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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始 獨立 的 舞蹈 生涯 。 她 的 作品 大都 取材 於 東方 。 遙遠 的 神祕 東方 音樂 , 加上 精心 設計 的 服裝 布景 與 動人 的 台風 , 聖‧丹尼絲 風靡 了 二十世紀 初期 的 美國 。 正 如 埃及 女神 畫像 之於 聖‧丹尼絲 , 舞台 上 的 聖‧丹尼絲 吸引 了 十七 歲 的 瑪莎‧葛蘭姆 。 終其一生 , 葛蘭姆 將步 聖‧丹尼絲 後塵 , 走上 舞台 , 走進 歷史 。 成為 職業 舞者 的 心願 , 等到 葛蘭姆 醫生 去世 後 , 才 得 實現 。 一九一六年 夏天 , 瑪莎 敲響 了 聖‧丹尼絲 、 鐵雄 夫婦 合辦 的 丹尼雄 舞蹈 學校 的 大門 。 二十二 歲 , 不 漂亮 , 沒有 舞蹈 基礎 , 又 稍微 發胖 ; 除了 決心 , 簡直 一無可取 。 聖‧丹尼絲 立刻 表明 她 對 瑪莎 無能為力 。 但是 , 鐵雄 從 一 支 西班牙舞 的 練習 , 發覺 這 位 沉默 寡言 的 女孩 有 獨特 而 強烈 的 個性 , 而 悉心 教導 。 決心 加上 努力 , 瑪莎 很 快 成為 助教 , 教師 , 丹尼雄 舞團 的 舞者 。 歷史 淺短 的 美國 文化 , 只有 印地安人 的 土風舞 與 民間 的 方塊舞 ; 歐洲 輸入 的 古典 芭蕾 是 唯一 的 正統 舞蹈 藝術 。 與 聖‧丹尼絲 同 時代 的 加州 女子 伊莎朶拉‧鄧肯 認為 芭蕾 技巧 過於 機械化 , 除了 炫示 技巧 , 整 個 形式 與 內容 都 無法 表達 深刻 的 感受 。 她 由 西方 文化 的 根源 — — 古希臘 — — 吸收 靈感 , 脫棄 鞋子 , 披上 白袍 , 隨心所欲 地 舞出 對 生命 與 大自然 的 禮讚 。 鄧肯 的 舞蹈 雖然 在 歐洲 成熟 , 對 美國 現代舞 運動 卻 有 不可 磨滅 的 啟發 作用 。 鄧肯 的 飄逸 與 聖‧丹尼絲 的 東方 情調 都 是 十九世紀 浪漫 主義 的 產物 。 隨著 高樓大廈 的 崛起 , 一次大戰 的 爆發 , 二十世紀 的 生活 與 思想 有 了 巨大 的 變動 。 敏感 的 藝術家 立刻 創造 新 的 形式 , 反映 新時代 給予 他們 的 苦悶 與 衝突 。 鄧肯 與 聖‧丹尼絲 歌頌 人生 美善 的 一 面 , 自然 無可厚非 。 可是 , 人生 中 渴望 提升 的 掙扎 與 痛苦 也 一樣 值得 重視 。 聖‧丹尼絲 的 成就 固然 提高 了 舞者 的 地位 , 她 的 作品 依然 屬於 娛樂性 。 年輕 一 代 的 舞者 , 要求 舞蹈 和 文學 、 音樂 、 美術 一樣 , 具有 嚴肅 而 震撼 的 力量 。 受 了 聖‧丹尼絲 感召 , 鐵雄 教導 的 葛蘭姆 質疑 的 結論 是 — — 離開 工作 七 年 的 舞團 , 到 紐約 闖 天下 。 為了 生活 , 她 首先 在 格林威治村 的 歌舞團 , 演出 丹尼雄 風格 的 舞蹈 。 兩 年 之後 , 應聘 前往 羅徹斯特 一 家 舞蹈 戲劇 學校 擔任 教職 。 一九二六年 , 三十二 歲 的 瑪莎 在 紐約 舉行 第一 次 作品 發表會 。 葛蘭姆 的 榜樣 促使 了 杜麗絲 ‧ 韓福瑞 與 查爾斯‧魏德曼 叛離 丹尼雄 。 美國 現代舞 運動 從此 開始 。 鄧肯 沒 留下 任何 技巧 。 丹尼雄 學校 教授 芭蕾 與 各 國 民族舞 , 也 沒 發展出 一 套 新 的 技巧 。 新一代 的 舞者 , 要 創新 就 得 從 動作 本身 開始 。 對 葛蘭姆 而言 , 丹尼雄式 的 華美 服飾 , 膚淺 的 情節 通通 必須 拋棄 , 動作 必須 強韌 獨立 地 擔任 表達 的 責任 。 「 美國 文化 的 特色 , 不 是 象徵 , 不 是 繁複 的 劇場 效果 , 而是 旺盛 的 精神 與 活力 … … 一 隻 舉到 半空 中 的 手 不 代表 一 棵 樹 或 任何 東西 。 把 手 舉到 半空 中 , 只 是 動作 與 線條 本身 的 美 。 如此 而已 。 」 摸索 純淨 有力 的 表達 方式 , 葛蘭姆 不厭其煩 地 以 自己 和 學生 的 肢體 做 試驗品 。 她 在 課堂 上 發展 動作 語彙 , 在 作品 中 試驗 它 的 效果 。 如果 研究 的 重點 是 跳躍 , 那麼 公演 中 就 有 一 大 堆 的 跳躍 動作 。 基於 對 芭蕾 , 對 聖‧丹尼絲 一 代 柔順 風格 的 反動 , 葛蘭姆 的 舞者 , 勾腳 赤足 , 動作 乾脆 , 線條 強硬 。 芭蕾 的 跳躍 輕盈 如翔 , 葛蘭姆 的 跳躍 則 是 笨重 的 , 明顯 地 表示 對 地心引力 的 抗拒 , 地板 動作 倒 有 一 大 堆 。 企圖 表達 內心 撞擊 , 舞者 以 腳擊地 。 因為 窮 , 因為 要求 簡樸 , 布景 只 是 一 塊 黑幕 , 舞衣 也 清一色 的 深黑 長裙 。 這 種 直接 有力 的 風格 , 固然 引起 敏感 之 士 的 新鮮感 與 好奇心 , 一般人 對 葛蘭姆 早期 作品 的 反應 卻 是 「 醜陋 」 。 三○年代 , 現代舞 飽受 非議 , 瑪莎 首當其衝 。 擺脫 丹尼雄 的 影響費 去 六 年 的 時間 。 一九二九年 , 瑪莎 以 《 異端 》 ﹙ Heretic ﹚ 一 舞 , 為 自己 與 現代舞 寫下 獨立 宣言 。 她 自己 扮演 一 個 異教徒 似的 局外人 , 企圖 衝進 一 群 舞者 合成 的 巨 牆 似的 集團 。 局外人 鍥而不捨 的 衝刺 與 奮鬥 , 在 群 舞者 排斥性 的 砰砰 踩地聲 中 , 再三 失敗 而 崩潰 。 《 異端 》 幾乎 是 當時 現代舞 不 被 接受 的 縮影 。 不同 的 是 , 瑪莎 拒絕 崩潰 , 繼續 執著 於 她 的 創作 。 「 我 不 曾 選擇 舞蹈 做 我 的 職業 , 是 這 門 行業 選擇 了 我 。 就 這樣 , 舞蹈 成為 我 的 生命 。 」 四面楚歌 中 , 一 群 熱心 的 學生 是 她 的 戰友 。 白天 上班 , 以 薪水 支付 生活 與 學費 , 晚上 通通 用 在 練 舞 。 嚴以待己 的 瑪莎 , 要求 學生 付出 同等 的 專一 。 「 你 必須 奉獻 一切 , 否則 別 當 舞者 。 」 花 九 個 月 準備 一 場 表演 是 家常便飯 。 聖誕節 練到 午夜 的 情形 持續 數 年 , 直到 一些 團員 的 丈夫 聯合 起來 提出 抗議 。 除了 忠誠 的 學生 , 音樂家 路易斯‧霍斯特 是 她 最 有力 的 夥伴 。 霍斯特 原是 丹尼雄 的 音樂 指導 , 瑪莎 到 紐約 自立 門戶 , 開班 授 舞 後 , 他 前來 助陣 , 擔任 音樂 指導 , 並 創辦 雜誌 《 舞蹈 鑑賞 者 》 來 鼓吹 現代舞 運動 。 路易斯‧霍斯特 喜歡 說 , 每 個 藝術家 是 蔓藤 , 需要 依附 一 道 牆 。 他 是 瑪莎 的 牆 。 他 深信 她 的 才華 , 支持 她 , 安慰 她 , 鼓勵 她 , 也 鞭策 她 。 晚年 的 葛蘭姆吐露 , 是 霍斯特 協助 她 培養 自律 的 功夫 。 每逢 她 「 想出去 吃 冰淇淋 或 去 看 電影 」 , 路易斯 總 把 她 關 在 練 舞所 , 要 她 工作 。 近 十 年 的 時光 , 幾十 齣 作品 , 無數 的 汗水 與 挫折 , 瑪莎‧葛蘭姆 發展出 一 套 以 「 縮腹 」 與 「 伸展 」 為 基礎 的 技巧 。 人體 吸氣 時 伸展 , 吐氣 時 縮落 。 瑪莎 強化 這 種 狀態 , 吐氣 時 急遽 縮腹 , 吸氣 時 拉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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