活 世界 裡 以 「 無名 」 的 沉默 姿態 展示 著 ， 而 少數 的 菁英 份子 卻 總是 以 特殊 例外 、 且 經常 是 極其 喧嘩 的 「 有名 」 方式 展現 （ 或 披露 ） 其 自身 。 除此之外 ， 不管 有名 與否 ， 人們 其實 展示 著 本質 上 相同 的 東西 （ 與 意涵 ） ， 其 所 展示 的 基本 上 是 具有 著 表象性 之 「 有 」 ● 的 符號 形式 （ 如 體諸於 地位 、 聲望 、 財富 、 權力 、 容貌 、 身軀 、 衣飾 、 舉止 等等 上面 的 符號 ） 。 在 當代 的 世界 裡 ， 這 形構出 一 幅 看起來 極其 豐饒 而 多變 的 有趣 世俗 浮世圖 。 __UNDEF__ 順著 這樣 的 思維 理路 來 看 ， 大眾 此 一 概念 的 核心 內涵 顯然 地 乃 在於 大眾 形態 所 可能 開展 之 結構性 的 特質 為 何 的 問題 上面 ， 而 正 是 這樣 的 特質 可以 看成 是 現代人 共同 承擔 之 優勢 文化 的 典範 （ Ortega , 1989: __UNDEF__ 72 - 73,78,80 ） ， 甚至 ， 可 說 是 一 種 歷史 命運 。 於是 ， 大眾 概念 只 能 透過 大眾 形態 之 具 結構性 的 文化 （ 與 心理 ） 特徵 來 捕捉 、 並 予以 定性 ， 除此之外 ， 別 無 他途 。 情形 若是 如此 的話 ， 那麼 ， 大眾 形態 實際 意涵 的 文化 （ 與 心理 ） 內容 到底 為何 ， 成為 不能不 追問 的 課題 了 。 第三 節 　　 大眾 形態 乃 __UNDEF__ 具 「 受體 」 意涵 之 「 均值人 」 的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