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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 幾 天 後 卻 傳來 一 個 令 人 震驚 的 消息 , 船隊 行經 南 中國海 時 , 海面 上 突然 颳 起 一 陣 狂風 。 起初 , 船隊 還 依照 原定 的 航線 航行 , 但 到 了 第二 天 , 風勢 越來越 強 , 船隊 在 滔天 巨浪 中 失去 了 彼此 的 行蹤 。 在 強風 巨浪 的 沖擊 下 , 這 艘 滿載 珍寶 的 銀龍號 被 打 得 支離破碎 , 在 一 個 巨浪 中 , 撞上 了 一 塊 暗礁 , 寶船 被 劈成 兩 截 , 不過 眨眼 的 工夫 便 沉落 海 中 了 。 如果 單單 只是 船 沉 了 , 至多 只是 讓 人 覺得 可惜 罷了 , 還 不至於 引起 這麼 大 的 騷動 , 謠傳 滿天飛 。 古 瓷 沉船 之所以 讓 人 怦然 心動 , 是 因為 有 人 說 , 當時 海面 上 根本 沒有 颳 大 風 , 這 艘 船 是 被 人 故意 弄沉 的 。 傳言 說 , 當時 有 兩 名 荷蘭 水手 和 三 名 明朝 的 官員 , 為了 霸佔 船 上 的 珍寶 , 故意 把 船 導引到 某 個 事先 安排好 的 地點 , 然後 將 船 弄沉 , 他們 計畫 等 些 時 日後 , 再 把 船 裡 的 古 瓷 打撈 起來 。 這 個 傳說 不但 讓 整個 泉州城 喧譁 起來 , 也 引起 了 朝廷 的 注意 。 當時 朝廷 曾 派 人 到 沉船 的 地點 查訪 , 結果 無功而返 , 不但 沒 找到 半 片 殘木破帆 , 負責 載運 古 瓷 的 官員 已 不知去向 , 甚至 連 任何 一 名 生還 者 也 沒 找到 。 如此一來 , 更加 令 人 相信 , 銀龍號 是 被 人 有 計畫 地 弄沉 的 。 不久 後 , 泉州 一帶 的 水手 們 又 神祕兮兮 地 謠傳 著 , 曾經 看見 一 艘 荷蘭 船 在 出事 的 海面 上 徘徊 , 行蹤 很 詭異 , 好像 在 打撈 什麼 似的 。 也 有 人 說 , 他們 聽到 船 上 傳出 劇烈 的 爭吵聲 , 其中 還 有 中國人 的 聲音 , 爭吵 的 內容 好像 與 那些 古 瓷 珍寶 有關 。 這些 傳說 , 讓 許多 原本 就 懷抱 著 去 打撈 寶船 美 夢 的 人 更加 躍躍欲試 。 那些 年 , 確實 有 不少 人 為了 打撈 沉船 而 傾家蕩產 , 也 有 不少 人 因而 命 送 海 底 。 但 因為 沒有 具體 的 收穫 , 漸漸 地 , 古 瓷 沉船 的 傳說 也 就 慢慢 沉寂 了 下來 , 尤其 是 近 十 年 來 , 幾乎 很少 再 聽到 人們 說起 。 怎麼 這會兒 又 開始 沸騰 了 起來 ? 從 水手 們 口沫橫飛 的 描述 中 得知 , 當年 荷蘭 水手 曾經 將 沉船 地點 畫 了 下來 , 有 人 找到 了 那 張 海圖 , 據說 沉船 地點 就 在 呂宋島 附近 呢 ! 最近 有 越來越 多 的 船 聚集 在 那兒 , 準備 把 沉船 打撈出來 ; 聽說 大 將軍 鄭芝龍 也 準備 派 船隊 去 打撈 , 甚至 連 荷蘭人 、 葡萄牙人 和 西班牙人 也 都 蠢蠢欲動 。 如此一來 , 泉州城 裡 的 人 也 就 更 信以為真 了 。 古 瓷 沉船 的 傳說 , 幾乎 淹沒 了 過節 的 氣氛 , 不僅 水手 們 蠢蠢欲動 , 就 連 一些 婦道 人家 也 津津樂道 。 婦人 們 關心 的 倒 不 是 銀龍號 沉沒 在 什麼 地方 , 而是 那些 打撈 者 的 點點滴滴 … … 「 … … 阿清嫂 她 丈夫 去 打撈 沉船 , 結果 摔斷 了 一 條 腿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陳 大娘 的 三 個 兒子 都 被 大 浪 給 衝走 了 , 害 得 陳 大娘 哭瞎 了 眼睛 , 唉 , 這些 年 來 孤苦 零丁 的 , 可憐 啊 … … 」 「 … … 最 讓 人 想 不 透 的 是 阿泉師 的 兒子 , 年紀 輕輕 的 , 又 是 畫 瓷 好手 , 居然 也 跟著 跑去 打撈 沉船 。 他 這 一 去 就 是 十 年 , 沒 消 沒 息 的 … … 」 「 最 可憐 的 是 阿泉師 的 兒媳婦 , 丈夫 走 了 , 孩子 才 落地 就 夭折 了 。 唉 ! 可憐 啊 ! 自己 又 年紀 輕輕 就 死 了 , 害 得 寶惜 這 孩子 , 不但 沒有 了 爹 和 弟弟 , 連 娘 也 走 了 … … 」 婦人 們 的 閒話 散落 在 市場 上 、 街弄 裡 , 使得 寶惜 想 逃 都 逃不了 。 有些 認識 的 大娘 、 大嫂 們 , 還 當 著 她 的 面 指指點點 的 。 有的 充滿 著 憐憫 與 怨嘆 , 有的 卻 是 惺惺作態 , 不懷好意 地 說 寶惜 她 爹是 因為 江郎才 盡 , 再 也 畫 不 出 什麼 好 東西 來 了 , 才 會 一走了之 。 傳言 隨著 五月 日漸 悶熱 的 暑氣 四處 沸騰 著 , 壓 得 寶惜 快 喘 不 過 氣 來 了 。 為 了 避開 滿 城 的 流言 , 她 悄悄 地 跟 著 阿福伯 到 山 上 採 樹梅 。 今年 的 樹梅 長 得 比 往年 來得 好 , 顆顆 飽滿 鮮嫩 , 叫 人 看 了 , 口水 都 忍不住 快 流 了 下來 。 個兒 嬌小 的 寶惜 只 能 就 著 低矮 的 枝幹 採 , 眼看著 那 一顆顆 紅 中 帶 紫 、 飽滿 渾圓 的 梅子 , 都 長 在 高高 的 枝幹 上 , 想 採 又 採 不 著 , 心 裡 不免 有些 懊惱 。 「 早 知道 該 把 海生 叫來 的 。 」 寶惜 仰頭 望 著 樹 上 的 梅子 嘀咕 著 。 紫紅色 的 梅子 在 陽光 下 越加 顯得 嬌嫩剔透 , 寶惜 突然 興起 一 種 想 把 它 畫下來 的 念頭 , 嬌嫩剔透 的 紫紅色 梅子 如果 畫 在 純白 的 瓷器 上 , 一定 會 很 好看 的 。 寶惜 站 在 樹 下 出神 地 望 著 樹 上 的 梅子 , 這 時候 , 突然 有 一 截 結滿 紫紅色 樹梅 的 枝幹 在 她 面前 晃動 著 , 寶惜 先 是 一 怔 , 定神 一 看 , 原來 是 阿福伯 替 她 將 樹枝 攀下來 了 。 「 阿惜 啊 , 杵 在 那兒 發 什麼 愣 啊 ? 快 採 吧 ! 」 「 謝謝 您 , 阿福伯 。 」 寶惜 邊 採 邊 吃 , 「 好 甜 喔 ! 」 「 人人 都 說 今年 的 樹梅 長 得 特別 好 , 其實 啊 , 哪裡 比得上 十 年 前 。 我 記得 那 年 的 樹梅 又 紅 又 大 , 飽滿 結實 , 看起來 就 像 顆 紅 棗子 似的 。 」 「 十 年 前 … … 」 「 是 啊 , 那 時候 你 還 是 個 小 娃娃 , 大概 沒 什麼 印象 。 」 阿福伯 說完 , 便 攀 著 樹幹 爬 了 上去 , 爬 了 約 一 個 身子 的 高度 時 , 忽然 轉 過 頭 來 , 低 著 頭 對 寶惜 說 : 「 那 年 你 爹 背 著 你 上山 來 採 樹梅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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