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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先 開始 拚命 忍住 笑 , 直到 臉 脹 得 通紅 , 再 也 忍不住 了 。 「 哈哈 … … 」 她 笑 得 豐滿 的 身體 上下 亂顫 。 「 怎麼 了 , 你 笑 什麼 ? 」 「 真 好笑 。 」 她 笑 得 益發 厲害 了 , 不由得 彎下 身子 , 姿勢 也 從 端坐 變成 伏 在 地 上 。 「 喂 , 喂 , 」 庄九郎 臉色 很 不 好看 : 「 別 笑 了 。 成 何 體統 ? 到底 笑 什麼 呢 ? 」 「 難道 不 是 嗎 ? 」 「 是 什麼 ? 」 「 夫君 , 你 不過 就 是 個 油商 , 也 太 能 唬弄 人 了 不 是 嗎 ? 一 去 美濃 就 變成 奉公 的 武家 大人 , 然後 有 了 城池 , 繼承 西村 和 長井 等等 美濃 名家 的 姓氏 , 又 當上 美濃 守護職 大人 的 總管 … … 這 故事 也 實在 太 離奇 了 。 你 說 呢 , 夫君 , 哦 不 , 水獺 。 」 「 水獺 ? 」 「 住在 鴨川 的 野獸 , 專門 騙人 。 不過 總 不能 一直 被 你 騙 吧 。 也 就是 我 萬阿 上 了 你 的 當。 」 「 喂 , 我 說 … … 」 「 啊 , 真 糟糕 。 」 萬阿 慌忙 用 手 拂 了 拂膝蓋 , 她 把 酒 灑 在 身 上 。 面前 這 個 女人 到底 是 個 有心計 的 聰明 人 , 還是 純真 如同 少女 , 庄九郎 至今 未 能 知曉 。 「 我 不 曾 騙 過 萬阿。 」 庄九郎 面 露 苦澀 。 「 是 這樣 嗎 ? 」 「 你 何必 懷疑 。 放眼 天下 只有 萬阿 可以 依靠 , 我 這 才 不顧一切 回到 你 身邊 來 。 」 「 這 回 是 道 三 大人 ─ 」 萬阿 又 開始 捧腹大笑 。 庄九郎 一本正經 的 和尚 打扮 以及 剃 得 發青 的 禿腦袋 實在 是 惹 人 發笑 。 「 這 回 的 樣子 , 可 真是 出人意料 啊 ! 」 「 如果 不 這樣 , 恐怕 就 逃不 出 美濃 了 。 」 庄九郎 看 了 一 眼 自己 怪異 的 打扮 , 將 大致 的 經過 講 了 一 遍 。 「 還 真 有趣 。 」 萬阿 就 像 聽 故事書 一樣 聽得 津津有味 。 「 那 以後 怎麼辦 呢 ? 丟掉 作 將軍 和 國主 的 美 夢 , 一 輩子 待在 山崎屋 嗎 ? 」 「 我 說 萬阿 , 」 和尚 道 三 娓娓道來 : 「 人生 在世 本 無 失敗 , 都 是 來自 因果 罷了 。 我 確實 是 由於 昨天 的 惡 因 導致 今天 的 惡果 , 但是 愚人 才 會 把 它 看成 是 惡因 惡果 。 我 在 妙覺 寺本山 學 過 的 唯識論 和 華嚴論 裡 沒有 絕對的 惡 這 一 說 。 善惡 各 占 一半 , 善 中 有 惡 , 惡 中 有 善 , 能 把 惡 因 惡果 扭轉為 善因 善果 之 人 , 才 是 真正 有 膽 有 識 的 英雄 。 」 「 真 難懂 。 」 萬阿 的 思維 難以 跟 上庄九郎 的 巧辯 。 「 萬阿 只是 想 知道 , 夫君 會不會 一直 留在 山崎屋 呢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庄九郎 答道 : 「 知道 的 話 就 不會 這 身 打扮 回來 了 。 先 賣 個 幾 天 或 幾 個 月 的 油 看看 吧 。 」 庄九郎 酒 過 三巡 , 已經 酩酊大醉 。 他 翻身 躺下來 。 「 躺 我 腿 上 吧 。 」 萬阿 靠 了 過去 , 將 庄九郎 飽滿 光潔 的 腦袋 放 在 自己 的 膝蓋 上 。 「 真 舒服 啊 。 」 「 那 就 別 再 作 美濃 的 白日夢 了 , 回到 我 膝 上 過日子 吧 。 」 「 好 騷 。 」 庄九郎 一頭 拱進 萬阿 兩 腿 的 膝蓋 之間 。 「 真 壞 。 」 「 怎麼 能 說 壞 呢 。 我 庄九郎 在 美濃 可是 正人君子 , 在 老婆 這裡 才 能 如此 。 」 庄九郎 嘴 裡 哄 著 萬阿 , 眼睛 卻 飽覽 春色 。 「 萬阿 的 這裡 , 就 是 《 法華經 》 裡 所 說 的 靈鷲山 了 吧 。 」 「 聽到 南 無妙法 蓮華經了 嗎 ? 」 「 聽到 了 。 經文 這麼 唱 著 ─ 我 土安穩 充滿 天人 , 園林 堂閣 諸 寶 莊嚴 , 寶樹 花果 眾多 , 乃 眾生 遊樂 之 所 也 。 … … 」 「 噢 。 」 萬阿 天真 地 喊 著 : 「 我 的 寶貝 裡 , 唱 著 那樣 的 經文 呀 。 」 「 小傻瓜 。 」 庄九郎 真 拿 萬阿 沒辦法 : 「 我 說 的 是 佛祖 居住 的 靈鷲山 , 就 好比 萬阿 的 那裡 一樣 。 」 「 沒意思 。 」 萬阿 吃吃 地 笑 著 。庄九郎 的 手 開始 不 安分 了 。 「 我 說 大 和尚 , 」 萬阿 說 : 「 佛門 弟子 可以 不 守 清規 嗎 ? 」 「 管 他 呢 。 」 庄九郎 站起身 , 猛 地 抱起 萬阿 。 他 想 回 臥室 。 這時 , 走廊 上 響起 腳步聲 , 到 門口 停住 了 。 「 誰 呀 ? 」 萬阿 問 。 「 杉丸 。 」 「 什麼 事 ? 不 急 的 話 明早 再 說 吧 , 我 現在 和 老爺 有 重要 的 事 要 辦 。 」 「 哦 , 只是 … … 」 杉丸 似乎 猶豫不決 。 「 你 要 說 的 , 」 庄九郎 說 : 「 是 不 是 耳次 從 美濃 趕來 了 ? 」 「 正 是 , 耳次 也 在 這裡 。 」 「 耳次 , 你 說 吧 。 」 「 是 , 」 耳次 的 聲音 響 了 起來 : 「 日護 上人 四處 奔走 , 說服 主公 大人 召集 了 美濃 一 國 的 主要 侍從 。 」 「 要 幹嘛 ? 」 庄九郎 已經 大致 猜到 。 他 可 不 是 僅僅 披 了 一 件 袈裟 回到 京都 的 。 心腹 都 安排 留在 美濃 各自 活動 , 準備 迎接 他 回去 。 最 大 的 功臣 當然 是 日護 上人 。 「 詳情 明天 再 說 , 你們 先 下去 休息 吧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耳次 和 杉丸 退 了 下去 。 法師 白雲 第二 天 一早 , 耳次 前來 拜見 : 「 有 吉報 。 」 庄九郎 支走 萬阿 , 讓 耳次 上前 。 「 說 吧 。 」 耳次 急忙 伏 地 跪拜 : 「 美濃 主公 的 規勸 和 日護 上人 的 奔走 奏效 , 國眾 ( 亦 稱 國王 眾 , 地方 豪族 , 在 地 領主 , 編 按 ) 紛紛 散去 了 。 」 「 散 了 ? 」 庄九郎 扯下 一 根 鼻毛 。 用 耳次 的 話 來 說 , 都 是 日護 上人 的 功勞 。 他 鼓勵 優柔寡斷 的 賴藝 : 「 您 能 當上 美濃 的 國主 還不是 此 人 的 功勞 ? 」 還 嚇唬 他 : 「 如果 這時 你 見死不救 以後 將要 下 地獄 的 。 」 又 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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