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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對於 蓄意 把 奪來 的 土地 正式 納入 母國 版圖 的 外來 統治 者 來 說 , 原本 是 可以 理解 的 統治術 。 然而 , 對於 原本 具有 相當 悠久 歷史 文化 傳承 的 人 來 說 , 在 不得已 的 情況 下 放棄 自己 心靈 底 處 原有 的 價值 、 信仰 、 態度 、 行事 模式 或 風俗 習慣 等等 , 這 不僅 嚴重 傷害 了 集體 尊嚴 , 無形 中 也 摧毀 了 集體 認同 的 基本 根柢 , 無疑 是 痛苦 的 挫敗 經驗 。 不過 , 話 又 說回來 , 日子 一 久 , 嶄新 的 世代 出現 了 , 祖父 與 父執輩 的 文化 和 歷史 挫傷感 , 總是 隨著 時間 流逝 逐漸 淡化 , 更 是 隨著 殖民 教育 的 推動 而 消散 。 也就是說 , 儘管 , 日本人 的 統治 是 異族 的 統治 , 本身 一 開始 就 帶有 壓迫性 , 老百姓 內心 可能 引起 的 反感 , 原本 是 可想而知 的 。 可是 , 一旦 統治 延續 下去 , 日子 一 久 , 最後 的 結果 勢必 是 在 子孫 中 某 一 代 的 身 上 開始 看到 了 他們 與 祖先 原來 的 歷史 和 文化 傳統 臍帶 根源 遠離 , 甚至 完全 切斷 了 。 情形 或許 就 如 今日 的 琉球 一般 , 文化 上 已 幾乎 完全 為 日本 同化 , 成為 日本 文化 的 一 部分 , 同時 , 人們 也 向 日本 認同 , 變成 大和民族 的 一 支 。 然 而 再 怎麼說 , 經歷 這樣 被 整個 大 時代 改頭換面 的 命運 總是 傷感 、 悲悽 , 也 是 無奈 的 , 應當 不會 有 人 渴望 擁抱 它 。 悲哀 的 是 , 沒有 人 有 能力 拒絕 大 時代 帶來 的 無情 命運 , 面對 著 大 時代 的 命運 , 個人 是 相當 渺小 的 , 唯一 能 做 的 , 或許 只是 為 自己 設定 一 個 基本 信念 , 以 強烈 的 意志 盡心 盡力 地 貫徹 , 即使 只 是 一 小點點 , 也 可以 。 至於 , 能否 完全 如願 , 只 能 委 之 天命 了 , 說來 , 這 正 是 台灣人 的 宿命 。 歷史 有 太多 的 意外 , 老天 總是 喜歡 和 人 開玩笑 , 也 似乎 想 考驗 一代代 的 台灣人 , 讓 他們 再次 處於 不 確定 的 狀態 之下 , 看 他們 有 什麼 能耐 來 為 自己 尋找到 突破點 。 日本人 野心 太 大 , 不自量力 地 發動 戰爭 , 到處 挑釁 , 到 最後 , 還 得 把 已經 咬 著 的 一 塊 肥肉 吐出來 , 台灣 的 歸屬 有 了 易 動 , 再次 換 了 主子 。 令 人 特別 傷感 的 是 , 這 個 易動 十分 不 安份 , 一直 到 今天 為止 , 我們 還 無法 完全 確知 前途 會 是 如何 ? 難 不成 得 再次 換 主子 ? 世界 會 是 如何 , 我 不 知道 ; 台灣人 將 遭遇到 怎樣 的 命運 ,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是 的 , 一切 尚 充滿 未知數 , 但 我 確知 的 是 , 我 這 一輩子 就是 活 在 這麼 一 個 不 確定 社會 的 不 確定 時代 , 生命 總是 被 圈 在 充滿 未知 的 歷史 泡泡 之中 , 焦慮 期待 著 , 百般 無奈 。 過去 所 做 過 的 種種 努力 , 有 可能 成為 泡影 , 一切 還 得 從頭 再 來 過 。 這 是 生活 在 不 確定 社會 之 不 確定 時代 裡 的 台灣人 的 宿命 ! 我 , 作為 台灣人 , 看起來 , 只有 接受 尼采 的 善意 建議 了 , 學習 去 擁抱 它 、 熱愛 它 。 底下 , 就 讓 我 開始 說 些 我 這 一生 遭遇到 的 故事 吧 ! 第一 章 被 撕裂 的 土地 活 在 文化 夾縫 中 的 三 代 人 在 歷史 上 , 很少 像 我 或 比 我 更 年長 之 一 代 的 台灣人 一樣 , 祖孫 三 代 剛好 成長 於 三 個 不同 的 朝代 。 隨著 鄉土 文學 論戰 如火如荼 地 進行 著 , 當時 , 政大 一 批 學生 特別 激進 , 辦 了 一 份 名叫 《 野火 》 的 刊物 , 並 經常 在 校園 裡 舉辦 演講 。 處在 這樣 的 氛圍 、 並 受到 這 批 年輕人 的 慫恿 , 我 不由自主 地 跟著 寫 了 一些 文章 、 參加 座談 、 接受 媒體 的 訪問 。 但是 , 隨即 而 來 的 是 開始 感受到 一 股 無形 的 壓力 , 讓 我 覺得 難以 在 政大 繼續 任教 下去 , 遲早 要 出 問題 的 , 看起來 必須 要 跟 政大 再次 告別 了 。 __UNDEF__ 碰巧 新加坡 大學 社會學系 的 系主任 陳彼得 先生 ( Peter Chen ) 陪 台籍 妻子 來 台 省親 , 再次 約 我 進行 面試 , 這 是 我 第二 度 有 機會 進入 新加坡 大學 任教 。 但是 , 楊國樞 老師 的 一 通 電話 , 又 讓 我 的 人生 出現 了 大 轉彎 , 終究 還是 沒 去 新加坡 大學 , 真的 是 與 它 無緣 。 __UNDEF__ 當時 , 楊國樞 老師 問 我 想 不 想 回 台大 任教 , 我 毫不 猶疑 地 回答 : 「 當然 想 囉 ! 」 他 說 : 「 那麼 好 吧 ! 我 替 你 試試看 。 」 到 了 好幾 年 後 , 從 楊 老師 口 中 , 我 才 知道 , 楊 老師 是 請 胡佛 先生 幫忙 的 , 所以 , 底下 敘述 的 一些 細節 , 都 是 楊 老師 事 後 才 告訴 我 的 。 當時 我 並 不 認識 胡 先生 , 但 他 還是 鼎力 幫忙 , 這樣 熱心 提攜 後進 的 風範 , 至今 仍然 令 我 感佩 不已 , 謝謝 胡 老師 了 ! 說來 , 這 也 是 因緣際會 , 那 一 年 仍 在 台大 社會學系 掛名 的 龍冠海 先生 、 外籍 教師 郝繼隆 先生 兩 人 都 得 正式 退休 , 社會學系 因此 沒有 任何 擁有 博士 學位 的 老師 。 不巧 的 是 , 來年 又 輪到 社會系 必須 接受 評鑑 , 當時 的 法學院 院長 姚淇清 先生 很 緊張 ,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就 在 這樣 的 臨頭 , 胡佛 先生 去 見 姚 院長 , 強調 有 一 個 台大 校友 在 政大 任教 口碑 很 好 。 據說 , 重要 的 是 , 姚 院長 之前 曾經 欠 過 胡佛 先生 人情 , 因此 馬上 問 了 我 的 名字 , 並 跳過 系方 , 立刻 要 法學院 人事室 把 聘書 寄給 我 , 我 終於 如願 回到 母校 任教 。 在 此 之前 還 有 段 插曲 , 不妨 說來 搏 大家 一 笑 。 在 返回 台大 任教 的 過程 中 , 楊國樞 先生 建議 我 去 拜訪 一下 當時 的 台大 社會學系 系主任 。 我 當然 是 聽話 囉 ! 於是 , 我 帶 了 一 瓶 日本 的 威士忌 去 系主任 家 拜訪 , 沒想到 系主任 的 太太 下樓 來 說 不 方便 見面 , 只 把 禮 收 了 , 我 終究 是 不 知 這 到底 管 不 管 用 。 後來 我 進入 社會學系 任教 , 從 同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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