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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向 就是 學者 必須 遵守 的 基本 學術 倫理 , 怎麼 可以 在 節骨眼 上 自己 帶頭 「 作假 」 , 這 傳出去 , 可是 對 澄社 「 清譽 」 的 一 種 另類 傷害 。 我 主張 絕不 可 如此 做 , 當場 就 憤 而 起身 , 準備 走人 , 不 願 背書 , 後來 被 韋政通 與 夏鑄九 兩 位 先生 拉住 。 又 一 次 的 , 我 因 對 楊國樞 先生 的 感性 糾結 , 再次 留 了 下來 , 但是 , 這 次 的 會議 之後 , 我 就 再 也 沒 出席 了 。 隔天 澄社 如是 公佈 了 假 投票 的 結果 , 果然 , 輿論 譁然 , 澄社 被 批評 得 一文不值 , 老一輩 的 學者 就 覺得 很 委屈 , 有 了 怨言 。 從此 , 我 記得 , 胡佛 、 文崇一 、 韋政通 與 何懷碩 等 先生 不再 出席 , 等於 自動 退社 。 我 想 , 倘若 楊國樞 先生 不 是 擔任 社長 的 職務 , 他 應當 也 會 退社 的 。 楊 先生 一向 責任心 重 , 所以 勉強 待下來 , 等到 他 卸下 社長 的 職務 後 , 他 也 不再 過問 社務 , 等於 退社 了 。 因此 , 雖然 之後 澄社 繼續 存在 , 直到 今天 還 在 運作 , 但 其實 已經 不 是 昔日 創 社 的 光景 了 。 當時 , 各 家 報紙 莫不 以 道學家 的 嘴臉 寫 專欄 與 報導 對 澄社 大加 撻伐 , 只有 《 首都早報 》 記者 、 也 是 我 在 台大 社會學系 教 過 的 學生 林國明 先生 ( 現 為 台大 社會學系 教授 ) 的 分析 道出 了 澄社 那些 年輕 成員 的 心聲 。 他 指出 , 雖然 許曉丹 被 視為 「 脫星 」 , 但 一向 潔身自愛 , 澄社 學者 是 把 許曉丹 當做 不 受 政治 污染 的 純淨 清白 象徵 。 相對 的 , 在 這些 澄社 學者 的 認知 裡 , 趙少康 先生 在 台北市 議員 任內 , 為了 不 得罪 國民黨 當局 , 在 關鍵 投票 時 總是 以 上 廁所 為由 「 尿遁 」 來 逃避 責任 。 於是乎 , 在 這些 年輕 社員 的 認知 裡 , 顯然 趙少康 先生 是 虛假 的 , 而 許曉丹 小姐 則 有 不 懼怕 衛道 人士 撻伐 的 勇氣 , 是 清白 而 潔淨 的 。 在 老少 兩 代 這樣 的 認知 差異 之下 , 縱然 老 一 代 的 給 了 趙少康 先生 高分 , 但是 , 年輕 一 代 的 則 刻意 貶低 他 的 分數 , 反而 給 了 許曉丹 小姐 高分 。 當然 , 無論 就 量化 社會 科學 的 研究 方法 或 統計學 的 原理 來 說 , 整 個 樣本 的 反應 如此 極端 , 評鑑 分數 的 變異量 一定 很 大 , 資料 使用 起來 , 確實 是 需要 謹慎 處理 , 至少 需要 有 附加 說明 。 只 是 , 當時 並 沒有 充分 的 時間 可以 這麼 處理 , 只 能 「 如實 」 呈現 , 這 是 相當 遺憾 的 地方 。 況且 , 現實 地 來 講 , 倘若 保留 許曉丹 與 趙少康 的 資料 不 提出 評鑑 結果 , 則 又 帶來 另 一 面 的 倫理 困境 , 如何 做 才 妥貼 , 確實 是 兩難 。 對 澄社 來 說 , 「 許曉丹 事件 」 凸顯 了 澄社 內部 不僅 存在 著 統獨 主張 的 差異 , 新生代 與 老一輩 學者 對於 政治 事務 的 看法 也 嚴重 歧異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老一輩 學者 發現 無法 繼續 完全 掌控 , 更 是 覺得 沒意思 , 也 因此 只有 退出 一 途 了 。 發展 至 此 , 澄社 要 走下去 , 勢必 是 由 另外 一 個 世代 來 領導 , 也 必然 「 走 了 味 」 , 有 不同 的 作法 。 況且 , 此後 , 整 個 台灣 社會 所 表現 的 快速 變遷 , 各 種 異議 團體 的 出現 , 已 使得 澄社 作為 學院 知識分子 論政 的 據點 , 不再 像 過去 一樣 背負 著 萬民 的 期待 , 保持 唯我獨尊 的 優勢 。 野百合 學運 到 獨台會案 __UNDEF__ 我 淡出 澄社 後 , 正 是 台灣 社會 更 趨 開放 、 抗議 活動 日益 頻繁 的 年代 , 誠如 我 前面 已 提到 的 , 愈來愈 多 人 投入 政治 改革 運動 , 過去 學者 在 報紙 或 雜誌 上 寫 文章 論政 的 階段性 任務 已經 結束 , 加以 我 個人 不 喜 拋頭露面 , 因此 我 不再 積極 參與 社會 實踐 活動 。 大致上 , 我 在 一九九二年 以後 幾乎 可以 說 是 封筆 了 。 至於 一九九○年 三月 的 野百合 學運 , 我 也 只是 扮演 著 聲援 的 角色 , 到 「 中正廟 」 ( 我 對 官方 所 宣稱 之 「 中正 紀念堂 」 的 個人 慣用語 ) 陪 學生 靜坐 , 如此 而已 。 __UNDEF__ 野百合 學運 之前 , 台灣 的 學運 都 是 在 校園 內 , 幾乎 沒有 走入 社會 。 野百合 學運 所以 會 成形 , 一九八九年 中國 六四 天安門 事件 顯然 是 起 了 催化 的 作用 。 當時 , 我 幾乎 每日 都 去 中正廟 現場 觀察 , 發現 匯聚 的 學生 愈來愈 多 , 覺得 學生 動員 狀況 並 不 單純 。 其中 , 有 些 學生 顯然 是 國民黨 有關 單位 動員 來 的 , 甚至 , 連 一些 參與 的 老師 也 捲入 其中 , 導致 這 場 學運 變 得 非常 複雜 , 暗地裡 糾結 著 國民黨 權力圈 內部 的 鬥爭 , 可以 說 是 當時 之 主流派 / 非主流派 鬥爭 的 一 種 易 地 延續 。 那 個 時候 , 李登輝 先生 剛 「 登基 」 不久 , 一 個 原本 就 不 屬於 既有 統治 集團 的 台灣 本地人 「 當 了 家 」 , 黨 內 既得利益 者 , 尤其 是 原本 期待 接班 掌權 的 「 外省籍 」 人士 , 自然 是 不滿 、 也 是 不屑 的 。 為了 政治 權力 與 利益 , 有 著 某 種 形式 的 鬥爭 , 可以 說 是 順理成章 的 。 甚至 並 無 任何 政治 野心 的 「 自由派 」 外省籍 學者 , 對 李登輝 先生 也 始終 懷有 某 個 程度 的 輕蔑感 , 也 認為 不可 信任 。 我 記得 , 有 一陣子 我 常 與 已故 的 文崇一 先生 吃飯 聊天 。 雖然 文 先生 年長 我 十七 歲 左右 , 但是 , 我 始終 認為 他 比 同 年齡層 的 一些 宣稱 自由 主義 者 有 著 更加 開放 的 心靈 , 他 的 心靈 可以 說 是 相當 年輕 。 然而 , 像 他 這樣 心胸 開放 、 思想 前進 的 社會學家 , 還是 無法 跳脫 潛在 的 省籍 意識 與 對 中國 的 國族 認同 情感 。 幾 次 他 都 問 我 : 「 你 說 , 李登輝 是 不 是 台獨 ? 」 每 次 我 總是 毫不 猶疑 地 回答 說 : 「 當然 是 ! 」 從 與 心胸 已經 相當 開放 、 思想 也 相當 前進 的 這麼 一 個 社會 學者 的 對話 裡 , 我們 可以 充分 地 意識到 , 省籍 情結 埋 在 台灣人 ( 至少 在 一九五○年 以前 出生 者 , 不管 是 所謂 的 外省人 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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