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桂嬸 拉 不 住 寶惜 , 只好 衝 著 海生 問 : 「 阿惜 怎麼 了 ? 」 「 她 一 聽說 我 要 去 打撈 沉船 , 就 像 發 了 瘋 似的 … … 」 「 海生 , 你 不 是 已經 答應 我 了 , 怎麼 又 … … 」 桂嬸 也 被 震驚住 了 。 海生 感到 一 陣 煩躁 , 不 想 再 多 作 解釋 , 於是 打發 桂嬸 說 : 「 桂嬸 , 你 先 去 看看 寶惜 , 這些 事 明天 再 說 吧 ! 」 寶惜 進 房 後 便 把 房門 一 扣 , 任由 桂嬸 怎麼 叫 就 是 不 開 。 房 裡 靜悄悄 的 , 聽 不 到 哭聲 , 這 更 讓 桂嬸 擔心 害怕 。 海生 也 來 過 兩 次 , 寶惜 依然 無動無靜 的 。 第二 天 , 寶惜 一如 往常 地 到 窯場 裡 工作 , 只 是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這樣 的 情況 持續 了 好幾 天 。 直到 有 一 天 傍晚 , 寶惜 下工 後 , 一 個 人 默默 地 走到 風林灘 , 意外 地 碰到 海生 。 「 阿惜 , 你 總算 來 了 , 我 在 這兒 已經 等 你 好幾 天 了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我 會 來 ? 」 話 一 出口 , 寶惜 才 察覺到 自己 問 了 個 傻 問題 。 這 是 他們 從小 玩 到 大 的 地方 , 特別 是 當 自己 心情 不 好 時 , 就 會 跑到 這裡 來 , 海生 怎麼 會 不 知道 呢 ? 寶惜 沿著 海邊 默默 走 著 , 海生 牽 著 阿吉 跟 在 她 身旁 。 「 自從 懂事 以來 , 我 就 經常 夢到 海 , 原 以為 是 自己 喜歡 海 的 緣故 , 現在 才 知道 我 的 家 在 海 上 , 我 是 打從 海 裡 來 的 。 」 「 啊 ? 」 寶惜 發出 一 聲 驚嘆 。 「 是 的 , 我 是 從 海 裡 來 的 。 」 海生 看 了 寶惜 一 眼 , 接著 說 , 「 長 風叔 全 都 告訴 我 了 , 當年 我 爹 帶 著 我 阿娘 在 海 上 尋找 沉船 , 阿娘 在 海 上 生下 了 我 , 所以 把 我 的 名字 取為 海生 。 」 「 你 爹 也 打撈 沉船 ? 」 寶惜 停下 腳步 , 驚訝 地 看 著 海生 。 海生 笑 了 笑 , 「 當 我 知道 這 件 事 時 , 也 和 你 一樣 吃驚 。 不過 , 更 讓 我 驚訝 的 是 , 我 曾祖父 居然 就 是 當年 負責 載運 古 瓷 寶船 的 那 三 名 官員 之 一 。 在 沉船 事件 後 , 他們 三 個 人 本 想 合力 把 沉船 打撈 起來 , 誰 知 天 不 從 人 願 , 另外 兩 名 官員 因為 不能 適應 海 上 的 生活 , 相繼 去世 。 曾祖父 不久 後 也 走 了 , 打撈 沉船 的 重任 便 落在 我 阿公 身 上 。 他 在 海 上 尋找 了 二十多 年 , 卻 一直 沒 找到 。 我 爹 隨後 接下 這 個 擔子 , 但 沒想到 在 一 場 颱風 中 , 我 爹 和 我 娘 被 巨浪 捲走 , 要不是 長 風叔 及時 將 我 救 了 起來 , 我 早 就 命喪 海底 了 。 」 漲潮 了 , 海浪 一 波 一 波 地 拍擊 著 兩 人 的 小腿 , 阿吉 跳到 海生 的 肩膀 上 , 兩 腿 一 跨 , 像 個 孩子 似地 騎 在 海生 身 上 。 兩 人 繼續 沿 著 海岸 走 著 , 過 了 好一會兒 , 海生 才 又 開口 說 : 「 當 我 聽到 沉船 傳說 時 , 說 不 出 是 為什麼 , 竟然 會 如此 著迷 , 而且 想 都 沒 想 , 就 打定 主意 想 去 把 那 艘 古 瓷 沉船 打撈上來 , 現在 我 終於 知道 原因 了 。 」 海生 停 了 下來 , 熱切 地 望 著 寶惜 , 「 我 是 在 打撈 沉船 時 降生 的 , 或許 我 的 出生 就 是 為了 完成 父母 未了 的 心願 。 阿惜 , 我 知道 你 不 願意 讓 我 去 , 我 也 很 想 留下來 照顧 你 , 可是 冥冥之中 好像 有 一 種 力量 牽引 著 我 , 呼喚 著 我 , 我 深深地 被 它 吸引 , 一點 抗拒 能力 也 沒有 。 我 這麼 說 , 你 明白 嗎 ? 」 「 我 不 明白 , 我 只 知道 海 是 很 危險 的 , 打撈 沉船 會 讓 好好 的 一 個 家庭 破碎 , 我 的 家 不 就 是 一 個 活生生 的 例子 嗎 ? 你 不 也 因此 而 變成 孤兒 ? 再 說 , 如果 真 有 那 艘 船 , 為什麼 你 阿公 、 你 爹 和 我 爹 , 花 了 這麼多 時間 都 沒 把 它 撈起來 呢 ? 海生 , 那 只 是 一 個 夢 , 是 個 傳說 , 不 是 真 的 , 不可能 實現 的 。 」 「 會 的 , 它 會 的 。 長 風叔 給 我 看 了 海圖 , 也 告訴 我 沉船 的 地點 。 長 風叔 說 , 他 和 我 爹 之所以 沒 能 找到 它 , 是 因為 他們 錯估 海流 的 速度 , 現在 長 風叔 已經 估算出來 了 , 雖然 沉船 被 海流 從 當年 的 淺灘 推向 較 深 的 海 底 , 要 打撈 起來 比 當年 困難 許多 , 不過 , 我 相信 事在人為 , 只要 有心 去 做 , 一定 可以 達到 目的 的 。 」 「 你 才 十五 歲 , 要 怎麼 打撈 呢 ? 」 「 我 已 和 長 風叔 計畫好 了 , 我 先 加入 鄭 將軍 [ 2 ] 的 船隊 , 一 來 熟識 海 上 環境 , 二來 也 可 聚集 一些 同伴 , 等 時機 成熟 再 進行 打撈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不 知道 現在 整個 泉州城 都 在 談論 沉船 的 事 , 說不定 再 過 幾 天 , 那 艘 船 就 會 被 打撈 起來 了 。 到時候 , 你 … … 」 「 你 放心 , 那些 傳聞 都 不 是 真 的 , 有的 是 長 風叔 故 佈疑陣 , 有的 是 船家 們 胡謅 的 , 除非 當年 握有 另 一 分 海圖 的 那 兩 名 荷蘭 海員 出現 , 不然 絕不 會 有 人 知道 的 。 讓 我 去 吧 ! 阿惜 。 」 望 著 海生 急切 而 堅定 的 眼神 , 寶惜 知道 再 也 無法 阻擋 他 了 , 於是 冷冷 地 回答 道 : 「 既然 你 都 已經 盤算好 了 , 又 何必 問 我 呢 ! 」 「 不要 這麼 說 , 阿惜 , 這 十 年 來 , 我們 相依為命 , 我 不要 讓 你 傷心 難過 , 我 要 你 笑 著 送 我 上船 去 , 而 我 也 保證 一定 會 平安 回來 的 。 」 「 你 真的 非 去 不 可 嗎 ?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