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藏 , 也 藏 不 住 ; 要 靠 學習 者 自悟 才 能 學到 。 天地 何曾 說 了 什麼 ? 又 何曾 隱藏 了 什麼 ? 所以 , 所謂 不可 用 言語 傳達 的 , 其實 都 是 像 日 、 月 、 星 、 辰 運行 , 這些 每 天 可 見 、 被 視為 理所當然 的 事物 或 現象 。 i性 與 天道 , 不 是 言語 所 能 傳授 的 ; 世俗 許多 技術 的 高層 心法 , 也 不 是 言語 所 能 傳授 的 。 言語 所 傳授 的 , 只 是 基本 的 規矩 動作 , 要 學得 任何 上 層 奧妙 的 心法 , 沒有 例外 , 端 在 自悟 !o 而 聖人 間 的 相知 , 也 不 需要 言語 。 孔老夫子 去 見 一 位 南方 的 得道 者 溫伯 雪子 , 卻 沒 說上 一 句 話 就 出來 了 。 對 子貢所 問 : 「 夫子 想見 溫伯 雪子 已經 很 久 , 現在 見到 了 , 卻 不 說 一 句 話 , 這 是 什麼 原因 ? 」 孔老夫子 是 這麼 回答 的 : 「 像 他 這樣 的 人 , 我 眼睛 看到 他 , 就 知道 他 道術 自存 , 哪 還 需要 用 聲音 表達 呢 ? 」 p 因此 , 還 沒 見到 本人 便 知道 他 的 志向 , 見到 人 時 其 心思 和 志向 都 能 看 得 很 清楚 , 這 是 彼此 有 天道 相通 的 緣故 。 聖人 彼此 間 的 相互 知交 , 哪 還 需要 靠 語言 溝通 呢 ? a 至 言 去 言 , 至為 無為 楚平王 的 孫子 白公 向 孔老夫子 請教 : 「 可以 和 別人 談 隱祕 的 事 嗎 ? 」 孔老夫子 沒有 回應 。 白公 再 問 : 「 如果 談 隱祕 的 事 , 做 得 像 石頭 丟到 水 裡 一樣 不 露 痕跡 , 又 怎麼樣 呢 ? 」 孔老夫子 說 : 「 潛入 水 中 的 人 , 還是 可以 把 石頭 取出來 啊 。 」 s 白公 又 問 : 「 如果 像 把 水 倒入 水 中 一樣 , 使 任何 人 也 沒法 再 取出來 , 又 怎麼樣 呢 ? 」 孔老夫子 說 : 「 即使 把 淄水 和 澠水 的 水 混 在一起 , 像 易牙 這樣 善於 分辨 味道 的 人 , 還是 可以 區分 。 」 白公 說 : 「 如此 說來 , 人 和 人 之間 就 不能 談 隱祕 的 事 了 嗎 ? 」 孔老夫子 說 : 「 怎麼 不可以 呢 ? 只不過 是 唯有 善解 他人 話 中 語意 的 人才 可以 和 他 談論 隱祕 的 事 。 」 d 白公 就是 聽 不 懂 孔老夫子 的 意思 。 如果 真 能 理解 事情 的 本意 , 就 不用 依賴 語言 了 。 所謂 語言 者 , 是 事情 意思 的 載體 媒介 。 捕 魚 的 人 總會 沾濕 衣服 , 獵獸 的 人 總得 拚命 奔波 , 並 不 是 他們 喜歡 如此 。 所以 , 最 高 境界 的 語言 , 就 是 不用 語言 , 最 大 成就 的 作為 , 就是 無 所 作為 。 智慧 淺薄 的 人 爭 著 做 的 , 都 是 枝微末節 的 事 罷了 ! 白公 不能 領悟 孔老夫子 的 意思 , 這 也 是 白公 後來 謀敗 死 於 刑室 的 原因 ! f 《 文子 》 一 書 中 也 有 類似 說法 , 老子 在 回答 文子 所 問 : 「 可不可以 和 別人 談論 隱祕 事情 ? 」 也 和 上述 孔老夫子 一樣 表示 : 「 只有 善解 他人 話 中 語意 的 人才 可以 和 他 談論 隱祕 的 事 ; 捕 魚 的 人 總會 沾濕 衣服 , 獵獸 的 人 總得 拚命 奔波 , 並 不 是 他們 喜歡 這樣 。 所以 , 最 高 境界 的 語言 , 就 是 不用 語言 , 最 大 成就 的 作為 , 就是 無 所 作為 。 」 老子 最後 還 總結 : 「 言語 有 它 的 主旨 , 事情 有 它 的 根據 , 正 因為 人們 不了 解 這 個 道理 , 所以 才 不了 解 我 。 」 g 老子 認為 他 說 的 話 是 很 容易 理解 、 很 容易 施行 的 , 但 天下 竟 沒有 誰 能 理解 , 沒有 誰 能 實行 。 言論 有 主旨 , 行事 有 根據 。 正 由於 人們 不 理解 這 個 道理 , 因此 才 不 理解 老子 ; 能 理解 老子 的 人 很少 , 能 取法 於 老子 的 就 更 難得 了 。 因此 有道 的 聖人 總 像是 穿著 粗布 衣服 , 懷裡 放 著 美玉 。 可嘆 ! 世人 鮮有 看 得 清楚 、 看 明白 聖人 所 懷抱 著 的 美玉 寶貝 ! h 聽 聖人 說話 , 不能 只 聽 表面 意思 , 而 要 善解 聖人話 中 的 語意 ; 想 了 解 被 褐懷玉 的 聖人 , 想 洞悉 聖人 所 懷抱 的 美玉 寶貝 , 不能不 認清 這 一 點 ! 聽出 言者 心意 言語 是 用來 表達 意思 的 ; 言語 和 心 中 的 意思 若是 相背離 , 就 是 凶兆 。 j 經典 中 觀察到 這 種 徵兆 出現 在 國家 社會 時 , 對 領導人 的 影響 。 將 給 國家 帶來 禍患 的 習俗 風行 , 流言 蜚語 彌漫 , 而 不 考慮 事實 , 一些 人 盡力 互相 詆毀 , 另 一些 人 又 盡力 互相 吹捧 , 詆毀 和 吹捧 的 又 各自 結成 朋 黨 , 大家 吵來吵去 , 氣勢 薰天 , 賢和 不肖 難以 區分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想 治理好 國家 , 賢明 的 國君 都 還 感到 昏惑 , 更何況 不肖 的 國君 呢 ? k 昏惑 者 最 大 的 禍患 , 在 不 以為 自己 昏惑 , 所以 明明 在 極其 昏惑 之中 , 卻 自以為 很 清楚 , 明明 在 極其 幽暗 之中 , 卻 自以為 很 明白 。 亡國 之 君 總 不 自以為 昏惑 , 所以 他們 就 跟 桀 、 紂 、 幽 、 厲 歸到 一 類 去 了 。 那些 遭到 滅亡 命運 的 國家 , 走 的 都 是 同 一 條 路 ! l 不用 言辭 , 人們 就 無法 交往 , 亂用 言辭 , 又 會 造成 混亂 。 看似 混亂 的 言辭 背後 又 有 言辭 , 那 就是說 者 的 心意 。 言辭 不 違背 心意 , 也 就 接近 符合 實際 了 。 凡是 說話 , 都 是 用以 表達 心意 的 。 言辭 與 心意 違背 , 而 上位者 又 不能 參驗 考核 , 則 下位 的 人 就 會 說出 許多 與 所 做 不同 的 話 , 或 做出 許多 與 所 說 不同 的 事 。 言行 相互 悖逆 , 沒有 比 這 更 不祥 的 了 。 z 人臣 辭意 相違 , 是 國家 領導人 的 禍患 , 將 造成 國家 滅亡 。 任何 人 在 聽到 各 種 訊息 言辭 時 , 若 不能 拋下 昏惑 , 仔細 判斷 辭意 是否 相違 , 找到 言辭 的 真意 , 也 一定 會 在 做人 處事 上 撞 得 鼻青臉腫 , 嘗盡 失敗 的 滋味 ! 話 一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