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火燒 屁股 、 天 塌下來 都 沒有 關係 。 我 躲 在 附近 草叢 裏 暗中 窺伺 , 時間 不 知 經過 了 多久 , 蒼鷺 的 姿勢 依然 沒有 改變 , 而 我 的 兩 條 腿 早已 僵硬 發麻 , 失去 了 大半 的 知覺 。 緩慢 的 動作 , 打 不 敗 的 耐性 ; 或是 說 「 心無旁騖 」 、 「 專注 執著 」 ── 可 說 是 鷺科 涉禽 第一 眼 引人 注意 的 特性 之 一 。 請 看看 俗稱 「 暗光鳥 」 的 夜鷺 , 動作 誇張 逗趣 的 黑冠麻鷺 , 舉止 高貴 優雅 的 大 白鷺 , 就 會 相信 我 所 言 不 虛 。 大 蒼鷺 近乎 分解 動作 的 舉止 , 由於 身 上 一 管 又 彎 又 長 的 脖子 , 兩 根 抽 得 瘦細 、 近乎 竹竿 一般 的 腿桿子 , 使得 那 種 「 緩慢 」 的 視覺 效果 , 更加 誇張 、 引人注目 。 《 自序 》 尋找 第一 隻 鳥 《 自序 》 尋找 第一 隻 鳥 我 以為 , 每 個 人 在 塵世 歲月 的 生命 中 , 都 應當 去 尋找 他 的 「 第一 隻 鳥 」 。 這 隻 鳥 的 種籽 , 常常 不 知 在 什麼 時候 埋進 了 我們 的 心 底 , 也 不 知 何時 才 會 萌芽 抽長 。 但是 我 深深 相信 , 總有一天 時間 到 了 就 會 發生 。 也許 , 就 在 你 翻讀 這 本 書 , 看到 這 篇 序言 之後 。 也 或許 有 一 天 , 當 你 第一 次 領 著 孩子 走入 野地 、 親近 水 邊 、 踏進 林 裏 , 不知不覺 就 在 孩子 的 心田 裏 , 埋下 了 那 一 顆 他 一生 「 第一 隻 鳥 」 的 種籽 。 許多 年 來 , 我 在 曠野 裏 認識 了 不少 「 野鳥 」 朋友 , 陸陸續續 寫 了 幾 篇 「 鳥 」 文章 , 說 了 一些 「 鳥 」 故事 。 現在 , 我 把 這些 故事 的 一 部分 收集 在 這裏 , 成 了 一 本 書 , 迫不及待 想 與 你 分享 。 走進 大自然 親近 飛鳥 , 接觸 各 種 大大小小 的 野生 動物 , 始終 帶給 我 心靈 上 極 大 的 慰藉 與 喜悅 。 這些 野地 裏 的 生命 , 不僅 鼓舞 我 度過 生活 中 多 個 「 低潮 」 , 更 讓 我 從 牠們 的 身 上 「 看到 」 了 自己 , 重新 「 認識 」 了 自己 。 反過來說 , 也 讓 我 有 能力 , 能夠 重新 審視 這些 以前 被 我 疏忽 的 野生 動物 的 生生 息息 ; 也 逐漸 明白 了 , 在 同 一 片 藍天 白雲 下 , 牠們 與 我 同時 存在 這 同 一 個 「 時間 」 和 「 空間 」 的 意義 。 每 次 我 在 野地 與 野鳥 相遇 , 總會 學到 一些 事情 。 我 從 大自然 、 野鳥 朋友 身 上 學習 來 的 , 教導 了 我 從 今 而後 該 如何 重新 在 我 的 同 類 ── 「 人 」 與 「 人 」 之間 行走 。 如今 , 我 不僅 明白 了 應當 如何 輕輕 撫摸 一 片 葉子 , 也 知道 應該 如何 去 握緊 一 個 人 的 手 ── 當 這 隻 手 需要 我 牽握 的 時候 。 我 把 我 的 一些 「 思想 」 與 「 情感 」 , 用心 而 努力 地 揉進 了 每 一 個 字 裏 , 至於 說 了 些 什麼 , 只有 請 正在 翻閱 這 本 書 的 你 , 從 字裏 行間 去 探索 。 我 深深 相信 , 你 所 「 讀 」 到 的 會 比 我 「 寫 」 的 更多 。 當 我們 下定決心 , 要 走進 野地 尋找 生命 裏 的 「 第一 隻 鳥 」 時 , 請 容 我 提醒 你 , 也 提醒 我 自己 ── 時時刻刻 莫 忘記 , 人 也 是 一 種 「 動物 」 , 人 也 是 大自然 的 一 部分 。 人 , 離開 了 大自然 , 並 沒有 因此 離開 了 「 野蠻 」 , 反而 失去 了 大自然 的 「 包容 」 與 「 慰撫 」 。 如果 此刻 我們 還 無法 接受 , 「 其他 動物 與 我們 人類 是 對等 的 」 這 個 觀念 , 至少 我們 應該 勇於 承認 , 其他 動物 也 當 擁有 一些 生命 最基本 的 權利 ── 譬如 「 生存 」 以及 「 免於 懼怕 」 。 雖然 我 不得不 承認 , 即使 今天 的 社會 我們 身邊 仍然 有 一些 「 人 」 , 在 某些 角落 , 為 了 這 兩 項 最 基本 的 權利 , 還 在 掙扎 、 奮鬥 。 我 誠心 祝福 你 , 很 快 就 能夠 找到 你 生命 中 的 「 第一 隻 鳥 」 。 我們 會 發現 , 從 今 而後 一切 都 變 得 不 一樣 了 。 原來 , 許多 生命 的 「 美麗 」 與 「 感動 」 , 就 發生 在 我們 日常 的 身邊 , 猶如 我們 的 家人 與 朋友 , 雖然 與 我們 一樣 的 平凡 , 卻 是 如此 的 「 真實 」 與 「 珍貴 」 。 以前 , 也許 因為 「 習以為常 」 或 「 理所當然 」 , 所以 看 不 見 了 。 我 十分 同意 法國 小說家 法郎士 說 過 的 一 句 話 : 「 只有 當 我們 愛 過 了 動物 , 我們 靈魂 的 某 一 部分 才 得以 甦醒 。 」 ( Until one has loved an animal , a part of one 's soul remains unawakened .
) 。 這 句 話 我 認為 更 可以 延伸為 , 「 只有 當 我們 懂得 , 而且 也 有 了 能力 去 愛 別人 的 時候 , 我們 的 軀殼 才 具有 了 靈魂 。 」 除了 台灣 , 我 幸運 地 也 能 有 機會 在 加拿大 西岸 的 英屬 哥倫比亞省 觀察 野鳥 。 這樣 的 機會 , 不僅 擴大 了 我 的 視野 與 觀點 , 也 豐富 了 我 的 野鳥 經驗 。 英屬 哥倫比亞省 差不多 有 二十六 個 台灣 那麼 大 , 長期 留棲 在 此 繁殖 的 鳥類 , 大約 有 三百 種 左右 。 很多 鳥兒 我們 台灣 也 有 , 但 也 有 不少 的 鳥兒 只有 這裏 才 看 得 到 。 譬如 夜鷺 , 雖然 在 加拿大 西岸 也 看得 見 , 不過 最多 時候 , 用 不到 五 根 手指 就 數盡 了 。 又 譬如 知更鳥 「 旅鶇 」 , 台灣 看 不 到 , 不過 如果 有 機會 讓 台灣 的 赤腹鶇 與 知更鳥 並 棲樹頭 , 看到 的 人 一定 多數 認為 , 牠們 根本 就是 同 父 同 母兄弟 。 野鳥 是 沒有 國界 的 。 不管 棲住 地球 上 那 個 角落 , 牠們 的 家園 沒有 籬笆 , 也 沒有 圍牆 , 即使 住在 台灣 同 一 個 島嶼 , 也 沒有 哪 一 種 鳥 , 專門 隸屬於 台南 四草 , 或是 宜蘭 五十二 甲 ; 也 沒有 哪 一 種 鳥 的 戶籍 固定 在 台北 關渡 , 或是 屏東 三地門 。 野鳥 天生 應該 自由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