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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會 了 , 所以 , 澄社 成立 前 的 一些 前置 活動 我 完全 無知 , 只是 還 接到 邀請 參與 的 通知 而已 。 從 一九四九年 國民黨 政權 撤退 到 台灣 以來 , 在 推動 自由 民主化 過程 中 , 學院 的 知識 份子 幾乎 是 以 外省籍 人士 為主 , 而 學院 外 的 運動 則 以 本省籍 的 一些 專業 知識 份子 為主 ( 律師 與 民意代表 為主 的 公職 人員 是 重點 人物 ) 。 單 就 學院 內 的 知識 份子 集結 而言 , 在 大家 的 共同 理想 是 反抗 國民黨 威權 體制 、 推行 民主 憲政 的 年代 裡 , 由於 當下 的 目標 一致 , 當時 , 不論 年齡 輩份 , 本 省 與 外省籍 學者 可以 合作無間 。 但是 , 當 執政 當局 開始 展開 推動 民主 憲政 之後 , 合作 的 目標 已經 喪失 了 , 與 省籍 族群 相 關聯 的 統獨 立場 的 分殊 立刻 浮現出來 , 成為 異議 知識 份子 內部 分裂 、 且 註定 終究 分道揚鑣 的 重要 癥結 因素 。 事實 上 , 一九八九年 四月 十六日 晚上 澄社 成立 籌備會 那 一 天 , 分裂 的 痕跡 就 浮現出來 了 。 就澄社 最早 成員 的 成分 來 說 , 老 一 代 的 ( 也 是 主要 發起 者 ) , 如 胡佛 、 楊國樞 、 文崇一 、 張忠棟 、 韋政通 、 何懷碩 與 張曉春 等 先生 都 是 外省籍 的 , 其中 除了 張忠棟 先生 傾向 認同 台灣 之外 , 所有 其他 的 先生 基本 上 都 是 大中華民族 主義 者 , 至少 在 文化 上 , 都 是 認同 中國 的 , 已 過世 的 張曉春 更 是 不折不扣 的 左傾 統派 人士 。 所以 , 張忠棟 先生 在 他們 中間 是 異數 , 或許 與 他 娶 的 是 比 他 年輕 許多 的 台灣 妻子 有關 吧 ! 一 笑 ! 記得 , 當天 召開 籌備會 時 , 首先 討論 的 是 這些 外省籍 老一代 所 擬好 的 成立 宣言 , 準備 隔天 公開 召開 記者會 時 發給 媒體 的 。 在 這 宣言 的 草稿 中 , 首先 立刻 引起 爭議 的 就 是 涉及 統獨 認同 的 敏感 問題 。 在 這些 外省籍 老一 代 所 擬 的 宣言 中 , 主張 認同 大中華 文化 ( 即 暗示 統一 是 終極 目標 ) 被 定位為 澄社 的 基本 宗旨 。 當時 , 我 即 提出 異議 , 以 是否 可以 暫時 懸擱 不 提為 妥協 準點 來 化解 。 這 自然 引起 一些 情緒性 的 爭議 , 最後 怎麼 定論 , 我 已 忘 了 。 重要 的 是 , 這 引起 被 邀來 共襄盛舉 的 黃武雄 與 李永熾 先生 ( 我 只 記得 他們 兩 人 ) 立刻 憤 而 退席 , 拒絕 參加 。 誇張 地 說 , 這 正 意味 著 澄社 從 一 開始 成立 , 其實 即已 註定 結束 了 , 至少 , 對 整 個 台灣 社會 往 前 推動 而言 , 已 缺乏 足以 展現 具體 影響 力道 的 引導 作用 了 。 按理 , 像 李鴻禧 先生 這樣 主張 台灣 獨立 的 知識 份子 , 何以 當時 沒有 極力 反對 而 離開 , 反倒 是 繼續 留在 澄社 成為 創始 者 , 這 得 留待 他 本人 來 回答 , 但是 , 依 我 個人 的 觀察 , 我 以為 , 這 極 可能 是 因為 長期 以來 他 與 胡佛 先生 兩 人 一直 是 主張 「 回歸 憲政 」 的 親密 戰友 , 長期 的 合作 使得 兩 人 之間 有 著 剪 不 斷 理 還 亂 的 「 革命 」 情感 , 難以 完全 反目 割捨 。 只有 等到 澄社 實際 運作 時 不同 認同 的 兩造 不時 有所 齟齬 , 而且 民間 種種 反對 勢力 崛起 ( 特別 是 主張 獨立 的 「 台教會 」 ) 之後 , 李鴻禧 先生 開始 明顯 轉向 , 才 造成 胡佛 擺明 批評 李鴻禧 為 「 變色龍 」 , 而 使得 兩 人 從此 「 正式 」 分道揚鑣 。 我 個人 認為 , 批評 李鴻禧 為 「 變色龍 」 似乎 是 過分 了 些 。 在 早些 時候 , 即使 到 了 蔣經國 主政 的 時代 , 主張 台獨 始終 還是 政治 上 的 禁忌 , 生命 是 會 受到 威脅 的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對 所謂 的 「 台獨 」 主張 者 , 以 「 回歸 憲政 」 的 自由 民主化 作為 訴求 ,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務實 的 階段性 策略 , 況且 , 就 爭取 獨立 的 台灣人 立場 來 說 , 「 聯合 次要 敵人 來 打擊 主要 敵人 」 原本 就 可以 看成 是 一 種 具 階段性 的 戰略 。 因此 , 縱然 李鴻禧 先生 是 變色龍 , 似乎 也 有 值得 同情 理解 的 理由 。 至少 , 他 沒有 違背 作為 一 個 自由 主義 者 的 基本 立場 。 以 我 個人 傾向 認同 台灣 的 政治 立場 來 說 , 我 應該 在 召開 籌備會 時 即 與 黃武雄 與 李永熾 先生 一樣 , 立刻 離席 。 我 會 繼續 留在 澄社 , 基本 是 因為 溫情 主義 的 心理 作祟 使然 , 關鍵 是 楊國樞 先生 。 長期 來 , 楊 先生 和 我 亦 師 亦 友 的 特殊 關係 , 使得 我 與 他 有 著 難以言名 的 感情 。 對 我 來說 , 除非 他 叫 我 作奸犯科 , 否則 他 的 請託 與 邀請 , 我 向來 總是 照辦 , 可 說 從未 拒絕 。 在 籌備會 召開 時 , 楊國樞 先生 擔任 主席 。 當時 , 我 本 有意思 隨著 黃武雄 與 李永熾 先生 退席 , 但是 , 轉眼 看見 楊 先生 站 在 台 上 , 我 還是 不自主 地 留下來 了 。 這麼 一瞬間 的 感性 念頭 , 決定 了 我 往後 一 、 兩 年 的 部份 命運 。 澄社 的 首 任 社長 是 楊國樞 先生 , 我 記得 執行 委員 有 胡佛 、 文崇一 、 張忠棟 與 我 等 人 。 從 成立 到 我 離開 為止 , 我 一直 擔任 著 執行 委員 的 工作 ; 換句話說 , 我 一直 處在 澄社 的 決策 核心 , 有 機會 商討 社務 與 即將 推行 的 計畫 等等 。 我 在 前面 已經 提及 過 , 當時 的 台灣 社會 已 進入 需要 區分 認同 本位 的 階段 。 不論 就 政治 或 文化 認同 , 所 牽涉 的 不 是 可以 設定 某 種 「 客觀 」 判準 ( 如 民主 與否 ) 來 分辨 對錯 是非 , 因為 任何 的 認同 傾向 基本 上 都 是 以 情感 的 歸依 選擇為 座架 , 而 情感 的 歸依 又 是 出生 背景 — — 尤其 是 長期 的 生活 經驗 — — 慢慢 澱積 形成 的 , 是 說不上 理 , 也 難以 勉強 的 。 這樣 的 認同 分殊 最為 典型 且 棘手 的 莫過於 「 台灣 主體 / 中國 主體 」 的 拉扯 , 也 就是 這些 年 來 民間 所 稱 的 「 統 / 獨 」 立場 的 爭執 。 對 我 來 說 , 「 統 / 獨 」 立場 的 爭執 是 台灣 社會 的 歷史 宿命 , 乃 體現 著 日本 戰敗 、 國民黨 政權 領政 、 卻 喪失 了 整 個 中國 的 統治權 、 而 被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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