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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籍 , 注意到 芝加哥 大學 專門 研究 知識 份子 的 社會 學者 席爾斯 ( Edward Shils ) , 讀 了 他 寫 的 《 知識分子 與 權力 以及 其他 論文 》 ( The Intellectual and the Powers and the Other Essays ) , 深感 有 必要 針對 這 項 議題 與 社會 理論 的 知識 多所 進修 。 於是 , 我 決定 離開 政大 , 全 家 赴 美 繼續 深造 。 我 向 芝加哥 大學 的 社會 思想 委員會 ( the Committee on Social Thoughts ) 提出 申請 , 到 芝大 做 一 年 的 博士 後 研究 , 跟 著 席爾斯 教授 研究 知識分子 議題 。 那 一 年 , 我 可以 說 是 全心 讀書 , 在 學問 上 有 很 大 的 進展 。 我 每 晚 都 到 學校 圖書館 , 曾經 花 了 一 整 個 月 的 時間 , 讀完 義大利 社會學家 、 也 是 經濟學家 、 土木 工程師 怕 雷托 ( V . Pareto ) 所 寫 四 大 卷 的 《 心靈 與 社會 》 ( The Mind and Society ) 。 當時 , 這 本 有關 社會 思想 的 大部頭 著作 已經 沒 人 讀 了 , 整 本 書 滿佈 灰塵 。 我 心想 , 這 本 書 反正 不可能 會 被 借出 館 外 , 所以 也 就 不用 外借 , 每 天 可以 到 圖書館 來 看 , 看完 一 個 段落 , 在 回家 前 , 我 只要 在 看完 處 做 個 記號 , 隔天 再 來 繼續 閱讀 , 就 這樣 連續 一 個 月 看完整 部 著作 。 總之 , 我 在 芝加哥 大學 圖書館 努力 閱讀 社會 理論 的 經典 作品 , 當時 有關 知識 份子 的 英文 文獻 , 我 大致 都 讀 過 。 如此 一 年 過去 , 還是 沒有 機會 進 台大 社會學系 , 一九七六年 我 又 再度 回到 政大 民族 社會學系 繼續 任教 。 第二 次 在 政大 任教 的 不 愉快 經驗 是 碰到 蔣介石 過世 。 當時 , 整 個 政大 如 喪 考妣 , 除了 在 四維堂 設置 靈堂 供 大家 追悼 之外 , 全 校 師生 還 戴孝 ( 左上臂 別 塊 小 黑布 ) , 我 就 硬是 不 謁靈 , 也 不 戴孝 。 那時 , 由於 到 政大 的 公共 運輸 工具 不 是 那麼 方便 , 同仁 大多 是 搭 學校 的 交通車 上下班 , 你 沒 戴孝 , 全 車 其他 人 都 會 盯 著 你 看 , 明顯 地 有 著 群體 認同 的 壓力 。 記得 有 一 次 , 人事室 主任 在 交通車 上 就 這樣 對 我 說 : 「 葉 教授 啊 ! 你 蠻 有 個性 的 。 」 以 當時 的 政治 氛圍 來 說 , 這 句 話 當然 不 是 誇獎 , 而是 一 種 警告 , 暗示 著 如果 你 再 有 更多 的 個性 , 就 會 有 人 來 整治 你 了 。 不僅 如此 , 民族 社會 學系 系主任 甚至 還 在 系務 會議 建議 , 全 系 師生 由 政大 步行 到 蔣介石 停柩 的 國父 紀念館 謁靈 , 我 忍不住 立刻 回應 : 「 你們 要 去 , 自己 去 , 我 不會 去 的 」 。 我 既 不 戴孝 , 也 不 到 學校 設置 的 靈堂 謁靈 簽名 , 在 政大 確實 犯 了 大忌 。 系 裡 同仁 白秀雄 先生 ( 後來 曾 擔任 台北市 副市長 ) 好意 勸 我 忍 一下 , 我 卻 不近人情 地 說道 : 「 不行 ! 這 是 原則 問題 , 我 為什麼 要 幫 這樣 一 個 人 戴孝 ! 沒道理 。 」 其實 , 在 那 個 時代 裡 , 只有 好朋友 才 會 這樣 相勸 , 否則 自保 都 來不及 , 何必 多管閒事 ? 回想 起來 , 我 由衷 感激 白秀雄 先生 的 好意 。 無論如何 , 這些 場景 反映出 當時 的 「 表態 文化 」 , 這 是 一 種 看 不 見 的 無形 壓迫 , 可以 說 是 威權 專制 體制 之 特有 社會 機制 的 基本 特質 。 一九七九年 美麗島事件 發生 時 , 我 已 在 台大 任教 , 國民黨 法學院 黨部 書記 ( 當時 商學系 教授 ) 寇龍華 先生 , 就 拿 了 一 封 寫好 的 譴責 黨 外 人士 暴力 的 文件 , 在 教員 休息室 拉 老師 簽名 , 要求 表態 。 你 不 簽 , 就 表示 你 與 那些 「 叛亂 份子 」 是 同路人 。 我 還是 拒絕 簽名 , 自然 也 就 更 被 有關 單位 「 點香 做 記號 」 了 。 __UNDEF__ 其實 , 如果 有 百分之七十 以上 的 教師 不 願 簽名 , 有關 單位 也 不 敢 要求 表態 的 。 但 國民黨 當時 很 擅於 控制 集體 氛圍 , 台大 法學院 這 批 教授 , 尤其 是 法律 學系 、 政治 學系 和 經濟 學系 的 , 因為 甚 有 機會 當官 進入 國民黨 的 權力 核心 , 所以 更 是 在意 表態 的 問題 。 很 明顯 的 , 向 國民黨 執政 當局 致 上 善意 的 表態 , 既 可以 確保 自家 安全 , 也 為 自己 政治 前途 的 起跑點 謀得 一 個 最 起碼 的 保障 。 當年 , 法學院 同仁 出去 做官 的 甚多 , 每每 上課 前 , 大家 總是 會 在 教員 休息室 聊天 , 做官 的 不免 會 說說 官場 的 事情 , 交換 一些 「 情報 」 , 因此 , 稱呼 台大 法學院 的 教員 休息室 是 「 政治 的 情報 交易所 」 , 應當 是 不為過 的 。 記得 , 有 位 經濟 學系 的 老 教授 ( 姑隱 其 名 , 以 當時 的 情形 來 看 , 可以 恭稱 他 為 「 老 教授 」 ) 就 敘述 他 在 兩 蔣 時代 怎樣 受到 壓抑 , 而 在 ( 當時 的 ) 李登輝 時代 他 是 怎樣 要 到 官職 , 後來 , 他 果然 官拜 院長級 才 退休 。 知識 份子 與 現代化 在 蔣介石 過世 、 兒子 蔣經國 主政 的 時代 , 無論 就 經濟 、 社會 或 政治 的 角度 來 看 , 台灣 社會 可 說 已 漸漸 進入 轉型期 。 一九七六年 任教 於 政大 民族 社會學系 時 , 我 應 政大 新聞學 研究所 剛 上任 的 所長 漆敬堯 先生 之 邀 , 在 新聞學 研究所 開授 《 傳播 社會學 》 一 課 ( 這 是 我 在 密大 唸書 時 的 主修 ) , 當時 就讀 碩士班 的 陳國祥 先生 ( 後來 擔任 過 《 中國時報 》 總編輯 ) 選修 這 門 課 , 並 請 我 擔任 碩士 論文 指導 老師 。 在 陳國祥 先生 的 引介 之下 , 我 認識 了 一 票 相當 活躍 的 年輕人 , 如 胡鴻仁 、 王健壯 、 金惟純 等 人 , 這些 人 後來 都 在 台灣 的 平面 媒體界 產生 一定 的 影響力 。 同時 , 我 也 因 這 批 年輕人 認識 了 創辦 《 綜合 月刊 》 的 張任飛 先生 。 這 段 遭遇 可以 說 開啟 了 我 參與 實際 社會 事務 的 經歷 , 扮演 起 知識分子 的 角色 。 一九七七年 , 陳國祥 等 這 批 年輕人 直接 或 間接 參與 了 《 仙人掌 》 雜誌 的 創辦 , 透過 他們 , 我 認識 了 雜誌 發行人 林秉欽 先生 。 該 年 四月份 出刊 的 《 仙人掌 》 刊登 了 王拓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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