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你 再 仔細 想 一 想 。 」 何曼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微弱 地 將 那 天 的 情形 說 了 出來 ： 颳 颱風 那 一 天 ， 何曼 冒 著 狂風 巨浪 終於 到 了 那 個 小島 。 當時 島 上 的 人 為 了 避 風災 ， 都 躲 在 山洞 裡 ， 所以 並 沒有 人 發現 他們 。 到 了 島 上 後 ， 水手 們 要求 何曼 讓 他們 休息 ， 當時 正 處於 亢奮 狀態 下 的 何曼 ， 恨不得 立刻 將 找 了 二十多 年 的 寶藏 挖出來 ， 怎麼 會 理會 水手 們 的 要求 呢 ？ 在 何曼 的 槍口 下 ， 水手 們 只好 冒 生命 危險 與 狂風 搏鬥 。 在 海 上 與 狂風 巨浪 搏鬥 了 一 天 一 夜 後 ， 個個 都 已經 到 了 瀕臨 崩潰 的 地步 ， 於是 跟 何曼 發生 嚴重 的 衝突 。 何曼 非常 憤怒 ， 舉槍 對著 反抗 他 的 水手 ， 逼迫 水手 們 循 著 海圖 上 的 記號 去 找 寶藏 。 水手 們 都 敢 怒 不 敢 言 ， 在 狂風 中 找 了 許久 ， 終於 在 一 個 山洞 中 找到 了 寶藏 。 挖出 寶藏 後 ， 何曼原 想 立即 離開 ， 但 海面 上 的 風浪 依舊 不 小 ， 白丹號 也 已經 殘破 不已 ， 根本 無法 再 航行 ， 迫使 何曼 只好 暫時 待在 小島 上 。 由於 何曼 實在 太 累 了 ， 不知不覺 中 竟然 睡著 了 。 等 他 醒過來 時 ， 發現 島 上 的 居民 正 好奇 地 圍 著 他 看 ； 箱子 也 被 撬開 ， 婦人 和 孩子 們 拿 著 古 瓷 玩弄 著 ， 何曼 一 驚 ， 憤怒 地 舉 著 槍 ， 瘋狂 地 對著 毫無 戒備 的 居民 掃射 。 殺 了 那些 島 上 的 居民 後 ， 何曼 這 才 發現 水手 們 都 逃走 了 ， 連 林長風 也 不知去向 ， 他 發 了 瘋 似的 ， 在 島 上 搜尋 ， 見 人 就 殺 。 林長風 和 水手 們 原本 想 趁機 逃走 ， 可惜 白丹號 幾乎 全 毀 了 ， 島 上 的 漁船 也 在 颱風 的 肆掠 下 ， 殘破 不堪 。 最後 他們 一 行 人 還是 讓 何曼 給 找到 了 。 何曼 用 槍 押 著 水手 們 在 島 上 找 了 一 天 ， 後來 發現 涂 老大 的 船 ， 何曼 便 下令 搶 船 ， 飛快 地 離開 小島 。 然而 就 在 何曼 剛 離開 小島 不久 ， 一直 暗中 跟蹤 他 的 那 艘 荷蘭 船 也 來 了 ， 何曼 大吃一驚 ， 如果 荷蘭 總督 知道 他 已經 取得 寶藏 ， 一定 不會 放過 他 的 ， 涂 老大 必然 也 會 將 這 個 風聲 放出去 ， 到時候 自己 的 處境 將 會 十分 危險 。 何曼 心想 ： 與其 在 海 上 成為 眾人 追逐 的 對象 ， 不如 潛回 熱蘭遮城 。 有道是 最 危險 的 地方 也 就 是 最 安全 的 地方 ， 荷蘭 總督 大概 料想不到 他 會 來 這 一 招 吧 ！ 回到 熱蘭 遮城 後 ， 何曼 幹掉 那些 水手 ， 原 也 想 將 林長風 一 槍 擊斃 ， 但 念 在 他 眼睛 已經 瞎 了 ， 也 為了 這些 古 瓷 耗費 了 畢生 之 力 ， 竟然 起 了 同情心 ， 在 半途 遺棄 了 他 。 何曼本 想 越過 這 座 山 ， 往 東邊 的 海岸 逃走 ， 沒想到 卻 摔斷 了 腿 ， 後來 又 生 了 一 場 病 ， 只好 在 這 山洞 住下來 。 聽到 這兒 ， 寶惜 再 也 忍不住 放聲 哭 了 起來 。 何曼 仍然 自顧自 地 繼續 說 著 ： 「 為了 活命 ， 我 不得不 … … 拿 這些 寶貝 去 跟 山地人 換 東西 … … 他們 真 不 識貨 ， 一 個 五百 年 歷史 的 古 瓷碗 ， 竟然 換 不 到 一 隻 雞 … … 換 不 到 一 隻 雞 … … 」 何曼 耗盡 所有 的 力氣 說出 了 心 中 最後 一 句 話 。 多少 人 為了 那 艘 古 瓷 沉船 耗盡 青春 ， 賠上 生命 ； 最後 得到 它 的 人 卻 因為 無法 用 它 換到 一 隻 雞 而 怨嘆 ， 甚至 賠上 了 生命 。 望 著 山洞 裡 一箱箱 的 寶藏 ， 寶惜 、 敏中 和 狄加 都 不勝 感嘆 。 17 家 在 何方 ？ 最近 ， 寶惜 老是 做 著 和 小時候 相同 的 夢 ： 一 個 綁 著 兩 根 辮子 的 小女孩 坐 在 小 板凳 上 ， 靜靜 地 等 著 ， 等 著 等 著 ， 小女孩 的 父親 回來 了 。 小女孩 歡喜 地 迎向 父親 ， 父親 從 懷裡 拿出 一 袋 樹梅 ， 挑 了 顆 又 飽滿 又 鮮紅 的 梅子 塞進 小女孩 的 口 中 ， 小女孩 靠在 父親 的 懷裡 ， 一邊 嘗 著 樹梅 酸酸 甜甜 的 滋味 ， 一邊 望 著 即將 西沉 的 落日 。 夢 醒 時 ， 寶惜 總是 捨不得 再 睡 ， 躺 在 牀 上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回味 著 夢 中 的 情景 。 從小 她 就 一直 在 等待 阿爹 回來 ， 等 了 這麼多 年 ， 終於 等到 了 。 可是 為什麼 她們 父女 的 緣分 這麼 淺 ， 不過 才 一 年 的 光景 ， 阿爹 又 再次 離 她 而 去 ， 而 這 次 恐怕 是 真的 不會 再 回來 了 。 回首 往事 ， 歷歷在目 ， 寶惜 越加 思念 起 故鄉 來 。 她 把 回 老家 的 想法 告訴 桂嬸 ， 桂嬸 也 表示 贊成 ， 「 落葉歸根 ， 要 死 也 要 死 在 老家 。 打算 什麼 時候 走 呢 ？ 」 「 等 敏中 升任 牧師 的 慶祝會 辦 過 吧 ！ 」 蕭敏中 終於 取得 了 正式 的 牧師 身分 ， 寶惜 和 凱伊 為了 替 他 辦 個 慶祝會 ， 忙 得 不可開交 。 凱伊 忙進忙出 的 ， 為 他 打點 這 個 ， 張羅 那 個 ， 儼然 像 個 牧師娘 ； 看 凱伊 那 股 高興勁兒 ， 寶惜 覺得 他們 真 應該 成親 了 。 「 凱伊 ， 你 看 慶祝會 跟 婚禮 一起 舉辦 ， 怎麼樣 ？ 」 「 啊 ？ 什麼 婚禮 ？ 」 凱伊 正 專心 地 把 一 幅 畫 掛 在 牆 上 ， 頭 也 沒 回 地 應 著 。 「 當然 是 你 和 敏中 呀 ！ 你 都 已經 十八 了 ， 早 該 嫁 人 了 。 」 寶惜 笑盈盈 地 說 著 。 聽到 結婚 ， 凱伊 的 臉 遽然 黑 了 下來 ， 和 牆 上 剛 掛上去 的 那 幅 色彩 明亮 的 畫 ， 截然 成 對比 。 「 女孩子 長大 了 ， 本來 就 應該 嫁 人 的 ！ 在 我們 家鄉 ， 像 你 這樣 年紀 的 女孩 ， 早 就 已經 當 娘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自己 呢 ？ 你 不 也 和 我 一樣 ， 十八 歲 了 嗎 ？ 」 凱伊 依舊 背對 著 寶惜 ， 不 願 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