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說 做 他們 的 旗幟 。 本來 ， 東周 之初 ， 王室 式微 ， 天下 動亂 ， 很多 像 我 這樣 的 人 ， 從 不同 的 角度 提出 了 一些 學說 思想 ， 出發點 是 為 了 「 救世 」 的 。 但 到 戰國 時 ， 人們 知道 這 世 是 救不了 了 ， 死 抱 著 那些 理想 教條 ， 只 會 坐以待斃 ， 不如 拿起 它 來 做 包裝 ， 換取 自己 的 功名 利祿 。 這 就 是 你們 現在 說 的 「 道德 功利化 」 。 把 「 救世 」 的 學說 思想 變成 了 「 致用 」 的 工具 。 我 的 學說 思想 ， 自然 也 逃脫不了 這 個 命運 。 那時 ， 最 活躍 的 是 我 的 孫子輩 和 重孫輩 的 人 。 由於 我 在世 時 ， 授徒 很多 ， 自然 到 了 戰國 時 ， 我 的 徒子徒孫 就 多 。 他們 高舉 我 的 大 旗 ， 大談 「 禮 」 ， 大 講 「 仁 」 ， 沒 哪 個 君主 能 在 表面 上 不 接受 這 個 主張 。 因為 首先 他們 不能 背祖忘宗 ， 他們 都 是 周王室 當年 封侯 的 後代 嘛 ； 其次 ， 他們 沒 人 敢 否定 這 個 「 仁 」 ， 因為 越 是 不 「 仁 」 的 人 ， 越 要 滿 嘴 講 這 個 「 仁 」 。 結果 是 ： 滿 口 的 仁義 道德 ， 一 肚子 的 男盜女娼 。 那時 ， 他們 就 把持 以 我 為 大 旗 的 學派 叫做 「 儒家 」 。 但 這些 學派 各自 之間 說法 是 不盡相同 ， 對 我 學術 的 要點 、 對 「 仁 」 和 「 禮 」 的 解釋 都 不 一樣 。 據說 大體 上 有 八 個 派別 。 和 我 同 時代 還 有 另 一 位 大 思想家 ， 創立 了 一 種 學說 叫 「 墨家 」 ， 到 戰國 時 據說 也 分為 三 派 。 無非 都 是 為了 拉虎皮 做 大 旗 。 當時 儒家 有 兩 個 最 有名 的 學派 ， 一 個 以 孟子 為 代表 ， 一 個 以 荀子 為 代表 。 孟子 主要 講 我 的 「 仁 」 ， 他 認為 ， 「 仁 」 是 一 種 內在 的 東西 ， 一 個 人 要 想 有所 作為 ， 一 個 統治 者 要 想 治理好 屬下 ， 必須 以 這 個 「 仁 」 為 根本 ， 把 它 發揮出來 。 「 仁 」 發揮出來 是 什麼 呢 ？ 他 給 取 了 個 名 ， 叫 「 義 」 。 所以 ， 孟子 是 「 仁義 」 連著 說 的 。 他 的 學說 基礎 是 ： 仁 是 與生俱來 的 ， 人 就 要 按 這 個 與生俱來 的 秉性 做人 ， 統治 者 也 應該 順應 這 個 與生俱來 的 天性 治理 天下 。 要 「 老 吾 老 以及 人 之 老 ， 幼 吾 幼 以 及 人 之 幼 」 。 堯舜禹湯文武 周公 還 有 我 孔子 ， 就 是 實施 這 套 方案 的 典範 ； 巢父 、 許由 、 伯夷 、 叔齊 、 柳下惠 ， 就 是 按 這 套 方案 做人 的 。 人 都 有 慾望 ， 那 叫 「 利 」 ， 但 逐利 不 是 人 的 本性 ， 所以 ， 當 義 和 利 二 者 不可 兼得 時 ， 要 毫不 猶豫 地 捨利 求義 ， 甚至 是 犧牲 生命 也 在所不惜 ， 那 叫 「 殺身取義 」 ， 為什麼 呢 ？ 因為 生命 就 如同 一 條 魚 ， 相比 之下 ， 義 則 是 熊掌 ， 面對 魚 與 熊掌 的 選擇 時 ， 哪 有 人 不 取 熊掌 而 捨 魚 的 呢 ？ 那麼 ， 為什麼 說 「 仁 」 是 天性 呢 ？ 因為 「 人 之初 ， 性 本 善 」 嘛 。 為什麼 說 人 一 生下來 時 ， 性本 善良 呢 ？ 你 看 ： 惻隱之心 ， 人 皆 有 之 嘛 ！ 荀子 則 主要 宣導 我 的 「 禮 」 ， 他 看透 了 那 個 物慾 橫流 的 世界 ， 認為 人 有 慾望 ， 從而 ， 人 生下來 就 是 自私 的 ， 「 人 之初 ， 性 本 惡 」 ── 他 與 孟子 就 唱 了 反調 。 為什麼 人 之初 ， 性 本 惡 呢 ？ 他 也 是 舉 一 例 說明 ： 生下 的 嬰兒 都 搶 著 喝 奶 嘛 ！ 用 你們 今天 的 話 來 說 ， 叫做 「 本能 」 。 既然 如此 ， 我們 怎麼 去 約束 我們 的 行為 呢 ？ 那 就 要 修養 。 作為 統治 者 ， 就 要 建立 約束 機制 。 這 種 約束 人 的 過分 慾望 的 東西 ， 就 是 「 禮 」 。 國家 要 把 一些 重要 的 「 禮 」 形成 法令 。 所以 ， 荀子 的 很多 主張 ， 聽上去 又 很 像 法家 ， 有 人 就 把 他 定為 「 法家 」 人物 的 代表 。 而且 ， 他 的 兩 個 學生 都 是 後來 法家 人物 最 著名 的 代表 ， 一 個 叫 韓非 ， 一 個 叫 李斯 。 但 孟子 也好 ， 荀子 也好 ， 與 我 有 個 重大 區別 ， 那 就 是 他們 已經 不 是 非常 關懷 人生 的 自身 意義 了 。 在 對 人生 自身 意義 的 探索 思考 上 ， 戰國 以後 的 思想家 ， 就 基本 上 不 怎麼 涉及 了 。 他們 要 的 是 「 致用 」 。 後人 通常 把 我們 春秋 時 的 「 諸子 」 和 戰國 時 的 「 百 家 」 相提並論 ， 其實 ， 我們 有 本質 區別 。 諸子 從 生命 意義 出發 ， 有 哲學 體系 ； 百 家 中 的 大部分 學說 ， 是 從 「 致用 」 考慮 。 除了 莊子 的 道家 而外 ， 什麼 法家 、 農家 、 陰陽家 、 縱橫家 、 兵家 ， 都 是 「 致用 」 之 學 。 後 二 者 ， 更 是 注重 如何 不擇手段 地 玩 陰謀 ， 他們 的 目的 只 有 一 個 ， 那 就 是 「 成功 」 ， 而且 多數 是 個人 的 成功 ！ ■ 從 個人 致用 之 學到 治國 者 的 指導 思想 秦 統一 中國 時間 不 長 ， 便 為 漢 所 代 ， 中國 大一統 了 。 漢 初 為了 與 民 休養 生息 ， 提倡 無為 而 治 。 朝廷 無為 ， 諸侯 卻 有 為 起來 。 到 了 景帝 時 ， 終於 釀成 大亂 。 漢武帝 看到 這 一 點 ， 為了 尊天子 、 攘四夷 ， 加強 中央 集權 ， 他 亟需 一 個 思想 學說 來 做 理論 根據 。 這時 ， 董仲舒 這 個 人 應運而生 了 。 然後 是 大家 都 知道 的 ── 「 罷黜 百 家 ， 獨尊儒術 」 。 儒學 思想 變成 了 治國 的 指導 思想 。 為什麼 獨尊 的 是 「 儒術 」 ， 而 不 是 「 百 家 」 中 的 其他 家 之 「 術 」 呢 ？ 我 以為 ， 主要 有 這 幾 個 原因 ： 第一 ， 從 學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