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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情 , 走向 毀滅 和 無法 避免 的 災難 之中 。 請 你 記取 我 的 教訓 , 即使 聽 不 進 規勸 , 至少 也 要 看看 我 的 下場 有 多麼 慘痛 。 獲取 知識 是 一 件 非常 危險 的 事情 , 隨遇而安 的 人 要 比 心 比 天 高 的 人 幸福 百 倍 。 雖然 我 發現 自己 掌握 了 令 人 震驚 的 能力 , 但 要 如何 運用 呢 ? 我 對 此 仍然 猶豫 了 很 久 。 雖然 我 有 賜予 物體 生命 的 能力 , 但是 準備 工作 非常 繁複 艱辛 , 首先 要 準備 一 副 骨架 , 還 有 錯綜複雜 的 神經 纖維 、 肌肉 , 以及 血管 , 即使 材料 齊備 , 還 得 付出 難以 想像 的 勞力 才 能 克服 重重 阻礙 。 起初 我 在 想 , 是 要 製造 一 個 和 我 自己 一樣 的 人類 , 還是 簡單 一些 的 生物 ? 最初 的 成功 喜悅 沖昏 了 我 的 腦袋 , 於是 我 絲毫 不 懷疑 自己 的 能力 , 可以 創造出 和 人類 一樣 複雜 、 神奇 的 生命 。 憑 我 手頭 現有 的 材料 , 很 難 完成 這樣 艱苦 的 工作 , 但是 我 絕對 相信 自己 最後 能夠 成功 。 我 已經 做好 萬全 的 準備 , 知道 在 工作 中 可能 遇到 許多 困難 : 過程 中 很 可能 挫折 不斷 , 最後 結果 也 可能 不 是 盡如人意 ; 但是 我 只要 想到 , 期間 的 每 一 天 , 科學 理論 和 技術 能夠 有 多少 進展 , 我 就 又 感到 歡欣鼓舞 , 期望 自己 現在 的 努力 , 能夠 為 未來 的 成功 打下 堅實 基礎 , 也 無法 細想 這 個 龐大 繁複 的 計畫 是否 只是 異想天開 。 我 就是 懷 著 這些 想法 , 開始 製造 人類 。 由於 人體 過於 精密 , 一 個 小小 的 細節 都 會 嚴重 影響 進度 , 於是 我 改變 了 初衷 , 決定 造 一 個 體型 高大 的 巨人 , 身高 大概 有 八 英尺 , 身體 其他 部分 也 按照 比例 放大 。 在 做 了 這 個 決定 之後 , 我 花 了 幾 個 月 , 成功 收集到 所 需 的 材料 , 終於 開始 動工 了 。 沒有 人 能夠 體會 那 種 推動 我 不斷 前進 的 情感 , 最初 那 股 成功 的 喜悅 , 就 像 颶風 般 在 我 的 內心 翻湧 澎湃 。 生死 對 我 來說 只 是 一 種 理想化 的 界限 , 我 應當 衝破 限制 , 讓 耀眼 的 光明 傾瀉到 我們 這 個 黑暗 世界 之中 : 一 個 新 的 物種 將 奉 我 為 造物主 , 我 將 創造 更多 幸福 優秀 的 物種 , 我 所 創造 的 生命 應該 對 我 懷抱 感恩 之 情 , 沒有 哪 個 父親 比 我 更 有 資格 。 這樣 想來 , 我 甚至 還 認為 , 如果 自己 能夠 將 生命 賜給 無 生命 的 物體 , 那麼 在 將來 ( 現在 我 知道 這 是 不可能 的 ) , 也許 我 還 能 讓 人 起死回生 。 這些 想法 成為 支撐 我 的 精神 動力 , 讓 我 對 工作 的 熱情 能夠 持續 燃燒 。 我 的 臉頰 由於 過度 勞累 而 變 得 十分 蒼白 , 身體 也 因為 足不出戶 而 日漸 消瘦 ; 有時候 , 眼看著 即將 成功 之 際 , 卻 又 功虧一簣 ; 我 卻 堅信 , 只要 再 堅持 一 天 , 甚至 再 堅持 一 個 小時 , 也許 就 會 成功 。 只有 我 知道 這 個 祕密 , 奉獻出 自己 , 投入 這 個 希望 , 只 有 月亮 能夠 見證 , 我 在 深夜 裡 讓 人 窒息 的 緊張 忙碌 。 我 鍥而不捨 挖掘 著 大自然 的 祕密 , 沒有 人 知道 我 的 辛勞 , 誰 能 體會 得 到 我 所 經歷 的 種種 駭人恐怖 呢 ? 為了 將 生命 賦予 無 生命 的 物體 , 我 在 潮濕 、 陰暗 的 墓穴 中 來回 穿梭 , 還要 折磨 活生生 的 動物 。 我 的 四肢 開始 發顫 , 片段 的 記憶 在 我 眼前 掠過 , 但 一 股 不可 抗拒 、 幾近 瘋狂 的 力量 不斷 推 著 我 前進 ; 我 似乎 已經 失去 了 所有 感情 和 知覺 , 眼 裡 只 有 這 項 工作 。 不過 這 只 是 一時 的 混亂 , 讓 我 的 感覺 變 得 更加 敏銳 , 等到 反常 的 情緒 漸漸 平復下來 , 我 便 又 恢復 了 過去 的 生活 習慣 。 我 去 各 個 停屍間 收集 骨頭 , 伸手 翻動 人骨 , 簡直 就是 瀆神 , 探尋 人體 框架 的 驚人 祕密 。 房屋 閣樓 上 有 一 間 單獨 的 房間 , 或者 不如 說 是 一 間 密室 , 一 條 走廊 和 樓梯 將 這裡 和 其他 所有 房間 隔開 , 我 就 在 此 進行 骯髒 的 造人 實驗 。 每 天 我 都 緊盯 著 實驗 細節 , 眼珠子 都 要 從 眼眶 裡 掉下來 了 。 那 間 房間 既是 解剖室 又 是 停屍間 , 裡頭 擺放 著 許多 實驗 材料 , 雖然 人類 的 天性 讓 我 時 不時 就 對 手頭 的 工作 感到 厭惡 不已 , 但 內心 的 渴切 愈來愈 強烈 , 不斷 推動 著 我 繼續 下去 。 就 這樣 , 我 的 工作 終於 接近 尾聲 。 我 全心全意 投入 這 項 工作 的 時候 , 整 個 夏天 不知不覺 就 過去 了 , 這 年 的 夏天 是 最為 豐美 的 季節 : 田野 裡 的 作物 從未 如此 茂密 繁盛 , 葡萄 的 豐收 盛況 也 是 空前 , 但 我 的 眼睛 卻 看 不 到 這 大自然 的 美妙 , 而且 我 也 遺忘 了 遠 在 他鄉 的 朋友 ──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見 過 他們 了 。 我 知道 我 的 杳無音訊 讓 他們 感到 非常 不安 , 我 還 清楚 記得 父親 的 話 : 「 我 知道 , 即使 你 的 日子 一帆風順 , 也 仍然 會 滿懷 深情 想 著 我們 , 經常 捎信 回來 。 別 怪 我 會 這麼 想 , 如果 你 中斷 了 家信 , 那 就 等於 你 也 忽視 了 所有 其他 應 盡 的 責任 。 」 我 非常 清楚 父親 會 有 什麼 感受 , 但是 我 片刻 都 無法 將 思緒 從 工作 中 移開 , 這 件 工作 讓 人 感到 噁心 , 卻 完全 控制 了 我 的 思想 , 無法 抵抗 。 我 希望 能 將 所有 感情 雜念 暫時 拋 在 一 邊 , 全神貫注 在 那 個 扭曲 了 我 所有 天性 的 偉大 工程 , 直到 圓滿 完成 為止 。 我 那時 還 以為 , 如果 父親 認為 我 對 家人 的 疏忽 是 我 的 罪行 或者 錯誤 , 那 就 太 不 公平 了 , 但是 現在 看來 , 父親 認為 我 應當 受到 指責 , 這 想法 完全 合情合理 。 一 個 完美 的 人 應該 永遠 保持 平和 安詳 的 心態 , 絕 不 會 讓 狂熱 或是 一時 的 欲望 影響 內心 的 平靜 。 在 我 看來 , 即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