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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還 有 這麼多 , 但是 上帝 留給 她 的 時間 , 卻 不 多 了 。 「 天使 媽媽 」 愛 的 能量 長存 人間 二○○一年 五月 , 喬安娜 決定 回 醫院 接受 強度 更 強 的 化療 , 療程 正 進行 中 , 她 的 情況 突然 急速 惡化 。 五月 二十八日 , 喬安娜 陷入 了 昏迷 , 急救 後 , 醫師 宣布 腦死 。 鄭欽明 強忍 悲痛 , 在 她 耳 畔 不斷 地 強調 , 他 會 好好 照顧 兩 個 女兒 。 他 希望 她 能夠 了無 牽掛 , 安心 地 離開 。 六月 七日 , 喬安娜 停止 了 心跳 和 呼吸 , 人生 正式 畫下 句點 , 享年 四十七 歲 。 兩 個 女兒 , 分別 寫下 文字 , 向 摯愛 的 母親 告別 。 個性 溫柔 、 被 形容 最 像 母親 的 晴文 , 是 這麼 寫 的 : 終於 , 妳 不再 痛苦 了 , 此刻 , 妳 與 天父 同 在 。 瑪麗‧ 愛德華 說 , 我們 將 重逢 , 我 相信 她 的 話 , 我們 一定 會 再 見面 ! 妳 會 來 我 夢 裡 探望 我 嗎 ? 下 一 輩子 , 妳 還 能 和 我 在一起 嗎 ? 我們 一起 努力 , 好 不 好 ? 我 好 想 妳 。 請 繼續 從 天國 照顧 我們 , 幫助 我們 照顧 彼此 , 特別 是 小雅文 , 讓 她 能 上 大學 , 快快 長大 , 謝謝 ! 妳 是 全 世界 最 棒 的 媽媽 , 我們 會 永遠 想念 妳 。 協助 神父 超過 十三 年 的 社工 李慧蘭 說 , 劉一峰 神父 絕對 不會 拒絕 任何 的 求救 , 所以 他 身邊 總是 有 一 批 老老小小 的 「 跟班 」 。 簡陋 教堂 中 神父 異常 的 跟班 劉一峰 身邊 的 跟班 不 是 帥氣 的 黑道 小弟 或 保鏢 , 有 剛 出獄 的 更生人 、 逃學 的 中輟生 、 腦性麻痺 的 啟智兒 或是 酒精 中毒 的 病患 , 他們 把 天主堂 當 作家 , 神父 會 照顧 他們 吃飯 , 甚至 有時 找 臨時 的 工作 讓 他們 自立 。 玉里 天主堂 沒有 宏偉 的 建築 結構 , 連 油漆 剝落 都 靠 志工 自力救濟 , 維持 外 牆 的 潔白 。 神父 的 慈愛 是 教友 最 敬佩 的 , 但是 總 有 社工 、 信徒 或 其他 神職 人員 會 提醒 神父 : 「 你 身邊 的 更生人 或 病患 好像 情緒 不 太 穩定 , 我們 會 害怕 。 」 也 有 人 說 : 「 天主堂 收留 太多 像 流浪漢 的 人 , 教友 都 不 敢 接近 了 , 為 了 教堂 好 , 一定 要 把 他們 都 趕走 ! 」 劉 神父 總是 笑 而 不 答 , 他 心裡頭 一直 掙扎 著 , 其中 他 最 放不下 的 是 阿問 和 阿威 ( 匿名 ) 。 快要 四十 歲 的 阿問 是 「 胎兒 酒精 綜合症 」 ( Fetal alcohol syndrome , FAS ) 的 患者 , 阿問 的 母親 在 妊娠 期間 酗酒 , 使 他 在 胎兒 階段 就 造成 永久 身心 缺陷 。 和 多數 病患 一樣 , 阿問 在 出生 前 中樞 神經 系統 就 遭到 酒精 無情 破壞 , 他 的 神經 細胞 及 腦部 結構 發育 有 障礙 , 成年 後 經常 酗酒 , 更 顯現出 衝動 、 反應 遲鈍 、 注意力 不足 及 理解力 差 的 精神 狀況 。 因為 自小 在 學校 就 是 問題 兒童 , 出 社會 也 找 不 到 工作 , 阿問 誤入歧途 過 , 從 監獄 出來 後 , 成日 酗酒 , 連 家 裡 都 待不下 , 就 只有 神父 收容 他 。 阿問 平日 很 沉默 , 看來 有些 傻乎乎 , 行動 也 不 協調 , 但 只要 喝 了 一點 酒 , 想起 不 如意 的 人生 , 或是 心情 莫名 不 好 , 就 生龍活虎 起來 , 經常 對 人 咆哮 。 有時 他 在 一樓 罵人 , 在 二樓 主持 彌撒 的 劉 神父 都 不禁 要 皺眉頭 , 更 讓 教會 的 志工 與 教友 感到 頭疼 。 神父 知道 當 阿 問 心情 糟 的 時候 , 不要 和 他 硬碰硬 , 理性 的 安撫 也 無法 奏效 。 焦躁 的 阿問 曾經 幾度 一面 揮拳 、 一面 對著 神父 吼叫 : 「 我 要 錢 買 香菸 啦 ! 你 給 不 給 錢 啊 你 ? 」 只 見 憂傷 的 神父 從 羞澀 的 阮囊 中 掏出 一點 錢 : 「 阿 問 , 去 買 菸 ! 」 藉由 紙 捲菸 點燃 的 煙霧 消散 阿 問 的 焦躁 。 來自 馬來西亞 的 志工 黃婉秋 說 , 不只 阿問 經常 惹事 , 另 一 個 更生人 阿威 也 讓 她 和 大家 感到 不安 。 阿威 經常 醉酒 鬧事 , 和 阿問 一言不合 就 打起來 , 甚至 作勢 要 攻擊 對面 國小 的 孩子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阿威 醉醺醺 地 坐 在 天主堂 的 院子 裡 , 見到 黃婉秋 回來 就 拉 著 她 的 手 : 「 婉秋 , 婉秋 , 我 完 了 ! 妳 可以 陪 我 講講話 嗎 ? 」 「 怎麼 了 ? 」 婉秋 顫抖 著 聲音 , 把 手 掙脫 。 「 我 可能 因為 疏忽 照顧 女兒 , 要 再度 回到 監獄 中 , 我 完 了 ! 我 完 了 ! 」 阿威 一直 喃喃自語 。 「 我 先 回 房 放 東西 , 等一會 再 來 陪 你 。 」 婉秋 急忙 往 樓上 跑 。 在 房間 中 稍微 穩定 心情 後 , 她 到 教堂 內 跟 劉 神父 說 : 「 神父 , 我 很 害怕 , 阿威 又 喝醉酒 了 , 而且 他 很 擔心 又 要 回去 坐牢 。 」 神父 憂傷 地 說 : 「 他 又 喝醉 了 , 真 糟糕 ! 」 「 為什麼 不 把 他們 送走 , 天主堂 附近 的 鄰居 也 都 不 安心 。 」 「 不可以 ! 我 沒辦法 , 如果 把 他們 趕走 , 我 的 良心 一定 不安 , 會 覺得 … … 不應該 這樣 。 可是 要 把 阿威 送到 戒酒 中心 , 我 手 邊 的 錢 也 不 夠 。 」 「 可是 , 我 會 害怕 。 」 「 不要 害怕 , 我 知道 大家 的 恐懼 , 可是 阿問 和 阿威 本性 都 很 善良 , 只要 我 花 多點 時間 陪伴 他們 , 多 對 他們 付出 關懷 與 愛心 , 最 起碼 他們 不會 發狠 , 不會 做 壞事 , 至少 可以 減少 一些 社會 問題 。 」 神父 苦笑 著 , 用 眼神 安慰 婉秋 , 轉身 去 看顧 阿威 。 在 李慧蘭 眼 中 , 就是 因為 劉 神父 一 次 又 一 次 超乎 常人 的 寬恕 與 包容 , 總是 讓 阿問 和 阿威 覺得 有 家 可 歸 , 脾氣 漸 趨 溫馴 , 甚至 知道 苦力 不 該 由 年長 者 承擔 , 會 主動 協助 神父 。 他們 跟 在 神父 身邊 , 在 彌撒 時分派 經書 與 歌本 , 擔任 輔祭 , 甚至 到 安德 啟智 中心 照顧 腦性 麻痺 、 唐氏症 或 身障 的 孩子 。 他們 以 能夠 為 神父 分勞 而 感到 驕傲 , 對照 其他 病弱 的 孩子 , 他們 顯得 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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