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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我 生 於 一九六四年 十一月 , 臺北 大直秋色 最 美 的 時候 。 人家 說 , 夏天 出生 的 人 , 最 會 養 魚 和 種花 , 我 可 不 這麼 認為 。 我 的 小名 叫 小 魚 , 而且 從小到大 , 我 渴望 擁有 一 座 山 , 一 座 滿 是 苗圃 、 花園 的 山 。 媽媽 從 懷孕 開始 就 知道 她 的 第三 胎 是 個 女兒 , 在 醫院 生下 我 時 , 她 要求 看看 我 的 手指頭 ,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、 五 , 數目 正確 , 而且 修長 優美 , 媽媽 放心 地 睡著 了 。 我 的 十 指 學 過 許多 樂器 , 包括 鋼琴 、 古箏 、 吉他 、 直笛 和 木琴 、 小鼓 。 但是 我 一直 記得 四 、 五 歲 時 , 家 裡 有 一 把 咬 得 扁扁 的 蝴蝶牌 口琴 , 還 有 滿 園 春蘭 秋桂 和 我們 三 個 孩子 自由 的 嗓子 。 我 媽媽 不 曾 看 譜 即 能 摸索 吹出 許多 歌曲 , 教 我們 唱 , 教 我們 自己 也 能 哼哼唱唱 , 一 輩子 都 會 帶 著 、 記 著 , 那 是 最 快樂 的 歌 。 於是 , 許多 故事 便 開始 了 。 歡迎 光臨 臺灣 音樂 童話區 不管 是 誰 , 只要 有 童心 , 就 能夠 到 童話 花園 裡 的 任何 一 區 遊玩 。 在 裡頭 , 有 許許多多 想不到 的 人 , 還 有 許許多多 新鮮 好玩 的 故事 … … 夜幕 已經 低垂 了 , 星星 亮起點點 光華 。 智慧 老人 望 著 你 ── 音樂 童話區 的 訪客 , 緩緩 開口 : 「 從前 從前 在 一 個 星球 上 , 有 人類 , 有 音樂 。 人類 呢 , 難免 會 不 高興 , 打打架 、 打打仗 、 殺殺 人 , 滅掉 一個個 國家 , 所以 人類 大部分 都 過 得 很 不 快樂 。 幸虧 , 有 一些 人 , 一些 少 部分 的 人 , 喜歡 音樂 , 他們 唱歌 , 他們 作歌 給 別人 唱 , 或者 給 別人 跳舞 。 而 音樂 是 最 好 的 東西 , 它 讓 人 忘記 不 快樂 的 事 , 忘記 打仗 , 當然 除了 進行曲 以外 。 這些 作 音樂 的 人 , 是 偉人 , 比 拿破崙 、 華盛頓 還 偉大 , 但 人們 讀 偉人 傳記 , 卻 很少 去 讀 一些 跟 音樂 有關 的 故事 , 這 不 是 很 可惜 的 事 嗎 ? 而 在 很 久 很 久 以前 的 這 個 星球 上 , 就 發生 了 一 段 美麗 的 音樂 故事 ── 關於 一 羣 人 怎樣 一起 作 音樂 , 為 音樂 哭 、 為 音樂 笑 的 故事 。 為了 怕 有 一 天 我 太 老 了 , 忘 了 這 個 故事 , 那 世界 上 再 也 沒有 人 知道 曾經 有 這麼 一 羣 可愛 的 人 , 於是 我 把 故事 告訴 你 , 這 個 故事 是 這樣 的 … … 」 花園 畫廊 第一 樂章 吹 笛子 的 人 第一 個 主題 ── 大 城市 馬路 上 畫滿 了 許許多多 紅色 、 黃色 、 綠色 的 斑點 , 像 花 蝴蝶 一樣 。 上街 買 菜 的 媽媽 們 看 都 看呆 了 , 菜籃子 掉到 地 上 。 交通 警察 吹 哨子 時 , 連 鬍子 都 吹 起來 了 。 「 到底 是 誰 幹 的 呢 ? 」 一 個 天天 在 馬路 邊 賣 獎券 , 斷 了 一 條 腿 的 老人 自言自語 地 問 說 。 眼前 的 情景 , 讓 他 想起 了 小時候 , 身體 健康 時 所 曾經 做 過 的 一切 惡作劇 。 然而 現在 馬路 上 的 景象 實在 又 奇妙 又 嚇人 … … 昨晚 停 在 路 邊 排成 一 列 的 五 輛 計程車 , 全 被 塗上 顏色 , 變成 紅 黃綠 的 五色 金龜子 ; 整 條 大 馬路 上 的 花蝴蝶 爬上 安全島 , 飛上 電線桿 , 配上 藍色 的 天空 和 白棉 似的 雲 , 美麗 得 讓 這 一 天 的 人 走路 都 走 不 專心 。 到 了 下午 黃昏 的 時候 , 下班 累 得 要 死 的 大人 們 , 搭 公車 經過 這 條 路 , 全 都 看見 花蝴蝶 們 ( 灑落 在 地上 的 和 飛舞 在 空中 的 ) , 在 夕陽 金黃色 光線 的 照射 下 變 得 好 燦爛 。 公車 上 雖然 人 很多 、 很 擠 , 可是 氣氛 卻 變 得 很 和諧 很 輕鬆 , 有的 人 臉 上 還 露 著 微笑 , 連 本來 皺眉頭 的 司機 先生 都 不再 亂按 喇叭 , 安安靜靜 地 通過 這 條 彩色 繽紛 的 大街 。 太陽 落下去 以後 , 星星 昇起來 , 到 了 晚上 十二點 , 開來 了 好幾 輛 大卡車 , 車子 兩旁 都 印有 這 城市 的 標誌 。 它們 停 在 花蝴蝶 的 馬路 邊 , 每 輛 車 跳下 三 名 穿著 沾滿 油漆 斑點 工作服 的 人 , 最後 一 輛 車 , 跳下來 的 人 卻 是 穿著 黑西裝 , 然後 這 個 人 扯 一 扯 領帶 , 就 開始 指揮 起來 了 。 工人 們 先 到 卡車 後面 搬下來 好幾 桶 油漆 和 好幾 柄 大 刷子 , 然後 有的 人 攪拌 油漆 , 有的 就 拿起 刷子 開始 把 大 馬路 、 安全島 和 電線桿 漆回 原來 的 顏色 。 他們 一直 工作 到 三更半夜 , 連 穿 黑西裝 的 那 個 人 也 沾上 了 許多 白油漆 , 才 把 整 條 馬路 都 塗回 原狀 , 轉身 要 走 時 , 發現 住在 馬路 兩旁 的 居民 和 幾 隻 流浪 的 狗 , 都 一 夜 沒 睡 , 張 著 好奇 的 眼睛 看 著 他們 。 第二 天 早上 報紙 送來 時 , 大家 都 趕快 打開來 看 , 市長 先生 在 報 上 說 : 親愛的 市民 朋友 啊 , 昨天 真 對不起 啊 , 害 你們 啊 , 虛驚一場 , 一定 有 啊 , 一 個 小朋友 在 搗蛋 , 把 整 條 馬路 漆 得 啊 , 花花綠綠 的 , 真 不 莊重 , 不成 體統 啊 。 可是 不用 擔心 , 昨兒 晚上 我們 已經 把 它 漆回 原來 的 顏色 了 啊 , 害 得 路 兩旁 的 居民 都 沒 睡好 , 不好意思 啊 ; 還 有 啊 , 就 是 我們 一定 會 把 這 個 搗蛋鬼 給 抓到 的 啊 、 啊 。 市長 先生 講話 的 毛病 就 是 會 「 啊 啊 啊 」 個 不停 。 這 張 報紙 的 左上角 , 還 有 一 張 昨天 飛滿 了 花蝴蝶 的 馬路 的 照片 。 達達 等 全 家人 都 看過 報紙 後 , 便 用 剪刀 小心翼翼 地 剪下 新聞 和 圖片 , 然後 貼到 牀頭 的 牆壁 上 。 很 難得 才 去 剪 一 次 頭髮 的 達達達達 是 一 個 小 男孩 , 頭髮 硬硬 直直 的 , 有時候 頭髮 長 得 不像話 了 , 要 媽媽 叫 好幾 次 才 會 去 剪 。 他 的 臉 黑黑 的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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