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其實 最 不可 赦 的 是 漢成帝 與 趙飛燕 之 妹 趙合德 。 （ 註 1 ） 漢成帝 本來 就是 庸懦 無能 的 好色 之 徒 ， 所以 《 資治通鑑 ‧ 漢紀 》 就 說 他 ： 「 上 （ 成帝 ） 自為 太子 時 ， 以 好色 聞。 」 至於 趙飛燕 ， 本來 是 長安 的 官婢 。 據說 她 剛 出生 時 ， 父母 不 想 養 她 ， 但 餓 了 三 天 竟然 不 死 ， 只好 加以 撫育 。 長大 之後 ， 被 配發到 陽阿 公主 家學 歌舞 ， 稱為 「 飛燕 」 。 漢成帝 曾經 微服 外出 ， 在 陽阿 公主 家 宴飲作樂 ， 見 了 趙飛燕 之後 ， 極為 喜悅 ， 於是 召 她 入宮 ， 大加 寵幸 。 趙飛燕 有 個 妹妹 ， 名叫 合德 ， 也 受 召 入宮 ， 二 人 都 受封為 婕妤 。 當時 許皇后 已經 被 廢 （ 涉嫌 詛咒 後宮 ， 令 人 不能 生育 ） ， 成帝 想 立 趙婕妤 為 后 。 但 皇太后 嫌 她 出身 卑微 ， 加以 阻攔 。 太后 姊姊 的 兒子 淳于長 則 居中 協調 ， 經 數 度 往來 傳 話 之後 ， 太后 勉強 同意 。 於是 成帝 先封 趙飛燕 的 父親 為 成陽侯 ， 藉以 提高 身分 ； 一 個 多 月 以後 ， 就 將 趙飛燕 由 婕妤 晉封為 皇后 。 趙飛燕 被 立為 皇后 之後 ， 受寵 的 程度 略 見 衰弛 ， 而 妹妹 則 受到 極度 的 寵愛 ， 因此 也 被 改封為 昭儀 。 她們 住在 昭陽舍 ， 殿庭 之 裝潢 極盡 奢華 之 能事 ， 以 彤朱 、 髹漆 、 黃金 、 白玉 、 明珠 、 翠羽 作 裝飾 ， 有 後宮 未嘗 出現 的 絢麗 。 趙氏 姊妹 專寵 十餘 年 ， 都 不 曾 生育 。 而 皇后 、 昭儀 膝下 無 子 ， 卻 容不得 其他 後宮 嬪妃 生育 。 故事 許美人 （ 許 皇后 被 廢為 美人 ） 原先 被 安置 在 上林苑 的 涿林館 ， 後來 數 度 受 召 御幸 。 公元 前 十一年 ， 許美人 懷孕 ， 同年 十一月 生產 ， 成帝 命 宦侍 靳嚴 送 了 許多 補品 與 補藥 去 給 許美人 。 不久 ， 于客子 、 王偏 、 臧兼 等 人 聽到 趙昭儀 對 成帝 說 ： 「 你 常常 騙 我 說 從 中宮 （ 皇后 所 居 ） 來 ， 如果 是 去 中宮 ， 那 許美人 怎麼 會 生 孩子 ？ 母 以 子 貴 ， 難道 許氏 要 復位為 皇后 ？ 」 趙昭儀 一邊 抱怨 ， 一邊 搥打 自己 ， 用 頭 撞 壁 、 撞 門柱 ， 又 從 床 上 撲落 地面 ， 哭泣 不停 ， 不肯 進食 ， 說道 ： 「 現在 應當 要 安置 我 吧 ， 我 想 回去 ！ 」 成帝 說 ： 「 今天 朕 特地 來 告訴 妳 這 件 事 ， 沒想到 妳 反而 生氣 ， 早 知道 就 不 說 了 。 真是 搞 不 懂 妳 ！ 」 於是 也 不 用 膳 。 趙昭儀 說 ： 「 陛下 既然 自認為 沒 做錯 ， 為什麼 不 吃飯 ？ 陛下 常 說 不會 辜負 我 ， 但 如今 許美人 已 生 了 兒子 ， 顯然 已經 負約 了 ， 還 有 什麼 好說 的 ？ 」 成帝 說 ： 「 我們 的 約定 是 立 趙氏 ， 所以 我 不 立 許氏 為 后。 我 不會 讓 別人 有 高過 趙氏 的 地位 ， 不要 憂慮 ！ 」 後來 成帝 下詔 ， 派 靳嚴 送 一 封 用 綠囊 包住 的 信 給 許美人 ， 並且 告訴 靳嚴 說 ： 「 美人 應當 會 有 東西 給 你 ， 你 拿來 之後 ， 就 放 在 飾室 裡 戶簾 的 南邊 。 」 許美人 果然 用 一 只 盒子 裝 著 一 個 嬰兒 ， 又 將 回信 裝入 綠囊 ， 一併 交給 靳嚴 。 靳嚴依 指示 ， 將 盒子 及 綠 囊 放 在 戶簾 之 南 ， 然後 就 離開 了 。 成帝 與 昭儀 坐 在 室 內 ， 要 于 客子 打開 盒子 及 綠囊 。 不久 ， 成帝 令 于 客子 、 王偏 、 臧兼 出去 ， 然後 自己 關上 門 ， 只 與 昭儀 獨處 。 過 了 一下子 ， 成帝 打開 門 ， 叫 于客子 等 人 入室 ， 要 他們 將 盒子 封好 ， 推置 在 屏風 東邊 。 接著 ， 喚來 中黃門 （ 宦 者 ） 吳恭 ， 要 他 將 盒子 及 一 封 詔書 （ 上頭 都 有 御史 中丞 的 封印 ） 交給 掖庭獄 丞籍 武 。 吳恭 依 令 行事 ， 交給籍 武 ，籍 武看 詔書 寫 著 ： 「 告武 ： 盒 中 有 死兒 ， 埋入 祕處 ， 勿 使 人 知 。 」 籍武 就 在 獄樓 牆 下 挖 了 一 個 洞 ， 將 死兒 埋入 其中 。 （ 《 漢書 ‧ 外戚 傳下 》 ） 解說 公元 前 十一年 五月 ， 當 過 掖庭令 的 吾 丘遵 曾 對 籍武 說 ： 「 後宮 御幸 生子 的 都 被 害死 ， 被迫 吃 藥 墮胎 的 更 是 不計其數 。 」 （ 註 2 ） 成帝 只 活 了 四十六 歲 ， 他 既是 皇太后 的 獨子 ， 又 是 維繫 漢朝 命脈 的 帝王 。 照理 說 應當 求子若渴 ， 後宮 生子 必然 視為 拱璧 奇珍 ， 但 他 卻 不 如此 ， 竟然 忍 得下 心 殺害 自己 的 骨肉 。 這 件 弒嬰案 ， 不論 他 是 主事 者 或是 幫凶 ， 都 是 不易 理解 的 。 或許 從 情緒 管理 的 觀點 才 可以 為 成帝 不近人情 、 庸懦無威 的 行徑 理出 一些 頭緒 。 就 成帝 而言 ： 1 在 心理學 上 ， 成癮性 的 戀物狂 就 是 情緒 管理 的 致命傷 。 而 成帝 必然 有 成癮性 的 戀慾狂 ， 甚至 可能 死 於 縱慾 過度 。 （ 註 3 ） 2 趙昭儀 是 唯一 能 滿足 成帝 需求 的 對象 ， 而且 是 無可 替代 、 業已 成癮 的 依賴 者 。 （ 註 4 ） 就 趙昭儀 而言 ： 1 她 完全 了 解 ， 並 能 充分 滿足 成帝 的 需求 。 2 她 完全 了 解 ， 並且 充分 掌控 成帝 的 情緒 。 所以 成帝 可以 將 許 「 皇后 」 貶為 許 「 美人 」 ， 但 面對 昭儀 的 哭泣 、 吵鬧 卻 一籌莫展 ， 甚至 最後 還 屈服 於 昭儀 ， 害死 了 自己 的 骨肉 。 色 不 迷 人人 自迷 ， 妖媚惑人 ， 始於 自己 無法 掌控 的 慾念 ； 所以 不能 光 說 尤物 以色傾國 ， 而 應 說 是 國君 好色 誤國 。 【 注釋 】 註 1 ： 野史 《 飛燕 外傳 》 說 趙飛燕妹 名叫 「 宜主 」 、 「 合德 」 。 註 2 ： 《 漢書 ． 外戚 傳下 》 又 記錄 另 一 件 成帝 殘害 骨肉 的 事 ， 即 公元 前 十二年 ， 宮女 曹宮 受幸 生子 ， 曹宮 被迫 服藥 自殺 ， 而 其 子 則 不知去向 。 註 3 ： 《 漢書 ． 外戚 傳下 》 是 把 成帝 的 死因 寫 得 像是 中風 ： 「 帝素 來 強健 ， 無 疾病 … … 晚上 還 好好 的 ， 快 天亮 時 ， 穿 褲 、 襪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