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臉色 一 動 , 顯然 是 要 攻打 衛國 嘛 。 」 5 第二 天 早朝 , 桓公 向 管仲 作 了 揖 , 請 他 上來 說話 。 管仲 說 : 「 大王 不 想 攻打 衛國 了 ? 」 桓公 問 : 「 仲父 怎麼 知道 的 ? 」 管仲 說 : 「 大王 上朝 的 時候 , 作揖 如此 謙恭 , 說話 那般 緩和 , 而 見到 我 時 面 有 愧色 , 我 就是 據 此 判斷 大王 改變 主意 , 不 想 攻打 衛國 了 。 」 6 桓公 說 : 「 好 啊 ! 有 仲父 為 我 治理 宮 外 事 , 有 夫人 為 我 治理 宮 內 事 , 寡人 就 知道 終身 不會 有 錯失 而 被 諸侯 恥笑 了 ! 」 桓公 原來 以 不 說話 隱匿 自己 的 意圖 , 如今 管仲 觀察 他 的 容貌 音聲 , 夫人 觀察 他 的 舉步 氣志 , 都 窺測到 了 他 的 內心 。 桓公 雖 不 說話 , 內心 的 意圖 卻 像 暗 夜 中 的 火燭 , 被 管仲 和 衛姬 看 得 如此 清楚 明白 ! 7 管仲 和衛姬 真是 太 會 察言觀色 了 ! 四 、 聽 於 無聲 , 視 於 無形 齊桓公 與 管仲 商量 出兵 討伐 莒國 , 還 沒 商量 出 個 結果 , 這 事 就 被 國人 知道 了 。 桓公 對 此 覺得 奇怪 , 於是 詢問 管仲 。 管仲 說 : 「 國內 必 有 聖人 ! 」 桓公 輕 歎 一 聲 說 : 「 嘻 ! 今天 我 到 城牆 上 巡視 在 下 邊 幹活 的 民工 , 有 一 名 拿 拓水杵 的 人 一直 向 上 注視 我 , 想必 就 是 他 吧 ? 」 於是 命令 這些 人 重新 來 服役 , 並且 不得 由 他人 代替 。 沒 過 多久 , 衛士 帶上 了 一 名 叫 東郭垂 的 人 。 管仲 說 : 「 這 一定 就 是 我 要 找 的 人 了 ! 」 於是 , 命令 迎賓 侍者 站立 在 臺階 兩 邊 , 迎接 東郭 。 8 管仲 先 問 東郭 : 「 就是 你 在 外面 說 我國 就 要 出兵 討伐 莒國 的 嗎 ? 」 東郭 回說 : 「 是 的 。 」 管仲 又 問 : 「 我 從 沒有 說 過 要 討伐 莒國 的 話 , 你 為什麼 會 這樣 說 呢 ? 」 東郭 回答 : 「 君子 善於 立謀 決斷 , 小人 善於 揣摩 猜測 。 我國 就 要 出兵 討伐 莒國 的 事 是 我 自己 私下 推測出來 的 。 」 管仲 很 好奇 , 接著 又 問 東郭 : 「 既然 我 都 沒有 說 過 要 討伐 莒國 , 你 又 是 憑 什麼 推測出來 的 ? 」 9 東郭 的 回答 是 這樣 的 : 「 我 聽 人 說 君子 有 三 種 臉色 : 在 悠閒 自得 、 宴享 喜樂 時 , 臉 上 是 鐘鼓 的 顏色 ; 愁悶 悲傷 、 清靜 無為 時 , 是 喪服 的 顏色 ; 勃然 奮發 、 躊躇滿志 時 , 則 是 兵革 的 顏色 。 那 一 天 , 我 遠遠 望見 國君 站 在 城台 之上 , 臉色 勃然滿志 , 這 是 兵革 的 顏色 , 表示 國君 想 發兵 打仗 了 。 國君 嘴巴 動 了 而 沒有 發出 聲音 , 說 的 是 『 莒 』 的 口形 ; 國君 舉起 手臂 而 指向 遠方 , 指 的 方向 與 你 同樣 是 向著 莒國 。 我 私底下 猜測 , 現在 齊國 周圍 還 沒 臣服 的 小 諸侯 只有 莒國 , 所以 才 這樣 說 。 」 0 《 說苑 》 因此 評道 , 有 見識 的 人 說 : 「 用 耳朵 聽 , 靠 的 是 聲音 。 現在 沒 聽到 聲音 , 而 憑 表情 和 手臂 做 判斷 , 是 東郭垂 不 需要 用 耳 就 能 聽聞到 事情 。 桓公 、 管仲 雖然 善於 謀劃 , 但 也 不能 瞞 過 那 能 聽 於 無聲 、 看 於 無形 的 聰明 聖人 , 而 東郭垂 就 有 這樣 的 本領 ! 」 q 心目 相關 , 眼 為 靈魂 之 窗 心目 相關 , 生死 相因 , 物機 相應 , 沒有 一 刻 間斷 。 人為 萬物之靈 , 每 天 和 千萬 事物 交相 接觸 , 一 念 之起 , 隨 念 生於 物 ; 一 念 之 滅 , 隨 念 死 於 物 。 然而 , 人 的 心 不 是 自生 於 外界 事物 的 , 它 要 靠 眼睛 和 耳朵 才 能 和 外界 事物 聯繫 。 w 治國 的 內涵 看似 千頭萬緒 , 不 知 從 何 下手 , 但 其實 真正 的 線頭 只 有 一 端 , 要領 只 有 一 項 , 那 就 是 國君 的 任賢 、 用賢 ! 二 、 朝 中 有 賢臣 , 戰場 得 勝利 把 對 的 人 — 有 才德 的 人 , 放 在 對 的 位子 — 有 權 的 高位 , 其他 的 問題 自然 迎刃而解 , 它 的 效果 是 全面 的 : 朝 中 有 賢人 坐鎮 , 連 對 外 戰爭 都 一定 勝利 ! 魏武侯 曾 向 吳起 請教 佈陣 安穩 而 不 亂 、 防守 堅固 而 不 動 、 進攻 一定 勝利 的 方法 。 吳起 對答 : 「 臣 要 講 的 方法 可是 立刻 就 能 見到 效果 的 , 豈只是 說說 而已 ? 大王 如果 能 讓 有 才德 的 人 居於 高位 , 才德 較 差 的 人 居於 低位 , 那麼 治理 國家 的 陣仗 就 已經 定下 ; 人民 都 能 安居 於 自己 的 田宅 , 親近 自己 的 長官 , 則 全 國 的 防禦 就 已經 鞏固 ; 人民 以為 大王 的 所作所為 都 是 對 的 , 而 鄰國 的 所作所為 都 是 錯 的 , 那麼 , 戰爭 還 沒 開始 , 大王 就 已經 得到 勝利 了 ! 」 7 見微 知 著 : 朝 中 有 賢人 坐鎮 , 代表 國君 任賢 、 用賢 , 腦袋 清楚 ; 國君 腦袋 清楚 , 國家 大小 事情 必定 處理 得 合宜 得當 ; 國事 處理 得 合宜 得當 , 軍民 必定 齊一 ; 軍民 齊一 , 則 守必固 、 攻必勝 , 還 沒有 和 敵人 開戰 打仗 , 勝算 已經 掌握在 手 中 了 ! 三 、 為 昏君 建立 下檔 支撐 國君 能夠 任賢 、 用賢 , 往 上 , 能 為 賢明 的 國君 增加 成就 偉大 功業 、 青史 留名 的 機率 , 建立 上檔 空間 ; 往 下 , 則 為 昏庸 的 國君 降低 國家 覆亡 、 遺臭 萬 年 的 機率 , 建立 下檔 支撐 。 春秋 時代 的 衛靈公 就 是 以 任賢 、 用賢 做為 治國 下檔 支撐 的 例子 。 靈公 雖然 昏亂 無道 , 卻 沒有 失去 國君 的 寶座 、 自取 滅亡 。 孔老夫子 認為 靠 的 就 是 用 了 一 批 賢人 來 幫 他 治理 國家 , 用 仲叔圉 接待 賓客 , 祝鮀 管理 祭祀 , 王孫賈 統率 軍隊 , 用 對 賢人 可 真 幫 了 靈公 的 大 忙 ! 8 聖君 任賢 、 用賢 , 可以 平治 天下 ;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