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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識 的 傲慢 , 以至於 那 一 年 文學院 等 著 升等 的 同仁 被 「 整 」 得 很 慘 , 一敗塗地 。 __UNDEF__ 台灣 一流 大學 教授 的 基本 素養 落到 如此 地步 , 只有 令 人 感到 不堪 。 這 當然 與 長期 來 的 教育 政策 有關 , 為了 防止 人們 「 造反 」 , 整 個 教育 基本 上 是 壓抑 著 培養 獨立 自主 的 思想 與 批判 能力 的 , 更 別 說 培養 人們 有 著 明智 判斷 能力 、 廣闊 胸襟 與 見地 , 以及 生命 藝術 的 體會 等等 。 這些 台灣 大學 的 菁英 教授 在 專業 領域 裡 或許 都 是 佼佼者 , 但是 絕大多數 對 人文 與 社會 現象 的 認識 , 卻 是 連 最 基本 的 常識 都 沒有 的 , 更 別 說 有 什麼 高明 的 見地 與 願景 。 十九世紀 以來 整 個 知識 被 高度 碎片化 , 倘若 在 受教 過程 中 又 是 缺乏 適當 的 人文 素養 教育 , 那麼 , 必然 帶來 「 以 管 窺 天 」 的 情形 , 那些 學有專精 的 優秀 教授 自然 也 就 不 例外 了 。 這 著實 呼應 著 西班牙 哲學家 奧提嘉 ( Jose Ortega y Gasset ) 諷刺 那些 高度 專業化 的 科學家 , 經常 只不過 是 一 群 learned ignorance 的 人 ( 我 不 想 把 它 翻譯成 中文 , 讀者 可以 查字典 , 這樣 神祕 一點 , 略 表 對 這 群 人 的 同情 ) , 或 借用 尼采 的 用語 , 即 是 一 堆 「 群盲 」 。 我 參與 校 教評會 期間 , 理學院 院長 是 來自 數學系 的 康明昌 先生 。 這 位 先生 是 個 用心 而 執著 的 人 , 可惜 的 是 缺乏 一 個 大學 教授 做為 高級 知識 份子 應 有 的 基本 見地 。 在 每 次 進行 同仁 升等 的 審查 會議 之前 , 這 位 院長 先生 都 會 很 盡責 地上 網站 去 調查 這些 申請 升等 的 同仁 ( 當然 是 理工科 的 ) 過去 的 論文 有 多少 是 在 「 科學 引用 索引 」 ( 即 所謂 的 scientific citation index , 簡稱 SCI ) 上面 , 並 進而 設定 了 一 個 標準 做為 核准 升等 與否 的 「 客觀 」 依據 。 他 這麼 努力 的 前置 作業 , 可想而知 , 立刻 獲得 許多 委員 ( 當然 是 來自 理工 醫學院 的 委員 , 農學院 的 , 他們 還 看輕 著 呢 ! 所以 , 他們 總是 不時 杯葛 農學院 提出 的 升等案 ) 的 認同 。 幾 次 下來 , 康 院長 個人 「 發明 」 的 升等 評鑑 判準 , 成為 決定 台大 同仁 升等 的 不 成文 規則 了 , 當然 , 對 社會 學科 的 , 在 與 他們 有 著 同樣 心態 的 經濟學 教授 的 呼應 下 , 則 採用 了 「 社會 科學 引用 索引 」 ( 即 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 , 簡稱 SSCI ) 。 如此一來 , 當時 , 台大 同仁 的 升等 有 了 「 客觀 」 的 判準 , 後來 , 竟然 漸漸 推及 全 台灣 的 大學 , 且 被 教育部 與 國科會 予以 制式化 。 這 可以 說 是 康 院長 ( 也 是 台大 校 教評會 ) 對 整個 台灣 學術界 一 項 極其 「 偉大 」 的 未曾 預期 成就 , 巍巍 乎 壯哉 ! 在 美國 , SCI 與 SSCI 原是 一 個 商業 機構 為 研究 者 的 方便 所 提供 的 資料 索引 , 並非 用來 做為 評鑑 的 依據 。 美國 教授 的 升等 從來 沒有 規定 什麼 撈什子 的 SCI 或 SSCI 的 點數 , 只有 在 台灣 這 個 亦步亦趨 地 跟著 美國 的 學術次 殖民地 裡 , 這 批 始終 對 自己 缺乏 信心 的 學者 , 才 會 以 SCI 、 SSCI 與 刊登 國際 論文 的 情況 來 評價 學術 成就 , 可以 說 是 不折不扣 之 自卑 心態 作祟 的 結果 。 其實 , 在 國際 上 發表 了 幾 篇 SSCI 論文 , 並 不 代表 在 國際 上 就 舉足輕重 , 何況 有些 SSCI 的 期刊 還 能 付錢 就 可以 換取 刊登 。 然而 , 今日 這樣 的 學術 評鑑 制度 逼迫 學者 ( 特別 是 年輕 學者 ) 不得不 強調 論文 ( 特別 是 經 SSCI 鑑定 ) 產出 , 帶來 不少 投機取巧 的 做法 , 追求 知識 變成 只 是 保障 基本 生存 條件 的 工具 , 對於 健全 學術 體制 的 立場 來 說 , 這 是 一 種 扼殺 幼苗 的 作為 。 我 並 不 完全 反對 對 大學 與 學者 的 研究 成果 進行 評鑑 , 評鑑 的 問題 不 只 是 在於 有否 具 公信力 的 方法 , 更 重要 的 應當 是 必須 審視 整個 台灣 學術界 的 基本 處境 以及 對 學術 的 社會 期待 , 換句話說 , 如何 評鑑 必須 以 我們 怎樣 為 學術 的 社會 責任 定位為 歸依 , 而 不 是 一昧 胡亂 地 從 西方 ( 特別 美國 ) 找 些 自認 是 好 的 東西 來 當 指標 , 這 種 亂 槍 打 鳥 的 做法 不 只 是 浪費 國家 資源 , 甚至 危害 整 個 學術界 的 發展 。 眼看 今天 台灣 學術界 到處 在 弄 評鑑 , 搞 得 雞飛狗跳 , 只 會 以 紙 上 作業 來 應付 體制 , 學者 浪費 了 太多 的 精力 與 時間 。 我 認為 學術 起步 階段 最 重要 的 是 讓 百花齊放 , 基本 上 , 教學 遠 比 研究 重要 , 整 個 高等 教育 的 目標 應當 擺在 提升 下 一 代 的 自我 反省 、 觀察 、 想像 與 了 解 整 個 時代 局勢 的 應對 能力 , 尤其 , 有 高瞻遠矚 的 見識 與 洞明 事理 的 明智 判斷 能力 , 這些 都 遠 比 寫 多少 篇 論文 來得 重要 。 這樣 說 並 不 意味 著 我 也 排斥 研究 的 重要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讓 幾 所 大學 成為 研究型 大學 , 但 不 是 把 所有 大學 都 以 同 一 標準 來 看待 , 而 這 個 一 條 鞭 的 標準 竟然 是 以 研究 成果 來 判定 大學 的 好壞 與 教授 的 良窳 。 記得 , 一九八三 至 八四年 我 到 英國 進修 時 , 有 一 次 在 BBC 電視台 看到 一 個 有關 英國 學術 研究 何去何從 的 報導 , 令 我 深 有 感受 。 有 一 個 自然 科學 方面 的 教授 在 受 訪 時 指出 , 以 土地 面積 與 人口 數量 , 英國 所 擁有 的 差不多 只 等於 美國 東部 幾 個 中小型 州 加起來 的 大小 與 數量 , 在 這樣 的 客觀 條件 下 , 科學 的 發展 自然 無法 像 美國 一樣 是 全面性 , 必須 要 根據 既有 的 知識 基礎 、 現實 環境 的 需要 等等 因素 而 有所 選擇 , 也就是說 , 要 有 重點 規劃 。 這 個 說法 相當 有 見地 , 也 相當 有 現實感 。 無論 就 土地 面積 或 人口 數量 , 台灣 比 英國 還 小 、 還 少 , 況且 , 整 個 學術 發展 的 條件 也 大相逕庭 , 學術界 實 應 有 自己 的 規劃 才 對 。 近 些 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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