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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運 地 成 了 權力 寵兒 。 過富 現在 要 做 的 事情 很 簡單 , 就是 在 求情 官員 和 欽差 之間 作 傳聲筒 。 很 繁瑣 , 也 很 有 技術 含量 。 比如 欽差 大人 要 某 知府 八萬 , 拉達 傳 話 說 要 十萬 , 過 富 就 同 知府 要 十二萬 。 涉案 官員 「 破 財 免災 」 , 咬咬牙 拿出 錢 來 , 然後 放心膽 大 回去 了 。 少數 拿 不 出 錢 來 的 人 , 知道 難逃 此 劫 , 開始 準備 鋪蓋 回家 了 。 一波三折 , 過 富 那邊 有條不紊 地 運轉 著 , 兩 位 欽差 大人 卻 起 了 內訌 。 原來 正 欽差 和 拉達 的 操作 , 事先 沒 告知 副欽差 。 正欽差 這樣 做 就 侵蝕 了 副欽差 的 衍生 權力 , 霸占 了 後者 可能 的 衍生 收益 。 而 副 欽差 的 官 雖然 比 正欽 差 小 , 但 資歷 比 正欽 差老。 副欽差 連日 看 正欽差 和 拉達 鬼鬼祟祟 地 躲 在 屋 裏 談話 , 就 趕過來 聽 。 等到 副欽差 來 了 , 師生 二 人 又 不 說 了 。 副 欽差 當眾 向 正 欽差 發難 : 「 怎麼 這些 隨員 當中 , 只有 拉 某人 會 辦事 ? 」 正 欽 差支吾 道 : 「 我 看 拉達 為 人 活絡 , 人頭 也 熟 。 」 副欽差 就 說 : 「 事情 太多 , 怕 他 一 個 人 忙不了 , 我 明天 再 派 一 個 人 幫 他 去 辦 。 工作 嘛 , 大家 一起 做 , 不用 分 彼此 了 。 」 正欽 差不好 反駁 , 只好 默許 副欽差 插進來 分 了 一 杯 羹 。 一切 操作 完成 , 兩 位 欽差 傳諭 , 把 那些 沒 出錢 的 幾十 個 人 押到 欽差 行轅 , 分別 審訊 , 認真 記錄 , 絲毫 不 徇情面 , 該 打 的 打 , 該 收監 的 收監 。 最後 查辦 結束 , 處理 了 包括 候補 知縣 、 書吏 在 內 的 若干 人 。 欽差 將 案情 向 朝廷 稟告 , 把 贓款 一 分 , 工作 結束 , 剩下 的 就 是 出門 拜客 了 。 今天 將軍 請 , 明天 巡撫 請 , 後 天學 政請 , 大後天司局 諸公 請 , 又 逛 了 兩 天 西湖 , 皆大歡喜 。 其實 過 富 不應該 歡喜 , 而 應該 冷靜 思考 欽差 回 京 後 自己 的 權力 問題 。 之前 的 權力 暴富 得益 於 欽差 老師 的 存在 , 老師 回 京 後 過 富賴 以 發達 的 所有 衍生 權力 蕩然無存 。 如果 他 不 開發 新 的 衍生 權力 , 就 只 能 靠 新 任命 的 支應局 和 營務處 的 法定 權力 在 浙江 立足 了 。 朝 中 有 人 好 辦事 一 清朝 時 , 江蘇人 劉玉書 走 讀書 入仕 的 道路 。 可惜 他 資質 實在 太 差 , 上 私塾 白天學 的 字 晚上 就 忘 了 , 到 十四五 歲 連 「 之 」 和 「 而 」 的 意思 都 搞 不 清楚 。 劉家 的 人 , 尤其 是 劉玉書 的 老 父親 , 很 擔心 劉玉書 的 將來 。 這 個 笨小子 將來 何以 為生 啊 ? 根據 劉玉書 的 特點 ( 又 傻 又 憨 ) , 家人 覺得 他 最好 能 找 一 個 不用 動 腦子 不用 賣 力氣 不用 辛苦 就 能 衣食 無憂 的 工作 , 而且 這 份 工作 要 超級 穩定 , 能 讓 傻小子 端上 飯碗 就 砸不了 。 什麼 工作 符合 這些 要求 呢 ? 只有 做官 才 可以 。 於是 , 劉家 掏錢 給 劉玉書 捐 了 一 個 官 。 可憐 劉家 只 是 個 普通 人家 , 掏 老底 給 傻 兒子 捐 了 一 個 不 入流 的 小官 , 連 從 九品 都 沒 挨上 , 之後 就 再 沒 錢 在 官場 上 活動 了 。 更 可憐 的 是 劉玉書 捐 了 官 後 , 一直 在 北京 「 候補 」 著 , 等 著 有 了 空缺吏部 叫 自己 上任 去 。 這 一 等 就 是 二十 年 啊 ! 清朝 後期 , 捐納 之 門 大開 , 買 官 之 人 很多 , 實 缺 太少 。 官帽 批發 得 太多 了 , 可 位置 沒 那麼多 。 怎麼辦 ? 一 個 辦法 就 是 找 各 種 方法 縮短 在位 官員 的 任期 。 比如 平均 每 個 縣太爺 當 個 兩三 年 就 給 挪 位置 了 , 很 少 有 幹滿 任期 卸任 的 。 另 一 個 方法 就是 提高 上任 的 資格 , 除了 特別 強硬 的 「 遇 缺 即 補 」 的 特殊 官員 外 , 其他 官員 全 都 「 候補 」 , 按照 資歷 排隊 等 著 。 你 要 插隊 , 就 得 另外 交 錢 。 晚清 , 上任 資格 的 買賣 價格 比 官位 本身 的 價格 還要 高 。 劉家 家 底 薄 , 沒有 能力 買 上任 資格 , 只好 委屈 傻 孩子 傻等 了 。 二十 年 後 , 劉玉書 滿 頭 黑髮 等 成 了 白髮 , 終於 熬 資格 輪到 了 廣東 某 縣 巡檢 的 空缺 。 巡檢 是 縣級 機構 派駐 鄉鎮 的 辦事 人員 , 負責 部分 鄉鎮 的 治安 司法 和 其他 交辦 事務 。 雖 是 皇上 任命 的 , 但 連 縣級 領導 班子 都 進不了 。 巡檢 抓住 了 官員 序列 的 末梢 , 地位 僅 比 吏員 和 衙役 略 高 而已 。 劉玉書 高興 極了 , 拿 了 委任狀 後 問吏部 經辦 人員 還 需要 履行 什麼 手續 。 經辦 人員 一 看 是 個 又 老 又 傻 的 巡檢 , 打官腔 一本正經 地 告訴 劉玉書 : 明天 一早 呢 , 你 就 到 紫禁城 午門 外 「 望闕 謝恩 」 ; 然後 上任 , 到 廣州 後 拜見 兩廣 總督 大人 ; 再 去 縣 裏 拜見 知縣 老爺 , 由 知縣 老爺 具體 分配 職掌 。 劉玉書 都 一一 記 在 心 裏 。 第二 天 天 還 沒 亮 , 劉玉書 就 穿上 朝服 戴上 頂戴 , 全身 上下 弄得 整整齊齊 的 , 趕到 紫禁城 午門 面前 , 要 「 望闕 謝恩 」 。 所謂 的 「 望闕 謝恩 」 起源於 皇帝 重視 地方 吏治 , 州縣 官員 上任 前 都 親自 接見 的 「 陛 見 」 制度 。 因為 要 見 的 人 太多 , 清朝 又 規定 一定 級別 和 職位 的 官員 才 去 陛 見 , 低級 官員 就 在 午門 外 對著 紫禁城 磕頭 謝恩 就 可以 了 , 就算 是 見 過 皇上 了 。 「 望闕 謝恩 」 制度 很 快 就 徒具 其 文 流於 形式 , 沒 人 去 磕頭 , 也 沒 人 追究 。 劉玉 書天 沒 亮 就 走到 午門 前 , 把 紫禁城 侍衛 們 嚇 了 一 跳 。 聽說 是 一 個 外地 的 新任 巡檢 來 磕頭 , 侍衛 們 都 覺得 好笑 , 可 又 不便 驅逐 , 只好 看 著 劉玉 書 演 獨角戲 。 不巧 , 劉玉書 恭恭敬敬 地 跪下 的 時候 , 天空 下 起 了 雨 。 他 不顧 下雨 , 跪 在 雨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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