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 傳送 甚 遠 。 （ 圖 為 沙丘鶴 ） 大 鶴 展翅 ， 凌空 飛過 ， 背後 山頭 隱約 還可以 看見 皚皚 白雪 。 （ 圖 為 沙丘鶴 ） 親耳 聽 過 了 鶴鳴 ， 才 知道 什麼 叫做 「 風聲鶴唳 」 大體 而言 ， 全球 十五 種 的 鶴 ， 歐洲 、 澳洲 與 東南亞 各 占 一 種 ； 中國 與 俄羅斯 最多 ， 有 六 種 ； 非洲 不遑其讓 ， 也 有 四 種 之多 ； 剩下來 的 兩 種 ， 則 在 北美洲 ， 一 叫 「 美洲鶴 」 ， 一 為 「 沙丘鶴 」 。 根據 二○○八年 的 統計 ， 野地 裏 的 美洲鶴 大概 只 剩下 四百 隻 多一點 ， 情況 不 是 很 樂觀 。 反之 ， 沙丘鶴 大概 可以 分為 六 個 亞種 ， 其中 三 種 有 遷徙 的 習性 ， 三 種 則 無， 總數 大約 有 五十萬 隻 ， 可以 說 是 目前 全 世界 數量 最 龐大 的 鶴種 。 沙丘鶴 翅膀 既 寬 且 長 ， 可以 飛 得 很 高 ， 一如 鷹鷲 ， 也 擅長 利用 暖 氣流 慢慢 盤旋 升空 ， 然後 再 滑行 相當 長 的 一 段 距離 。 遷徙 期間 ， 有時候 一 大 群 的 沙丘鶴 ， 會 同時 「 搭乘 」 同 一 股 暖 氣流 在 空中 盤桓 ， 原本 肉眼 看 不 見 的 氣流 ， 卻 因此 可以 「 看見 」 了 ， 遠遠 觀望 ， 幾乎 隱隱 可以 感受到 空氣 流動 的 速度 ， 也 算是 一 種 奇觀 。 就 好像 我 曾經 站 在 內雙溪 大崙尾山頭 ， 懸崖 邊緣 木造 的 瞭望塔 上 ， 看見 四 、 五 隻 大冠鷲 循 著 暖 氣流 ， 冉冉 上升 時 一樣 的 景象 ， 只 差 數目 沒有 這麼多 。 沙丘鶴 的 飛行 姿勢 ， 我 認為 從 半空 中 緩緩 降落 的 時候 最 美 ， 姿態 的 變化 也 最多 ， 襯 著 藍天 白雲 ， 難怪 鶴 會 給 人 「 神仙 」 的 聯想 。 高䠷 的 鶴 不管 在 空中 翱翔 ， 還是 地面 走動 ， 抬頭 舉足 ， 一 動 一 靜 ， 身段 在在 顯得 優雅 十分 。 有 「 送子鳥 」 暱稱 的 鸛 ， 因為 缺乏 鳴管 ， 無法 發聲 鳴叫 ， 只 能 倚賴 上下 兩 片 嘴喙 的 開闔 ， 相互 敲擊 發聲 ， 以為 溝通 。然而 鶴 的 鳴叫 卻 是 十分 嘹喨 ， 可以 傳送 甚 遠 。 《 詩經 》 小雅鶴鳴章 有 曰 ： 「 鶴鳴 于九皋 ， 聲聞 于野 」 ， 形容 得 極為 明白 。 我 一直 以為 ， 禽鳥 的 鳴叫聲 除非 親耳 聆聽 ， 若 想 藉 諸 文字 來 描述 ， 即便 使用 任何 的 符號 ， 都 難以 真切 地 表達 與 傳述 。 沙丘鶴 的 鳴叫聲 ， 勉強 形容 ， 大概 可以 這麼 說 吧 ── 聽起來 彷彿 法語 中 的 「 Ｒ 」 音 ， 從 喉嚨 深處 ， 用力 一連串 滾滾 發出 。 每 次 我 走 在 田野 間 ， 只要 聽見 牠們 的 呼叫 ， 不論 遠近 ， 心頭 就 會 湧起 一 股 難以言喻 的 「 興奮 」 ， 不知不覺 加快 了 腳步 ， 也許 因為 牠們 嘹喨 的 鳴聲 裏 ， 充滿 了 「 丹田 元氣 」 之 故 。 不過 ， 當 你 遇見 的 鶴群 數以萬計 ， 齊聲 嘎叫 的 時候 ， 那 可 又 是 另外 一 個 故事 了 。 當場 一定 讓 你 感覺 馬上 就 要 聵聾 了 一般 ， 那 時候 你 就 能 體會 「 風聲鶴唳 」 真正 的 意思 了 。 沙丘鶴 平常 一 身 灰 撲撲 ， 只有 在 繁殖 期間 才 有 這樣 像似 沾 了 鐵鏽 的 顏色 。 野生 動物 就是 「 野生 」 動物 ， 眼睛 永遠 充滿 著 懾人 的 「 野氣 」 。 （ 圖 為 沙丘鶴 ） 這樣 的 場面 不 必然 表示 「 有所 爭執 」 ， 也許 只是 「 有 話 要 說 」 。 左上角 那 隻 為 沙丘鶴亞 成鳥 ， 頭頂 尚未 戴上 紅冠 。 （ 非 繁殖期 ） 沙丘鶴 的 舉止 ， 「 細緻 」 而 「 美麗 」 鶴 ， 是 很 敏感 的 動物 。 多 次 的 觀察 過程 中 ， 沙丘鶴 所 表現出來 的 「 敏感 」 ， 每每 令 我 印象 極為 深刻 。 我 說 的 「 敏感 」 ， 並非 指 鳥類 對 人 或 任何 外來 的 威脅 所 顯露出 的 那 種 常見 的 「 畏懼 」 與 「 警覺 」 。 舉 個 例子 來 說 ， 每 次 只要 感覺 有 影子 從 頭頂 天空 滑過 ， 沙丘鶴 都 會 抬頭 觀看 ， 眼睛 與 頭部 也 會 隨著 轉移 ， 即使 有時候 「 跟隨 」 的 時間 極為 短暫 ， 仍然 可以 感覺 沙丘鶴 的 「 看 」 ， 是 「 有意識 」 的 在 看 。 堤防 外 ， 遠遠 的 泥灘 上 有 一 大 群 的 雪雁 在 覓食 ， 偶爾 突然 發出 高 分貝 的 吵雜聲 ， 彷彿 有 一 大 群 人 在 打架 。 原本 專心 覓食 的 沙丘鶴 ， 也 會 昂起 頭 、 伸長 脖子 ， 往 聲音 發出 的 方向 望去 。 半响 ， 又 再 緩緩 低下 頭 來 繼續 覓食 。 鶴 的 「 敏感 」 ， 顯然 不僅 包含 了 「 好奇 」 ， 應該 還 有 「 關心 」 ── 「 咦 ， 那邊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怎麼 這樣 吵 呢 ？ 」 因為 個性 中 有 這樣 「 敏感 」 的 一 面 ， 沙丘鶴 的 舉止 ， 讓 人 看起來 覺得 特別 的 「 細緻 」 與 「 美麗 」 。 我 相信 這 並非 我 個人 「 一廂情願 」 的 感覺 ， 如果 你 也 曾經 多 年 觀察 大 蒼鷺 或者 大 白鷺 ， 了 解 牠們 與 鶴 之間 的 不同 ， 就 會 明白 我 指 的 是 什麼 。 也許 ， 因為 「 鷺 」 與 「 鶴 」 的 覓食 習慣 顯然 不 一樣 。 鷺 一般 站 著 「 老等 」 ， 關注 的 只 是 眼前 有限 的 範圍 ； 鶴 則 是 到處 不停 「 走動 找尋 」 。 大 蒼鷺 總是 獨來獨往 ； 鶴 則 是 你來我往 ， 互動 頗為 頻繁 。 中文 裏 有 一 句 成語 「 琴瑟和鳴 」 ， 用來 形容 雌雄 成對 的 沙丘鶴 ， 再 恰當 不過 。 雌雄 雙鶴 之間 ， 彼此 關係 的 建立 與 維繫 ， 主要 依賴 的 是 肢體 的 「 舞蹈 」 以及 聲音 的 「 呼叫 」 。 去 過 日本 北海道 看過 丹頂鶴 的 人 ， 相信 都 會 留下 難忘 的 印象 。 鶴 的 種類 雖 有 不同 ， 行為 模式 與 意義 大抵 相差 不 多 。 一般 都 以為 牠們 著名 的 舞蹈 ， 只有 在 求偶 之 際 才 會 展現 ， 其實 平常 時候 ， 部分 的 「 展翅 」 、 「 奔跑 」 與 「 跳躍 」 ， 如同 各 種 高低 不同 的 鳴叫聲 ， 也 都 是 用來 溝通 的 「 語言 」 之 一 。 鶴 一旦 匹對 ， 終生 為伴 。 就 外型 而言 ， 鶴 亦 屬於 「 單形性 」 禽類 ， 僅 憑 外觀 很 難 判斷 雌雄 。 比較 可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