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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的 行為 , 可以 推演到 人類 身 上 嗎 ? 」 這 類 基本 問題 。 我 覺得 人 的 行為 無法 如此 化約 , 所以 曾 在 心理學 研究所 的 「 基本 學習 歷程 」 課堂 上 , 對 劉英茂 先生 的 主張 表示 不同 看法 。 劉 先生 認為 , 我們 對 人 的 基本 行為 尚且 無法 理解 透澈 , 怎麼 可能 了解 更 高等 的 社會 行為 呢 ? 我 則 認為 這 是 不同 層次 、 乃至 不同 現象 面向 的 問題 , 應該 可以 用 不同 方式 分別 爬梳 , 因此 無法 同意 劉 先生 這 種 具 「 進階性 」 、 類似 「 演進觀 」 的 學習 理論 。 後來 我 到 美國 修習 社會學 , 了 解 十九世紀 後期 以來 , 德國 社會學界 出現 到底 歸屬於 自然 科學 還 是 人文 學科 之 爭議 , 如 狄爾泰 ( Wilhelm Dilthey ) 與 里克特 ( Heinrich Rickert ) 之 爭 , 尤其 讀 了 韋伯 ( Max Weber ) 的 著作 之後 , 更加 證實 我 的 看法 。 由於 學術 志向 出現 微妙 改變 , 我 決定 告別 台大 心理學系 的 主流 — — 以 實驗 與 學習 心理學 為本 的 典型 「 科學 導向 」 學習 方向 。 我 在 台大 心理學 研究所 完成 的 碩士 論文 題目 , 特別 請 張肖松 教授 做 指導 教授 , 進行 一 項 有關 不同 民族 ( 國家 ) 之 刻板 印象 的 社會 心理學 研究 , 使用 問卷 與 量表 來 研究 大學生 , 而 不再 依靠 動物 實驗 了 。 儘管 如此 , 當是 時 , 對於 未來 出國 深造 , 我 並 沒有 「 背叛 」 心理學 而 改唸 其他 學門 的 打算 。 當 我 向 美國 大學 申請 入學 許可 時 , 申請 的 還是 心理學系 , 只是 把 主修 轉移到 政治 心理學 與 社會 心理學 , 而 排除 了 實驗 與 學習 心理學 。 回顧 台大 求學 生涯 , 我 的 個性 並 沒有 太 大 改變 。 如同 我 十八 歲 到 台北 唸 大學 , 就 再 也 不 曾 回到 新竹 老家 居住 一般 , 我 已經 對 自己 的 孤獨 、 漂泊 感到 習慣 。 我 從小 雖然 頑皮 , 卻 很 內向 , 寧願 自己 一 個 人 躲 在 閣樓 , 從 書 裡面 找 伴 , 或是 自己 亂 畫 東西 。 看書 、 畫畫 , 就 可以 消磨 一 整 天 。 雖然 小學 時 喜歡 打 乒乓球 , 有時候 朋友 會 到 我 家 , 把 長 桌子 擺 在一起 打起 乒乓球 , 但 之後 也 都 沒有 連絡 了 。 大一 時 , 我 跟著 新竹 中學 的 幾 個 同學 加入 合唱團 , 但 因為 沒 興趣 , 沒 幾 次 就 退出 了 。 因為 喜歡 看 電影 , 我 也 參加 了 台大 話劇社 , 但 因 不 欣賞 當時 社長 態度 很 混 的 作風 , 有 一 次 社團 要 我 演 一 個 串場 的 小 角色 , 我 說 我 不 幹 , 此後 就 沒 再 去 了 。 事實 上 , 那 個 年代 的 年輕人 都 在 忙著 K書 、 準備 出國 , 我 自己 則 因 忙著 家教 , 根本 沒 時間 透過 社團 結交 朋友 , 除了 幾 個 死黨 朋友 之外 , 我 是 說 總是 孑然一人 , 獨來獨往 的 。 意外 走上 社會學 之 路 我 的 留學 申請 並 不 順利 , 最後 甚至於 誤打誤撞 走上 了 社會學 之 路 。 當時 我 申請 大約 十 所 美國 大學 的 入學 許可 與 獎學金 , 雖然 在校 成績 還 不錯 , 卻 只有 兩 校 給 我 入學 許可 , 但 沒有 獎學金 。 反觀 申請 實驗 與 學習 心理學 這 兩 門 學科 的 同學 , 即便 成績 不如 我 , 也 都 拿到 入學 許可 甚至 獎學金 。 我 感覺到 很 窩囊 , 也 有點 怨 。 事 後 分析 , 這 應該 跟 當時 美國 心理學 主流 是 實驗 與 學習 心理學 , 政治 心理學 、 社會 心理學 的 教授 缺乏 研究 經費 、 難以 提供 獎學金 , 況且 , 我 在 台大 心理學系 就讀 時 , 原 就 缺乏 與 這 兩 個 研究 主題 的 基本 知識 。 不過 , 我 這 個 人 常 有 「 貴人 」 相助 , 總 能 逢凶化吉 。 當時 有 位 從 機械系 轉來 心理系 的 同學 康杰 , 大學 畢業 當完 一 年 兵 就 到 美國 留學 , 一 開始 是 在 密蘇里 大學 堪薩斯 校區 的 心理學系 攻讀 碩士 , 後來 跟著 指導 老師 轉到 密蘇里 大學 主校區 社會學系 攻讀 社會 心理學 。 當時 , 他 建議 我 不妨 試試 申請 密蘇里 大學 哥倫比亞 校區 的 社會學系 與 他 一樣 , 一齊 攻讀 社會 心理學 。 我 就 在 這樣 偶然 的 機緣 下 , 走上 之前 從未 想 過 的 社會學 之 路 。 當時 密蘇里 大學 哥倫比亞 校區 的 社會系 與 鄉村 社會學 屬於 同 一 學系 , 我 的 指導 老師 李翁柏格 ( Herbert Lionberger ) 教授 屬於 鄉村 社會學 部門 , 我 則 歸屬於 社會學系 。 李翁柏格 教授 從 一九六六年 起 主持 一 個 關於 台灣 農民 如何 採納 新 稻種 的 研究 計劃 , 他 的 研究 助理 張奚之 是 中國 抗戰 時期 西南 聯大 英語系 畢業 、 後來 到 台灣 農復會 ( 即 現今 農業 委員會 的 前身 ) 工作 , 張奚之 一九六八年 從 密大 畢業 後 , 李翁柏格 教授 需要 一 位 懂 中文 的 研究 助理 接手 這 項 計劃 , 這 給 了 我 另 一 項 的 機緣 巧合 。 為了 說明 這 個 機緣 , 我 必須 提到 另 一 位 「 貴人 」 , 這 個 「 貴人 」 是 當時 的 台大 農業 推廣 學系 系主任 楊懋春 先生 。 我 向 密大 社會系 提出 申請 後 , 突然 接到 一 封 限時 信函 , 是 楊 先生 寄來 的 , 在 信 中 沒 說 任何 事 , 只 叫 我 某 日 某時 到 辦公室 見 他 。 當時 我 相當 納悶 , 因為 我 並 不 認識 楊 先生 , 不 知 何 事 要 召見 我 , 我 只好 懷 著 忐忑 的 心情 去 了 。 一 見面 , 楊 先生 劈頭 就 問 : 「 你 是 不 是 申請 了 密蘇里 大學 社會學系 , 有 個 教授 叫 李翁柏格 的 你 認識 嗎 ? 」 我 回答 說 : 「 是 的 , 我 申請 了 , 但是 , 我 不 認識 李翁柏格 教授 。 」 楊 先生 接著 說 : 「 這 位 教授 是 我 的 朋友 , 想 考慮 讓 你 擔任 他 的 研究 助理 , 寫信 來 要 我 代 他 面試 你 。 今天 我 找 你 來 , 就 是 要 告訴 你 這 件 事 , 並且 讓 你 知道 , 我 不 準備 寫 任何 評論 意見 , 因為 跟 你 競爭 的 是 我 的 學生 , 倘若 我 寫 了 , 顯然 會 對 你 不 公平 。 」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這 位 「 競爭 對手 」 是 已 獲得 農業 經濟學 研究所 鄉村 社會學組 碩士 、 後來 成為 農推系 教授 的 蔡宏進 先生 。 以 楊 先生 與 蔡宏進 的 關係 , 只要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