紗 大褂 拿來 給 過 大人 穿 。 」 不容 過 富 推辭 ， 劉巡撫 又 說 ： 「 這麼 早 讓 過 大人 過來 ， 只 怕 還 沒有 吃 過 點心 吧 。 」 又 叫 跟班 拿 點 心 上 來 招待 過 富 。 領導 這麼 重視 抬 愛 ， 頓時 讓 坐慣 了 冷板凳 的 過 富 渾身 難受 ， 頭 上 開始 出現 黃豆 大小 的 汗珠 ， 滾 了 下來 。 劉巡撫 又 趕著 叫 他 把 大小褂 脫掉 ， 吩咐 管家 絞 手巾 ： 「 替 過 大人 擦 背 」 。 第三 ， 話 入 正題 ， 劉巡撫 說 ： 「 過 大人 候補 多 年 了 ， 經驗 豐富 ， 如今 剛好 有 兩 個 部門 出缺 ， 一 個 是 支應局 ， 一 個 是 營務處 。 」 （ 這 兩 個 部門 的 領導 剛 被 欽差 勒令 撤職 ） 過富 心 中 暗 喜 ： 難不成 這 兩 個 部門 中 的 一 個 要 交給 我 了 ？ 誰 知道 幸福 來得 更 凶猛 ， 只 聽 劉巡撫 說 ： 「 就 委屈 過 大人 兼任 一下 支應局 總辦 和 營務處 統領 吧 ！ 」 話音 剛 落 ， 過 富 歡喜 得 差點 暈過去 。 他 雙腿 發軟 ， 就 要 跪下去 給 劉 巡撫 磕頭 謝恩 ── 他 不 知道 因為 老師 的 到來 ， 自己 的 權力值 早 已經 今非昔比 了 。 劉 巡撫 要 的 就 是 這 個 效果 。 他 注意到 拉達 行蹤 後 就 把 過 富 和 欽差 的 關係 瞭解 清楚 了 ， 現在 要求 過 富走 拉達 的 門路 ， 打探 一下 欽差 查案 的 情況 ， 設法 「 解決 」 查辦 事件 。 「 要 拉達 費心 了 ， 不過 沒有 叫 他 白 費心 的 道理 。 查 是 查 的 浙江省 的 事 ， 用 是 用 的 浙江省 的 錢 ， 多 兩 個 ， 少 兩 個 ， 倒 不 在乎 ， 只要 大家 能 把 面子 光 過 就 算完 了 。 」 過富 自然 滿 口 應 承下來 。 事情 安排好 了 ， 劉巡撫 也 就 不 留 過 富 繼續 「 款待 」 了 ， 吩咐 跟班 的 替 過 大人 拿 衣帽 送 了 出去 。 過富 隨即 去 找 拉達 ， 奇怪 的 是 欽差 行轅 門口 的 巡捕 和 師爺 並 沒有 攔駕 。 三欽 差 大人 和 拉達 正 翹首 以 盼 ， 等 著 過 富 到來 呢 ！ 一 接到 聖旨 ， 欽差 大人 就 把 浙江 之 行 當作 撈 錢 之 行 ， 拉上 拉達 謀劃 怎麼 敲 浙江 官場 一 筆 橫財 。 過富 因為 科舉 關係 ， 被 他倆 選為 了 內外 溝通 的 棋子 。 起初 三 天 的 雷厲 風行 ， 只 是 先 緊 後 鬆 的 伎倆 而已 。 過富一來 ， 拉達 接 他 到 自己 屋 裏 ， 直接 把 話 挑明 了 ： 官場 出事 了 ， 查辦 起來 ， 最終 是 級別 越 低 的 人 越 晦氣 ， 推出 幾 個 底下 的 人 頂案 就 可以 了 。 拉達 把 嘴 湊 在 過 富耳朵 上 ， 低聲 說道 ： 「 這 事 我 瞞 別人 ， 不 瞞 你 。 老師 早 放話 了 ， 一齊 在 內 ， 總得 這 個 數 。 」 一邊 說 ， 一邊 伸出 兩 個 指頭 。 過 富 問 ： 「 二萬 ？ 」 拉達 說 ： 「 差 得 天 上 地 下 ！ 」 過 富 咬牙 問 ： 「 二十萬 ？ 」 拉達 說 ： 「 還 只有 一 折 。 」 過 富 驚歎 ： 「 只有 一 折 ！ 」 拉達 說 ： 「 老師 說 過 ， 要 你們 兩百萬 。 」 數額 巨大 ， 過 富 不 敢 做主 ， 只 求 拉達 能否 將 欽差 參案 的 底稿 拿來 一 看 。 拉達 早 就 準備好 了 ， 過道台 接過來 一 看 ， 只 見 上面 自 劉 巡撫 開始 一直 到 幕僚 、 紳士 、 書吏 、 家丁人 等 ， 一共 被 「 查定 」 二十多 款 罪名 ， 牽連 二百多 人 。 過富 花 了 兩萬兩 的 「 資訊費 」 從 拉達 手 中 買 了 一 份 底稿 的 抄本 告辭 回去 。 過 富 來不及 回家 ， 直 奔 巡撫 衙門 ， 把 一切 稟明 劉 巡撫 ， 並 將 底稿 抄本 呈上 。 劉 巡撫 將 抄本 隨手 往 桌 上 一 扔 ， 問 ： 「 他們 要 多少 錢 ？ 」 過 富 說 欽差 要 兩百萬 。 劉 巡撫 大怒 ： 「 我 情願 同 他 到 京城 打官司 去 ！ 他 要 這麼多 ， 難道 浙江 的 飯 都 被 他 一 個 人 吃 了 ， 就 不 留 點 給 別人 嗎 ？ 」 等 怒氣 消 了 會 ， 劉 巡撫 說 ： 「 他 只管 要 錢 ， 我 也 有 我 的 辦法 。 暫且 把 他 擱起來 ， 不要 理 他 。 這 抄本 花 的 銀子 ， 明天 你 到 善後局 去 領 。 」 過 富 不 好多 嘴 ， 老實 回家 待 著 ， 幾 天 不 聯繫 拉達 。 遲遲 不 見 回信 ， 正 欽差 發脾氣 了 ， 再次 給 劉 巡撫 發文 ， 要求 立刻 提審 之前 撤職 查辦 的 官吏 ， 讓 他們 嘗嘗 欽差 行轅 新 刑具 的 滋味 。 消息 一 出 ， 浙江 全 省 的 官員 嚇 得 坐不住 了 。 布政使 和 按察 使 帶 著 各人 ， 去 找 劉巡撫 ， 紛紛 表示 心甘情願 湊 兩百萬 ， 只 求 早日 了結 此 事 。 劉巡撫 也 沒有 辦法 ， 索性 當 起 甩手 掌櫃 ， 說 這 事 我 不 管 了 ， 你們 自己 去 辦 吧 。 這 一下 ， 終年 受 冷落 的 過 富 家 頃刻 門庭若市 ， 全 省 官員 都 一窩蜂 往 過 家 跑 。 一層層 的 轎子 堵住 了 大門 ， 從早到晚 過 富 一 刻 不停 地 接待 訪客 。 道 、 府 、 州 、 縣 老爺 們 都 擠 在 門房 ； 幕僚 、 佐雜 就 只 能 對著 過 家 看門 的 大爺 作揖 磕頭 ， 求 他 在 過 大人 跟前 說情 了 。 有的 人 見 不 到 過 富 ， 就 連續 幾 天 地 來 ； 有 人 好不容易 見到 過 富 ， 一連 為 好幾 個 人 求情 。 已經 被 撤職 看管 的 那些 人 ， 自己 不能 來 ， 就 托 各 種 各 樣 的 人 來 說 情 。 過 了 幾 天 ， 外省 的 電報 、 信函 都 紛至沓來 ， 為 某某 求情 。 過 富 乾脆 不 出門 了 ， 專門 處理 幾 尺 高 的 求情 函電 。 幾 天 之間 ， 過 富 的 權力值 扶搖直上 。 法定 權力值 的 上升 還 相對 有限 （ 候補道 轉正 了 ） ， 主要 是 衍生 權力值 一路 看漲 。 原先 沒有 發揮 作用 的 科緣 權力 、 靠山 權力 結合 老師 身 上 的 體制 權力 ， 讓 過 富 幸運 地 成 了 權力 寵兒 。 過富 現在 要 做 的 事情 很 簡單 ， 就是 在 求情 官員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