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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轉唸 心理系 與 家教 人生 以 第一 志願 進入 台大 哲學系 後 , 按理 說 , 我 應該 就此 走上 哲學 之 路 。 但是 , 現實 經濟 壓力 卻 壓 得 我 喘 不 過 氣 來 , 必須 兼 許多 家教 才 能 應付 生計 , 我 的 大學 生涯 也 開始 面臨 重要 轉折 。 我 從 高二 起 就 在 外祖父 家 過 著 寄人籬下 的 生活 , 隻身 北上 到 台北 唸 大學 時 , 父親 只 給 了 我 第一 個 學期 的 學費 , 外加 第一 個 月 的 生活費 三百 塊 , 從此 再 也 沒有 給 我 任何 金錢 上 的 支助 , 我 被 逼 著 必須 自謀生路 。 當時 , 台灣 經濟 還 沒有 「 起飛 」 , 社會 形態 尚未 起 大幅 的 改變 , 現在 許多 大學生 可以 兼差 的 工作 都 不 存在 , 像 我 這樣 離鄉背井 的 十八 歲 學生 , 唯一 的 生路 就 是 當 家教 , 然而 , 找 家教 卻 比 我 想像 中 的 困難 。 我 雖然 掛 著 台大 的 招牌 , 但 被 學生 家長 問及 唸 什麼 系 時 , 只要 回答 是 哲學系 , 立刻 就 吃 閉門羹 。 後來 為了 生存 , 我 只好 眛 著 良心 撒謊 , 冒充 是 數學系 學生 , 幸好 家長 沒有 查看 學生證 , 於是 , 就 這樣 開始 當 家教 養活 自己 。 在 還 沒 找到 家教 之前 , 幸好 有 彭俊輔 、 魏綸言 與 吳忍 三 位 高中 同班 死黨 一起 考上 台大 , 靠 他們 從 向 父母 拿 的 錢 分 一點 來 資助 , 我 才 得以 度過 難關 。 在 此 , 我 要 特別 感謝 彭俊輔 , 他 義氣 十足 , 助 我 最多 , 我 到 台北 唸書 時 用 的 棉被 , 還是 託 他 媽媽 代 我 料理 的 。 後來 每 次 全 家 三 個 兄弟 姊妹 註冊 短缺 學費 時 , 總是 託 他 向 他 的 表舅 借貸 , 雖 是 高利貸 , 但是 , 我 還是 相當 感激 他們 如 及時雨 般 的 幫助 。 此外 , 曾 在 新竹 中學 教 過 我國 文 的 老師 朱守亮 先生 , 他 後來 在 政大 中文系 當 教授 , 非常 照顧 年輕人 , 我 到 台北 後 , 碰到 經濟 困難 時 就 找 老師 週轉 , 老師 總是 二話不說 地 鼎力 幫忙 , 錢 什麼 時候 還 , 他 都 不 計較 , 而且 是 無 息 的 。 這些 恩情 我 終生 難忘 , 始終 心 存 感激 。 當時 哲學系 同班 同學 有 位 叫 徐慶生 的 , 比 我 年長 約 十 歲 左右 , 他 唸 過 海軍 機校 , 在 海軍 服務 , 後來 看不慣 軍隊 裡 的 種種 作為 , 稱病 以 上尉 退伍 , 繼而 參加 聯考 , 也 一樣 地 以 第一 志願 進 哲學系 。 當時 , 我們 一起 住在 蟾蜍 山腳 下 的 學生 第七 宿舍 , 我們 這些 年輕 小伙子 尊稱 他 一 聲 「 徐 大哥 」 , 而 我 平時 總 喜歡 找 他 聊聊 , 聽聽 他 的 人生 經歷 。 當 他 知道 我 的 家庭 處境 後 , 即 建議 我 說 : 「 老弟 啊 , 你 還是 轉系 吧 ! 像 你 這樣 以後 要 出國 讀書 , 是 需要 獎學金 的 , 而 哲學系 要 拿 獎學金 是 比較 難 , 還是 現實 一點 吧 ! 」 當時 台大 的 一些 學系 已 有 了 研究所 , 但是 , 都 只 到 碩士 階段 , 若 想 修習 博士 學位 , 只有 出國 深造 一 途 , 哲學系 亦然 。 我 覺得 徐 大哥 的 說法 很 有 道理 , 他 的 話 著實 點醒 了 我 , 應該 學習 現實 一點 , 於是 , 決定 轉系 了 ! 自 小學 開始 , 我 的 數學 一直 就 是 班 上 數一數二 的 , 小學 六年級 時 , 老師 不時 讓 我 充當 小 老師 , 在 班 上 教 起 數學 來 。 當時 的 新竹 中學 的 數學 教學 相當 卓越 , 經常 拿到 全 台灣 中學 數學 競試 的 團體 冠軍 , 而 我 的 數學 又 一直 是 頂尖 的 。 記得 , 在 竹 中 唸書 六 年 中間 , 平時 倒 還 算 用心 上課 , 尤其 數學課 我 一定 用上心 , 回家 第一 件 事 就 是 把 數學 習題 解完 。 至於 其他 的 科目 經常 就 是 不 太 管 , 只有 到 了 要 考試 時 才 胡亂 讀 一 讀 。 所以 , 每 次 必須 繳交 數學 作業 時 , 我 的 數學 作業 總是 同學 們 抄襲 的 第一 版 , 幾乎 沒有 我 解 不 開 的 習題 。 大一 時 , 我 還 保持 著 對 數學 的 熱愛 , 主動 從 圖書館 借 了 數學史 來自 修 。 在 這樣 的 因緣 之下 , 既然 決定 轉系 , 我 立刻 想 起來 的 就 是 試試 數學系 , 於是 , 我 就 去 拜見 數學系 系主任 施拱星 先生 ( 我 參加 大學 聯考 那 年 , 幾乎 把 所有 考生 考倒 的 數學 就 是 他 出題 的 ) 。 他 聽 了 我 的 心願 之後 , 就 直接了當 地 說 : 「 我們 從來 沒收 過 哲學系 的 學生 。 」 很 明顯 的 , 他 對 哲學系 學生 的 資質 是 不 信任 的 。 當年 , 哲學系 的 最 低 錄取 分數 僅 贏 過 考古 人類學 一 分 , 是 所有 台大 各 個 學系 中 錄取 分數 最 低 的 , 這 兩 系 的 學生 可以 說 是 「 扛 著 榜 」 , 僥倖 進 台灣 大學 的 。 尤其 , 人們 一向 又 總 認為 文科 的 學生 數學 程度 一定 不 好 , 也 不 夠 聰明 , 絕對 不 適合 唸 理工科 的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即便 我 要求 施 先生 考 我 微分 , 因為 我 在 新竹 中學 高三 時 學 過 , 他 還是 感到 很 為難 , 默言 苦笑 著 , 不 回答 我 。 被 數學系 拒絕 後 , 我 想起 大一 時 修 過 普通 心理學 , 這 是 心理系 、 哲學系 學生 合 在一起 修習 的 必修課 , 授課 者 是 當時 心理學系 的 系主任 蘇薌雨 先生 。 在 這 個 課 裡 , 兩 學期 下來 , 我 都 得到 全 班 最高分 ; 我 後來 才 知道 , 考卷 是 當時 心理系 助教 楊國樞 先生 改 的 , 分數 自然 也 是 他 給 的 。 只 是 , 大家 都 沒想到 , 得到 最 高分 的 竟然 是 哲學系 , 而 非 心理系 本 門 的 學生 。 心理學系 與 數學系 同屬 理學院 , 加上 有 著 已 修 過 相關 之 入門 課程 的 一 層 關係 , 我 想 , 那 就 不如 轉到 心理學系 吧 ! 是時 , 蘇 主任 身兼 圖書館 館長 , 我 就 到 圖書館 拜訪 他 , 一 進 門 表示 來意 後 , 他 就 要 我 把 名字 寫 在 房間 裡 的 黑板 上面 , 並 立刻 叮嚀 著 : 「 你 要 填 第一 志願 , 第二 志願 我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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