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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沿著 河 邊 往 南 逃走 。 這時 日本 的 巡邏車 , 展開 大 搜索 , 範圍 越來越 大 。 幸虧 張大有 對 這裡 的 地形 很 熟悉 , 才 又 安全 地 回到 山 裡 。 他 相信 老田 凶多吉少 , 心情 非常 懊惱 。 到 了 他們 原來 住 的 山地 人家 , 聽說 他們 走 了 的 第二 天 , 趙國強 就 不見了 。 張大 有 一 聽 , 腦袋 裡 轟隆 一下 , 像 要 爆炸 了 。 老田 生死 不明 , 現在 國強 又 不見了 。 他 走到 溪 邊 , 雙手 捧起 冷冰冰 的 溪水 , 一個 勁兒 地 往 臉 上 灑 , 好 讓 亂烘烘 的 腦袋 清醒 一點 。 張大有 一向 頭腦 清楚 , 做 事 不慌不忙 , 但 現在 竟然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從 小鎮 上 被 關 到 現在 , 只不過 才 幾 天 , 他 卻 像 老 了 很多 。 當 他 漸漸 平靜下來 後 , 決定 要 先 把 國強 找到 。 他 救 過 他 的 命 , 找 不 到 怎麼 對得起 他 的 爸爸 媽媽 呢 ! 11 困境 張大 有 把 趙國強 留在 山 裡 。 他們 剛 走 後 , 趙國強 雖然 膽兒 大 , 但是 還 不 敢 亂 跑 , 可是 過 了 一 天 , 他 再 也 憋 不 住 了 。 他 一 個 人 沿著 溪谷 , 一邊 走 一邊 玩 , 溪 裡 有 很多 魚 。 因為 在 鎮 上 , 整 個 夏天 他 都 泡 在 水 裡 玩 , 抓 魚 抓 蝦 他 最 拿手 。 現在 更 是 閒 得 無聊 , 於是 一邊 抓 魚 一邊 玩水 , 等到 快 天黑 了 , 想要 往回 走 卻 迷 了 路 。 山 中 的 月色 特別 明亮 , 前後 左右 的 山 , 看起來 都 一樣 , 分 不 出 東南西北 , 他 怎麼 走 也 找 不 到 原路 , 於是 壯 著 膽子 往 前 走 。 風聲 、 水聲 、 猴子 叫聲 。 趙國強 聽 了 怕 得 要 哭 。 他 想 萬一 跑出來 一 隻 大 熊 , 或是 一 隻 大 老虎 , 那 該 怎麼辦 ? 因為 害怕 , 在 崎嶇 的 山路 上 , 摔倒 了 好幾 次 。 爬過 了 兩 個 小 山丘 , 又 走 了 一 小 段 路 。 一 陣 山風 , 吹來 一 陣 歌聲 。 趙國強 聽 了 好 熟悉 。 再 往 前 走 , 歌聲 越來越 大 , 而且 聽起來 , 這 歌聲 是 在 鎮 上 福音堂 聽 過 的 。 歌聲 讓 趙國強 的 膽子 大 了 起來 。 因為 有 歌聲 就 有 人 , 起碼 不要 擔心 大 狗熊 了 。 他 從 慢走 變成 小跑 , 歌聲 像 吸鐵石 般 的 吸引 著 他 。 現在 不但 歌聲 大 了 , 連 歌詞 也 聽 得 見 了 。 「 忍耐 好 , 忍耐 好 , 忍耐 就 是 無價 寶 。 人家 罵 你 不 還言 , 人家 打 你 快快 跑 。 … … 」 歌聲 越 聽 越 熟悉 。 他 隨著 歌聲節 拍 往 前 跑 , 看到 遠方 樹林子 裡 , 隱隱約約 有 一 排 矮 房子 , 從 小小 的 窗口 裡 放出 微弱 的 燈光 , 一閃一閃 , 像 夏夜 裡 的 螢火蟲 。 當 他 快要 靠近 那些 矮 房子 時 , 他 放慢 了 腳步 , 悄悄 地 往 前 走 。 「 站住 ! 」 突然 有 人 從 前面 擋住 他 。 趙國強 自然 的 反應 是 撒 腿 往回 跑 , 但 還 沒有 跑 幾 步 就 被 一 隻 粗大 的 手 抓住 了 。 「 你 是 誰 ? 三更半夜 跑到 這裡 來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趙國強 還 沒有 回話 , 那 個 人 便 驚訝 地 喊 著 : 「 小祥子 , 是 … … 是 你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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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趙國強 聽到 有 人 喊 他 的 小 名兒 , 眼睛 雖然 看 不 清 , 但 聽出 那 是 老 郵差 張 爺爺 的 聲音 。 「 張 爺爺 ── 」 趙國強 喊 了 一 聲 , 摟 著 老 郵差 就 大哭 起來 了 。 「 別 哭 , 別 哭 , 你 這 小子 , 跑到 哪兒 去 了 , 可 讓 你 爸爸 急死 了 。 」 老 郵差 把 趙國強 帶到 屋 裡 去 , 問 他 一切 情形 說 : 「 誰 帶 你 逃出來 的 ? 」 「 一 個 姓 張 的 叔叔 。 」 「 人 呢 ? 」 「 不見了 。 」 矮 房子 裡 的 歌聲 停 了 。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, 在 他 四周 圍 了 一 群 人 。 項 大頭 、 屁 簍子 , 還 有 很多 不 認識 的 小孩 , 大 的 小 的 都 有 。 國強 抬頭 一 看 , 福音堂 的 那 個 外國 牧師 雷 太太 也 在 。 趙國強 激動 得 過分 , 只 張 著 眼看 了 這 個 看 那 個 。 「 你 的 媽媽 , 」 雷 牧師 拉 著 趙國強 的 手 , 「 她 … … 」 「 她 怎麼 了 ? 」 趙國強 聽到 提到 媽媽 , 著急 地 問 。 「 走 , 我 帶 你 去 。 」 老 郵差 說 著 , 帶 著 國強 到 另 一 間 草 房子 去 。 那裡 跟 他 原來 住 的 山地 人家 一樣 , 地 上 鋪 著 蓆子 , 很多 人家 都 擠 在一起 生活 。 趙國強 的 母親 病 了 。 小鎮 被 轟炸 的 那 一 天 , 逼 得 趙胖子 非得 走 不行 。 母親 不見了 兒子 當然 心急 , 所以 打從 逃出來 的 那 天 起 , 趙國強 的 媽媽 整 天 不 吃 不 喝 , 啼啼 哭哭 地 喊 著 要 孩子 , 整 天 躺 著 不 起來 。 在 微弱 的 豆油燈 下 , 趙國強 看到 母親 的 臉 好 瘦 、 好 黃 。 他 見 了 母親 沒有 哭 , 但是 抱 得 好 緊 好 緊 。 「 你 這 個 小 兔崽子 , 跑到 哪裡 去 了 ! 」 趙胖子 的 大 肚子 氣 得 一鼓一鼓 的 , 像是 憋 了 好 久 的話 , 現在 才 發洩出來 。 「 好了 , 孩子 回來 了 , 你 就 別 多 說 了 。 」 老 郵差 勸 著 趙胖子 。 國強 靠在 母親 的 身邊 。 他 母親 雙手 不停 地 在 國強 身 上 到處 撫摸 。 「 餓 了 吧 ? 」 國強 含 著 淚水 , 搖搖頭 。 「 孩子 , 你 … … 沒有 被 炸死 , 真 是 老天爺 保佑 啊 ! 」 國強 的 母親 哭泣 著 說 。 夜裡 , 所有 的 人 都 席地而睡 。 趙國強 睡 在 母親 身旁 , 這 一 夜 他 睡 得 好 甜 好 香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趙國強 一 看 在 這裡 的 人 , 都 是 鎮 上 的 人 。 不同 的 是 福音堂 的 雷 牧師 , 帶 了 好多 找 不 到 家人 的 孩子 ; 包括 項 大頭 、 屁簍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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