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事 , 我 領略到 官僚 的 嘴臉 , 翻臉 像 翻 書 一樣 快 , 話 總是 順著 勢轉 , 只 求 有利於 自己 。 當然 , 我 得知 他 的 「 坦白 」 之後 , 立刻 在 中正廟 示威 的 現場 , 當 著 抗議 師生 的 面前 , 把 事情 原委 說 了 出來 , 看看 到底 誰 是 「 小人 」 , 誰 是 「 君子 」 。 我 進去 陳正然 受 審 的 羈押室 , 只 看 他 躺 在 靠 門 旁 的 小 床 上 休息 。 他 一 看到 我 , 立刻 站起來 , 態度 很 冷靜 地 對 我 微笑 一下 , 叫 了 一 聲 : 「 葉 老師 。 」 我 問 他 有沒有 挨打 , 他 說 沒有 。 我 就 說 點 鼓勵 的 話 , 退出 羈押室 ( 事實 上 , 也 不 允許 逗留 太 久 ) 。 我 百萬分 地 確信 陳正然 不可能 從事 「 發動 武裝 革命 」 這樣 的 造反 活動 , 這 絕對 是 為了 顯示 消滅 台獨 的 「 政績 」 所 設計 的 亂 槍 打 鳥 作為 , 正然 只 是 一 個 倒楣 的 代罪羔羊 而已 。 當時 , 心 裡 感到 相當 憤慨 , 心 中 咒罵 著 這 個 罔顧 基本 人權 的 「 邪惡 」 政權 。 一 出 北調處 大門 , 我 就 對 聚集 在 外頭 的 學生 發表 談話 , 一再 表示 我 信任 陳正然 這 個 學生 , 他 絕不 可能 有 以 武裝 進行 叛亂 的 作為 , 這 是 情治 單位 羅織 的 罪狀 , 也 是 國民黨 政權 一貫 的 作風 。 當時 有 一 個 華視 記者 想 訪問 我 , 因為 我 以前 常 吃到 電視 媒體 刻意 扭曲 剪接 的 虧 , 這 次 又 不 想 錯失 上 電視 批判 國民黨 政權 的 機會 , 我 於是 對 華視 記者 強調 必須 要 一字 不 漏 的 報導 , 才 願意 接受 訪問 。 還好 , 我 在 電視 上 抨擊 政府 隨便 抓 人 , 後來 看到 播出 的 新聞 , 真的 一 字 未 剪 , 感到 很 意外 , 也 特別 感謝 當時 華視 忠於 報導 的 勇氣 。 帶頭 抗爭 被 抓上 車 在 事 隔 三 天 的 五月 十二日 , 學生 正式 成立 「 全民 反 政治 迫害 聯盟 」 , 一 大清早 , 群情激憤 的 學生 移師 中正廟 繼續 靜坐 抗議 , 人 愈 聚 愈 多 。 當天 是 星期日 , 我人 在 家 。 大約 在 早上 八點多鐘 時 , 我 接到 賴曉黎 先生 打來 電話 , 告訴 我 學生 聚集 在 中正廟 了 , 希望 我 立刻 過去 。 我 答應 , 吃 過 早餐 , 約略 看過 報紙 的 報導 即 趕過去 。 到達 靠近 國家 劇院 這邊 的 現場 後 不久 , 看到 了 夏鑄九 ( 時任 城鄉 研究所 教授 ) 和 陳師孟 ( 時任 經濟 學系 教授 ) 兩 位 台大 的 同仁 也 來 了 , 早上 的 場子 就 由 我們 三 人 負責 。 那 時候 兩廳院 的 主任 是 由 台大 外文系 借調 來 的 胡耀恆 教授 , 我們 早 就 認識 , 但 不 是 那麼 熟悉 。 胡 先生 是 個 沉默 寡言 的 學者 , 心地 善良 , 從未 經歷 過 學生 示威 的 場合 , 不 太 懂得 示威 場合 的 慣用 語言 與 學生 的 心理 狀態 。 是 時 , 胡 教授 企圖 以 道德 良行 的 傳統 方式 規勸 學生 , 但是 , 對 那些 情緒 處於 亢奮 狀態 的 學生 來 說 , 這 絕對 是 無效 的 , 只有 反效果 。 果然 , 學生 對 他 很 不 客氣 , 態度 也 相當 不 友善 , 我 知道 胡 先生 是 一 番 好意 , 立即 制止 這些 學生 , 希望 他們 冷靜 , 不要 對 胡 老師 不敬 ,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是 國民黨 的 黨羽 。 我 也 反過來 和 胡 先生 說 : 「 你 不要 管 , 讓 我 來 處理 , 否則 你 會 受 侮辱 的 。 」 我 看 著 胡 先生 懷 著 失望 的 心情 , 悻悻然 離開 , 想來 , 心 裡 肯定 是 相當 難過 , 也 見識 了 人 處於 情緒 亢奮 狀態 下 的 「 異常 」 反應 。 其實 , 我 從未 現場 主持 過 學運 或 社運 , 只 因 有鑑於 當時 必須 有 一 個 老師 出來 坐鎮 , 負責 在場 學生 的 安危 , 我 幾乎 是 首先 到達 現場 的 老師 , 才 不得不 趕 鴨子 上架 擔 起 責任 來 。 這些 聲援 廖偉程 與 陳正然 的 學生 , 我 相信 成份 比較 單純 , 不會 像 前 一 年 的 三月 學運 一般 , 有 著 複雜 的 政治 力量 動員 。 也 因為 如此 , 警察 的 動作 應當 會 比較 不 客氣 。 果然 沒 錯 , 早上 九 、 十點 時 , 鎮暴 部隊 就 出來 「 鎮壓 」 , 把 學生 抬走 , 其中 , 不少 保安 警察 ( 當時 沒有 女警 ) 竟然 趁抬 女 學生 時 對 女 學生 不 規矩 , 大展 鹹豬手 。 我 得知 之後 , 向 負責 帶隊 的 警官 抗議 。 縱然 這些 基層 保安 警察 行徑 像 流氓 一般 , 說 是 「 敗類 」 也 不為過 , 但是 「 死無對證 」 ( 若 當時 有 附 了 照相 功能 的 手機 就 好 了 ) , 上司 總是 護 著 下屬 的 。 結果 , 警方 當然 是 支吾其詞 , 一再 地 強調 說 : 「 沒有 啊 ! 沒 看見 啊 」 , 企圖 打馬虎眼 地 帶過 。 說來說去 , 算 學生 倒楣 , 誰 叫 你 要 與 「 人民 的 保母 」 警察 相鬥 , 活該 ! 當天 整個 早上 國家 劇院 的 現場 並 不 見 有 大 批 警力 「 伺候 」 , 後來 我 才 知道 , 大 批 保警 是 躲 在 國家 劇院 的 地下層 , 隨時 待命 驅趕 學生 。 一 個 早上 我 整 個 人 的 情緒 處於 亢奮 狀態 , 只 不斷 喝 著 瓶 裝 水 。 到 了 中午 時分 , 我 想 , 自己 應該 休息 一下 , 於是 , 在 回 徐州路 台大 法學院 研究室 的 途中 , 先 到 一 家 小麵館 吃 了 一 碗 麵 , 回到 研究室 , 人 依舊 是 亢奮 著 , 根本 坐 不 安穩 , 更 別 說 小睡 休息 , 想想 還是 回到 抗議 現場 吧 ! 我 一 回到 中正廟 現場 , 發現 抗議 人馬 已經 移到 靠 中山南路 之 廣場 入口 的 牌樓 下 , 可能 是 因為 聚集 的 學生 與 教授 愈來愈 多 的 緣故 吧 ! 我 一 到 , 只 見 中央 研究院 社會學 研究所 的 瞿海源 教授 喊 著 我 , 邀 我 在 他 身邊 席地 在 第一 排 坐 了 下來 。 沒想到 才 坐下 不久 , 警方 就 展開 強制 驅離 。 只 見 一排排 保警 不停 以 警棍 敲打 著 盾牌 , 並 頓 跺 著 釘有 鐵片 的 長筒 靴子 , 殺氣騰騰 地 齊步 奔向 我們 而 來 。 但 看 保警 黑壓壓 一 大 片 逼到 眼前 , 我們 大家 手臂 相互 勾連 著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