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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 了 緊張 害怕 。 好不容易 看完 醫生 , 卻 因為 阿桃 有事 得到 另 一 個 市區 處理 , 於是 我 又 再度 開 了 來回 快 三 小時 的 車 。 途中 , 他 乖乖 地 在 車 上 吃 著 今早 為 他 準備 的 便當 , 吃 藥 之後 就 繼續 在 後座 躺 著 。 看 著 他 那 好不容易 睡著 的 臉 , 我 整 個 人 才 放鬆 下來 。 沒想到 在 回家 途中 , 他 吵 著 說 因為 生病 , 得 吃 點 有 營養 的 東西 。 問 他 想 吃 些 什麼 , 他 想 也 不 想 地 直接 回 我 : 「 蛋糕 。 」 我 大概 是 被 他 生病 的 樣子 嚇壞 了 , 竟然 寵溺 他 到 真的 去 買 了 蛋糕 回來 , 幸好 還 記得 買 自己 的 那 一 份 。 之後 又 到 超市 買 菜 、 趕著 煮 晚飯 … … 等等 , 全部 完成 後 , 到 房間 去 叫 阿桃 時 , 看 他 把 自己 密密 包裹 在 棉被 裡 深沉 睡著 的 表情 , 應該 是 身體 恢復 不少 。 ( 晚餐 後 都 還 記得 吵 著 要 吃 蛋糕 , 應該 康復 了 吧 ! ) 這 是 阿桃 進 公司 近 四 年 來 的 第一 次 請假 , 真是 嚇壞 了 我 這 外國 太太 。 不過 , 冷靜下來 想想 , 這 也 是 一 次 讓 我 提早 體驗 當 媽媽 的 機會 , 將來 孩子 在 學校 如果 發生 類似 的 事 , 我 都 還要 感謝 阿桃 的 用心 呢 。 ( 攝影 / 梨寶 ) 期待 寶包 降臨 聽 人家 說 , 懷孕 期間 盡量 不要 感冒 , 才 不會 對 胎兒 造成 影響 。 話 雖 這樣 說 , 但 在 每 月 的 生理期 來 拜訪 時 , 總 還是 會 小小 失望 三 秒 。 在 某 次 生病 , 喉嚨 劇痛 , 發燒 頭痛 , 身體 極 不 舒服 的 同時 , 心 裡 卻 有 一瞬間 感到 安心 ── 感謝 老天爺 安排 , 讓 我 現在 肚子 裡 沒有 寶包 。 這樣 說 也許 很 怪 , 但 當下 心 裡 真的 只 想 著 , 如果 要 感冒 生病 , 而且 是 如此 不 舒服 , 那 寧可 趁 還 沒有 寶包 降臨 時 , 這些 難受 都 讓 我 一 個 人 承受 就 好 , 真的 。 我們 相信 寶包 會 選擇 最 適合 他 的 時機 出現 , 把 這 一切 交給 他 , 即使 那 段 時間 我 真的 很 期待 寶包 出現 , 但 總是 這樣 對 自己 說 著 。 因為 愛 , 而 開始 料理 自從 大學 時期 開始 交往 後 , 阿桃 只要 沒 課 就 去 打工 , 甚至 一 天 打 三份工 , 後來 我 知道 , 他 會 如此 拚命 , 是 因為 想到 我 到 日本 留學 期間 都 只 在 岡山 活動 , 沒有 去 大 城市 觀光 有點 可惜 , 所以 想 賺 一 筆 錢 , 可以 在 我 留學 結束 前 , 帶 我 一起 四處 去 看看 。 結果 一 整 天 下來 , 看 他 工作 那麼 累 , 不會 料理 的 我 , 憑著 電視 看過 的 印象 , 捏 了 兩 顆 飯糰 放 保鮮盒 , 給 他 帶去 打工 。 記得 那 天 他 回來 時 已經 很 晚 , 卻 站 在 我 面前 輕聲 地 說 : 「 這 輩子 除了 媽媽 之外 , 沒有 人 為 我 做 過 飯 … … 」 之後 趴 在 我 腿 上 啜泣 了 起來 。 那 兩 顆 飯糰 , 他 完整 地 帶回來 , 在 啜泣 後 跑出 門 外 , 一 個 人 吃完 才 又 進來 。 那時 覺得 就 只 是 兩 個 簡單 飯糰 , 竟 能 讓 他 如此 感動 , 表示 這 個 人 的 心 , 應該 是 很 純淨 的 , 也 讓 我 開始 有 了 想 學 料理 的 念頭 。 直到 結婚 前 的 打工 度假 時期 , 他 玩笑 的 一 句 「 在 日本 , 不會 料理 是 不能 結婚 的 」 , 讓 我 當真 。 因 從小 家 裡 做生意 比較 忙 的 緣故 , 一直 以來 都 仰賴 外食 居多 , 來 日本 時 發現 自己 竟然 連 洗 米 都 不會 , 還是 靠 阿桃 慢慢 教導 。 翻遍 了 食譜 才 發現 , 某些 料理 的 日文 用詞 不 是 那麼 容易 , 讓 我 每 天 都 過 得 很 充實 。 只 是 , 生活 當中 依舊 很 想念 台灣 的 家 , 身邊 也 沒有 朋友 可以 說說話 , 為了 想 幫助 家計 卻 連續 面試 失敗 , 感到 挫折 不已 , 阿桃 為了 轉移 我 的 注意力 而 說 了 一 句 : 「 今天 的 便當 好 孤單 喔 , 試 做 卡通 便當 吧 。 」 還是 社會 菜鳥 的 他 , 意外 地 因為 卡通 便當 而 在 公司 獲得 好 人緣 , 讓 當時 在 生活 經濟 上 無法 幫忙 的 我 覺得 , 總算 是 為 這 個 家 盡 了 一點 力 。 就算 睡 前 一直 思索 著 隔天 的 便當 角色 與 備 料 而 睡 不 好 , 我 還是 堅持 每 天 清晨 四點 多 起來 動工 。 當時 我們 還 住 在 只 有 一 間 房間 的 套房 , 為了 怕 驚動 到 睡夢 中 的 阿桃 , 我 只 能 在 廚房 裡 點 一 盞 小 檯燈 , 靠 微弱 的 光線 剪 海苔 , 輕 手 輕 腳 地 製作 當天 的 便當 料理 。 便當 內 的 菜色 也許 不 是 非常 美味 , 但 對 我 來說 , 便當 就 是 跟 阿桃 溝通 的 橋樑 , 透過 這 小小 的 盒子 , 暗示 著 我 想 給 阿桃 的 訊息 , 也 傳達 了 我們 對 彼此 的 依賴 與 關懷 。 許多 人 問 我 , 日本 男人 帶 卡通 便當 去 公司 會不會 被 取笑 ? 整 個 日本 的 情況 如何 我 不 敢 斷言 , 但是 單 以 我們 家 來 看 , 反而 是 能 幫助 阿桃 與 其他 歐巴桑 同事 們 的 人際 關係 。 甚至 歐巴桑 們 到 了 中午 時間 , 都 會 準時 拿出 手機 在 阿桃 旁邊 準備 拍照 , 阿桃 前輩 也 曾經 拿 自己 便當 說 要 跟 他 交換 , 讓 他 覺得 很 開心 。 後期 因為 我 也 得 四處 工作 , 無法 每 天 做 造型 便當 給 阿桃 , 只 能 替 他 準備 一般 便當 。 但 阿桃 不管 是 哪 種 便當 , 只要 是 食物 , 通通 都 可以 吞下 肚 。 而 婚後 就 與 廚房 變 得 很 陌生 的 他 , 看到 我 工作 很 勞累 時 , 也 貼心 幫忙 料理 餐點 , 漸漸 地 , 廚房 開始 出現 他 的 身影 。 誤打誤撞 地 走出 便當 之 路 , 不知不覺 做 了 將近 數百 個 卡通 便當 , 每 個 便當 阿桃 都 吃光光 , 導致 身材 再 也 回 不 去 … … 這 算是 職業 傷害 的 一 種 嗎 ? 交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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