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 初始 形式 ； 亦即 ， 交換 情感 本身 是 互動 的 目的 ， 別 無 其他 動機 ， 而 共感 共 應 正 是 這樣 之 互動 所 顯現 的 基本 心理 特徵 。 勒菲伏爾 吸取 了 涂爾幹 （ 與 牟斯 ） 的 說法 ， 轉化 了 超現實 主義 從 佛洛依德 所 移植 來 之 有關 潛意識 與 慾望 的 關係 ， 以及 尼采 所 肯定 之 人 所 具有 「 非理性 」 的 酒神 成分 （ 尤其 ， 節慶 所 引發 之 共感 共應 的 集體 心理 效果 ） ， 成為 形塑 當代 法國 社會學 思想 的 傳統 養分 ， 並 特別 明顯 表現 在 以 巴塔耶 為 指標 人物 的 所謂 詩人 民族學家 （ poet-ethnologists ） ， 以及 在 一九三七 至 三九年 間 形成 之 私人 聚會 討論 團體 社會學 學院 （ Collège de Sociologie ） 。 此 團體 基本 上 關懷 的 是 有關 「 甚麼 是 神聖 」 的 問題 ， 而 這 被 視為 是 使得 人們 （ 靈魂 ） 凝聚 在 一齊 的 基本 要素 ， 關懷 的 重點 於是 被 定位 在 具 社會 集體 意涵 的 「 神聖體 」 何以 形成 以及 其 具有 的 社會 意義 上面 。 到 了 一九五七年 ， 德波 （ Guy Debord ） 所 主導 之 「 國際 情境 主義 」 （ The Situationist International ） ， 雖 不 完全 依附 在 布荷東 主張 以 潛意識 做為 任何 創作 之 基礎 的 前提 上 ， 但是 ， 超現實 主義 以 慾望 （ 特別 是 指 驚奇 的 心理 狀態 ） 引發 的 情緒 做為 建構 人們 新 生活 方式 的 基本 信念 卻 備受 肯定 ， 且 被 德波 等 人 視為 往 前 推動 以 做為 有意識 地 創造 （ 特別 是 都市 ） 新 生活 情境 的 基本 準繩 。 德波 企圖 在 都市 進行 「 文化 」 革命 ， 重點 即 被 安頓 在於 實現 生產 完全 機械 自動化 ， 以便 使得 人們 可以 從事 種種 具 創造 契機 的 休閒 消費 活動 ， 以 締造 具有 詩意 的 主體 與 客體 ， 並 展現 人 存在 的 意義 。 他 更 是 企圖 強調 經營 一 種 可以 讓 人們 在 都市 裡 進行 開放 而 「 漂蕩 」 （ dérive ） 行止 的 場景 ， 以 超越 超現實 主義 只 主張 在 鄉間 創造 一 個 讓 人們 可以 有 著 無 目的 漫蕩 或 具 所謂 紈絝人 之 窺淫 般 的 漫遊 機會 。 於是 ， 對 國際 情境 主義 者 來 說 ， 與 更 早 之 巴塔耶 以及 其他 批判 「 視覺 中心 主義 者 所 主張 的 都 是 圖像 」 這樣 的 見解 ， 似乎 是 意氣相投 的 。 他們 期待 的 都市 景觀 是 ， 粉碎 了 商店 之 展示 窗櫥 與 霓虹燈 構成 的 迷宮 （ labyrinth ） ， 讓 人們 可以 自由 地 在 其中 漂蕩 ， 讓 個體 的 主體性 從中 呈現出來 。 就 政治 思想 的 歷史 發展 進路 來 看 ， 上述 種種 主張 ， 特別 是 國際 情境 主義 ， 可以 看成 是 西方 馬克思 主義 （ 尤其 是 盧卡奇 ） 的 延續 。 德波 把 源於 日常 生活 世界 的 「 情境 」 概念 擴展到 「 城市 」 ， 繼而 至於 整 個 「 社會 」 ， 而 以 「 展示 社會 」 （ the society of spectacle ） 來 刻劃 當代 人類 的 處境 。 追根溯源 ， 以 如此 方式 來 抗拒 異化 與 物化 的 主張 ， 可謂 是 有 著 深刻 「 文化 」 意涵 的 「 整體 」 革命 ， 明顯 承繼 著 勒菲伏爾 的 說法 ， 其 場域 最終 還是 還原到 人們 的 日常 生活 世界 ， 因為 只有 這樣 的 場域 還原 才 足以 使得 人 做為 一 個 無異化 的 「 全人 」 成為 可能 。 我 說 了 這麼多 看起來 相當 抽象 的 理論 論述 ， 無非 是 希望 讓 讀者 有些 背景性 的 瞭解 ， 以 闡明 我 這些 年 所 關心 之 西方 社會 思想 的 基本 課題 ， 即 上面 提到 的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現象 。 簡單 說 ， 當 我們 認為 人類 的 社會 （ 文明 ） 起於 「 節慶 」 這 種 令 人 情緒 亢奮 狂喜 的 非凡 例外 情境 所 帶來 的 共感 共應 的 時候 ， 共感 共 應 是 在 怎樣 的 心理 狀態 底下 孕 著 ， 於是乎 成為 跟 著 而 來 的 課題 。 對 西方 社會 思想家 而言 ， 正負 情愫 交融 則 一向 即 被 視為 共感 共應 的 核心 心理 狀態 ， 也 正 是 文明 創造 的 激挑 動力 。 說來 ， 這 與 古希臘 文明 所 呈現 之 衝突 對彰 的 世界觀 有 著 一定 的 親近性 ， 可以 說 是 整 個 西方人 對 人 之 存在 所 具有 的 基本 哲學 人類學 存有 預設 。 整個 佛洛依德 理論 所 談論 的 ， 諸如 戀母 情結 、 陽具 崇拜 、 本我 與 超我 的 對立 等等 涉及 愛恨 情仇 的 說法 ， 可以 說 即 是 反映 這樣 的 基本 人觀 。 佛洛依德 的 著作 ， 特別 是 晚期 的 《 圖騰 與 禁忌 》 、 《 文明 及 其 不滿 》 以及 《 摩西 與 一 神教 》 等 一 系列 著作 ， 基本 上 就 是 要 處理 這 個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「 病態 」 問題 。 當然 ， 佛洛依德 把 正負 情愫 交融 看成 是 「 病態 」 （ 即 精神 官能 症 ） 的 心理 源頭 ， 是 有 著 時代 背景 的 。 那 是 因為 啟蒙 運動 以來 西方人 （ 特別 資產 階級 ） 強調 行為 的 邏輯 一致性 ， 不 容許 一 個 人 心理 上 有 著 正負 情愫 並存 較 鬥 的 現象 存在 。 一 個 人 一旦 有 著 正負 情愫 並存 交融 的 情形 發生 ， 勢必 帶來 壓抑 的 心理 ， 處理 不當 ， 就 可能 引發 「 疾病 」 ， 而 這 正 是 在 理性化 之 西方人 身 上 所 常見 的 現象 ， 特別 常見 於 強調 自我 壓抑 的 資產 階級 。 布希亞 （ Jean Baudrillard ） 在 討論 後現代性 的 時候 ， 特別 把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概念 又 帶回來 ， 認為 這 是 以 象徵 交換 為 基調 之 後現代 社會 的 基本 原則 。 假若 這樣 的 說法 可以 接受 的話 ， 那麼 ， 處於 這樣 之 歷史 場景 的 我們 ， 將 如何 來 對待 正負 情愫 交融 的 現象 ， 如 佛洛依德 所 指引 的 「 病態 」 ， 還是 涂爾幹 所 期待 之 初民 社會 裡頭 「 原始人 」 的 文化 創造 根源 ， 或 如 俄國 思想家 巴赫汀 透過 十六世紀 作家 拉伯雷 之 詼諧 怪誕 小說 《 巨人傳 》 所 意圖 告訴 我們 的 故事 — — 一 種 傳統 社會 裡 芸芸眾生 透過 節慶 的 集體 共感 共 應 所 引發 之 （ 把 一切 權威 ） 「 降格 」 的 眾 聲 喧嘩 現象 。 這 構成 了 我 在 二○○八年 以後 整 個 思考 工作 的 重點 ， 甚至 可以 說 這 才 正 是 整 個 思想 營造 的 起點 。 對 我 來 說 ， 這 一切 的 思想 不 只 是 個人 的 任務 ， 必須 要 世代 傳承 ， 我 只不過 開 個 頭 而已 。 我 十分 明白 ， 在 台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