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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份 。 然而 , 這 絕非 一 個 強調 美感 的 演員 所 必然 期望 的 唯一 作為 , 況且 , 在 絕大部份 的 現實 狀況 裡 , 他 也 是 做 不 到 的 。 一 句 話 : 作為 一 個 演員 般 的 教員 , 我 的 自我 期許 不 多 、 也 不 大 。 在 我 的 眼 中 , 戲劇 原是 屬於 美學 的 , 好看 , 就 好 了 , 看 了 , 回味 個 兩 、 三 天 , 可以 , 多 了 , 反而 不 美 , 帶來 過多 的 負擔 , 甚至 是 一 種 道德性 的 罪過 。 接著 , 我 要 利用 這 個 機會 來 表達 的 是 , 能夠 以 在 大學 教書 與 寫作 做為 一 種 職業 , 對 我 , 毋寧 是 上蒼 恩賜 的 幸運 機緣 安排 , 更 是 讓 我 得以 有 機會 細細 而 安心 領略 生命 脈動 的 特殊 際遇 , 也 有 了 條件 經營 一 種 自己 屬意 的 特殊 生命 態度 與 生活 方式 。 在 以 平民 做為 歷史 主體 的 時代 裡 , 讓 自己 能夠 享受 過去 之 貴族 才 有 的 悠閒 生活 , 當然 是 一 種 殊遇 。 我 不 避諱 地 說 , 選擇 這樣 的 一 種 自認 較為 安適 的 生活 方式 來 安頓 自己 的 生命 , 正 是 我 所以 選擇 教書 生涯 最 重要 的 工具 理性 考量 因素 。 我 求 的 只 是 有 著 可以 對 日常 生活 從事 一 種 「 閒人 」 形態 之 藝術 經營 的 機會 。 這樣 說 , 或許 , 褻瀆 了 大學 教授 這樣 一 種 職業 角色 的 神聖 意涵 , 更 有 著 知識分子 不 應當 有 之 自私心 的 餘慮 , 但是 , 長期 以來 , 這 卻 是 我 自己 真實 的 感覺 , 更 是 對 生命 確立 意義 的 一 種 自我 定位 。 對 此 , 我 得 感謝 台灣 大學 、 也 感謝 整 個 社會 的 體制 , 給 了 我 這樣 奢侈 的 機會 , 使得 我 能夠 做 了 三十 年 的 閒人 , 尤其 , 做 了 一些 與 治國 濟世 無關 的 閒事 。 話說回來 , 在 此 將 退休 之 際 , 我 還是 得 針對 自己 作為 大學 教授 的 志業 倫理 , 有 著 深切 的 反省 與 交代 : 簡單 說 , 這 三十多 年 來 有沒有 辜負 了 自己 的 職責 , 是否 誤 了 人家 的 子弟 。 這 個 自我 提問 , 反省起來 , 太 大 了 , 恐怕 還是 留給 在座 諸 位 來 評斷 比較 適當 , 在 此 , 我 就 不再 自我 坦白 、 檢討 與 批判 了 。 但是 , 在 此 臨別 的 時刻 , 至少 對 台灣 大學 社會學系 歷屆 的 學生 來 說 , 有 一 件 事 我 倒是 不能不 自我 坦白 、 自我 檢討 , 這 是 關於 論文 指導 的 事 。 在座 諸 位 當中 , 不少 是 我 曾經 教 過 的 學生 , 有的 更 是 所謂 「 跟 我 寫 論文 的 」 ( 特別 是 博士 論文 ) , 而 讓 我 也 因此 成為 所謂 的 「 指導 教授 」 。 對 此 , 三十 年 下來 , 我 總是 一直 耿耿於懷 , 今天 , 藉 此 機會 , 做 個 表白 吧 ! 首先 , 我 要 說 的 是 , 很 坦白 地 說 , 三十 年 下來 , 我 所謂 「 指導 」 過 的 論文 , 幾乎 沒有 一 篇 ( 也許 只有 到 台大 社會系 任教 以後 掛名 指導 教授 的 第一 篇 論文 , 也 就 是 陳素櫻 的 論文 是 例外 ) 是 我 真正 用上 了 自己 已 修 得 的 功力 來 「 指導 」 的 , 因為 我 沒有 這 個 能力 , 論文 的 內容 總是 超出 我 自己 自認 能夠 有 信心 掌握 的 知識 所及 的 範圍 。 在 這樣 的 情況 下 , 我 所 扮演 的 角色 , 基本 上 只是 負責 改改 辭句 與 學生 不 小心 寫下 的 錯別字 , 頂多 , 提供 一點 不痛不癢 的 小 意見 而已 。 若 說 這 是 放牛 吃草 , 讓 學生 自行 摸索 , 應當 是 不為過 的 。 我 甚 明白 , 這樣 的 作為 是 相當 不 負責 , 乃 有 違背 學術 倫理 之 虞 , 但是 , 三十 年 來 , 我 總是 一再 地 被 學生 的 興趣 牽 著 走 , 絲毫 沒有 改善 與 自我 糾正 的 實際 作為 。 對 此 , 我 不只 深 以為 遺憾 , 而且 , 也 甚 感 愧疚 。 說真的 , 我 不 是 不 想 改善 , 更 不 是 沒有 自我 檢討 , 只 是 , 現實 的 情況 , 特別 是 所謂 具 「 結構 」 性 的 客觀 條件 , 總是 令 我 不得不 如此 的 因循 下去 。 這 個 「 結構 」 性 的 基本 條件 是 甚麼 ? 今天 , 我 想 借 這 個 機會 , 做 點 說明 , 但 絕不 是 自我 脫罪 。 或許 , 今天 的 台灣 不能 再 自稱 是 一 個 邊陲 社會 了 , 特別 就 經濟 的 角度 來 看 , 但是 , 就 學術 發展 而言 , 我 一直 認為 , 我們 還是 一直 讓 自己 處於 邊陲 的 地帶 , 幾乎 絲毫 沒有 力圖 突破 的 跡象 。 大 批 學生 留洋 唸 學位 , 自 不用 細說 , 留在 國內 唸書 的 , 所 修習 、 熟悉 、 關心 、 感興趣 的 , 也 幾乎 完全 是 西方 的 , 不管 它 是 來自 美國 、 英國 、 或者 歐陸 。 這樣 的 情形 , 三十 年 下來 , 基本 上 , 並 沒有 明顯 的 改變 , 事實 上 , 也 沒有 改變 的 有利 條件 。 我們 的 學生 與 老師 們 談 的 與 想 的 , 依舊 是 一面倒 地 向著 西方 社會學 的 學術 風潮 傾斜 、 移轉 , 只 是 , 由 結構 功能論 相繼 地 變成 韋伯 研究 、 馬克思 主義 、 世界 體系 論 、 批判 理論 、 年鑑 學派 、 結構 主義 、 後 結構 主義 、 文化 研究 、 而 至 後現代主義 與 後 殖民 主義 等等 。 或者 , 由 統計 量化 的 實證 研究 而 至 形形色色 的 所謂 「 質化 」 研究 、 網絡 分析 、 制度 分析 等等 。 林林總總 的 改變 之中 , 卻 有 一樣 是 不變 的 , 那 就 是 一切 緊跟 著 西方 流行 的 主流學風 走 。 話 說回來 , 對 邊陲 社會 的 學者 來 說 , 能夠 緊跟 著 西方 的 潮流 走 , 還 算是 上進 、 跟上 「 潮流 」 __UNDEF__ 的 「 前進 」 作為 的 , 不 是 嗎 ? 不過 , 再 怎麼說 , 在 這樣 的 學術 潮流 的 推動 下 , 我們 的 學術 研究 成果 既 無法 有效 累積 , 自然 更 沒有 蔚成 傳統 的 可能 。 顯而易見 的 , 一旦 一 個 學術體 本身 所 經營出來 的 知識 既 無 累積 、 且 絲毫 沒有 形塑 傳統 之 跡象 的話 , 它 自然 說不上 有 何 吸引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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