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吉他手 萬達 （ 當兵 時 ） 吉他手 萬達 （ 當兵 後 ） 吉他手 「 萬達 」 犧牲 了 他 最 喜愛 的 一 把 吉他 去 救 一 隻 狗 ， 達達 去 謝謝 他 時 ， 他 說 ： 「 謝 什麼 ？ 我 喜歡 打 狗 。 」 這 以後 ， 達達 知道 他 是 一 個 不 喜歡 講 自己 好 話 的 人 ， 決定 要 和 他 做 朋友 。 儘管 萬達 說 他 不 喜歡 交朋友 ， 他 和 達達 、 阿合 ， 無形 中 卻 越來越 要好 了 。 軍 中 各 種 嚴格 辛苦 的 訓練 ， 他們 都 在一起 互相 勉勵 度過 ， 誰 昏倒 了 誰 就 幫忙 把 他 扶起來 。 而 這裡 的 日子 ， 每 天 幾乎 都 一模一樣 ， 連 雲朵 的 樣子 也 都 相似 ， 誰 也 不 知道 春天 是 什麼 時候 過 了 ， 夏天 什麼 時候 走 了 ， 冬天 是 何時 又 來 了 。 在 這 一 個 冬天 ， 達達 洗完 冷水澡 ， 做 了 八十 個 伏地挺身 ， 到 書桌 前 寫 一 封 信 給 媽媽 ： 媽媽 ： 見信 您 安好 我 明年 春天 就 服完 兵役 了 [7 ] ， 這麼 久 沒有 見面 ， 回去 不 知道 您們 還 認不認得 我 。 我 現在 的 樣子 一定 長 得 像 非洲人 了 。 爸爸 的 身體 好 嗎 ？ 家 中 是 不 是 有點 冷清 ？ 等 我 回家 ， 帶 一 大 堆 人 回去 吵翻 天花板 。 兒達達 敬上 春天 ， 達達 把 行李 中 的 一 個 長方形 盒子 找出來 ， 打開 ， 找出 兩 截 生 了 鏽 的 短笛 ， 用 酒精 把 鏽 擦去 ， 讓 它們 在 春天 的 太陽 下 閃閃發光 ， 再 把 它們 接合 在一起 ， 吹 了 吹 ， 試試 聲音 ， 然後 把 它 放回去 ， 收好 ， 到 操場 上 集合 。 操場 上 五十八 個 軍人 站 得 挺挺 的 ， 用 最 雄壯 有 精神 的 聲音 一齊 喊 ： 「 謝謝 斑馬 班長 ！ 」 班長 滿意 地 點點頭 ， 喊 ： 「 報數 ！ 」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、 五 … … 」 一直 到 五十八 ， 一 個 也 沒 少 。 大家 開始 向 車站 齊步 走 ， 火車 已經 在 等 著 了 。 斑馬 班長 向 他們 揮手 再見 ， 他 要 留下來 帶領 另 一 批 軍人 ， 繼續 和 大 草原 為伍 。 火車 開動 了 ， 達達 把 笛子 拿出來 ， 吹 著 春天 的 歌曲 ， 阿合 拿 筷子 在 窗戶 玻璃 上 敲打 ， 萬達 向 別人 借 了 把 吉他 ， 撥起 離別 的 旋律 。 火車 駛離 大 草原 的 時候 ， 達達 回頭 再 望 一 眼 ， 親眼 看到 草原 盡頭 有 一 隻 大 恐龍 ， 伸直 牠 長長 的 脖頸 ， 好奇 地 朝 達達 他們 的 火車 看 了 一 眼 。 服完 兵役 ── 現在 國家 的 局勢 很 平靜 ， 每 個 人 當兵 只要 當 一 年 就 夠 了 。 回到 第一 個 主題 [ 8]── 大 城市 馬路 上 再一次 畫滿 了 許許多多 紅 黃綠色 的 斑點 ， 像 花 蝴蝶 一樣 。 上街 買 菜 的 媽媽 們 又 看呆 了 ， 菜籃子 第三 次 掉到 地 上 ， 交通 警察 眼睛 瞪 得 大大 的 ， 鬍子 不用 吹 自己 就 飛起來 了 。 「 這 次 又 是 誰 幹 的 呢 ？ 」 天天 在 馬路 旁邊 賣 獎券 、 斷 了 一 條 腿 的 老人 微笑 著 ， 自言自語 地 說 。 眼前 的 景象 ， 讓 他 想起 八 年 前 ， 報紙 上 那 張 發黃 的 、 花蝴蝶街 的 照片 ； 他 覺得 時間 並 不 是 一直 往 前 走 的 ， 而是 在 轉圓圈 ， 以前 發生 過 的 事情 會 再度 發生 。 昨晚 停 在 路 邊 的 三 輛 計程車 ， 全 被 塗上 了 顏色 ， 因為 吸引人 ， 所以 他們 今天 的 生意 特別 好 。 整 條 大 馬路 上 的 蝴蝶 爬上 安全島 ， 飛上 電線桿 ， 再度 和 藍天 白雲 打招呼 ， 美麗 得 讓 這 一 天 的 人 又 過 了 不 專心 的 一 天 。 到 了 下午 黃昏 的 時候 ， 每 天 下班 都 累 得 要 死 的 大人 們 ， 搭 公車 經過 這 條 路 ， 全 都 看見 了 花蝴蝶 們 （ 灑落 在 地上 的 和 飛舞 在 空中 的 ） ， 在 夕陽 金黃色 光線 的 照射 下 ， 變 得 好 燦爛 。 公車 上 的 人 全 笑 了 ， 司機 們 互相 拚命 按 喇叭 打招呼 ， 用 最 熱鬧 的 方式 通過 這 條 彩色 繽紛 的 大街 。 到 了 晚上 ， 大家 都 在 等 市長 派來 的 油漆車 ， 可是 它們 一直 沒 來 ， 害 得 路 兩旁 的 居民 和 幾 隻 流浪 的 狗 ， 以及 牠們 的 兒子 ， 都 失望 了 。 第二 天 早上 報紙 送來 ， 大家 趕快 打開來 看 ， 市長 先生 在 報 上 說 ： 親愛的 市民 朋友 啊 ， 昨天 啊 ， 你們 都 看到 了 啊 ， 花蝴蝶街 又 變回 花蝴蝶 的 樣子 啦 ， 不 知道 又 是 哪 個 搗蛋鬼 啊 ？ 我 想 啊 ， 既然 那麼多 人 喜歡 在 馬路 上 畫 畫兒 ， 乾脆 徵得 大家 的 同意 ， 把 花蝴蝶街 開放給 大家 畫畫好 啦 ， 你們 說 好 不 好 啊 ？ 達達 把 沾滿 油漆 的 工作 手套 脫下來 ， 用 他 剛 當完 兵 的 雄壯 聲音 ， 像 黑熊 一樣 地 大吼 一 聲 ： 「 好 ！ 」 回到 第一 個 主題 ── 請 配合 著 第一 個 主題 前面 幾 個 段落 看 。 第二 樂章 大 合奏 咚 、 咚 、 咚 。 媽媽 正在 把 又 長 又 黑 的 頭髮 梳綁 起來 ， 突然 聽到 「 咚 咚咚 」 的 敲門聲 ， 又 把 長髮 披散下來 了 ； 爸爸 正 把 熱 開水 倒進 杯 裡 泡茶 ， 聽到 敲門聲 ， 把 水 都 倒到 杯 外 了 。 媽媽 去 開門 ， 一邊 還 自言自語 地 說 ： 「 奇怪 ， 會 是 誰 呢 ？ 已經 兩 個 月 沒有 客人 來 啦 ！ 」 爸爸 說 ： 「 我 來 開 。 」 可是 門 已經 開 了 ， 爸爸 問 ： 「 是 誰 呀 ？ 」 媽媽 沒有 回答 。 爸爸 走到 門口 一 看 ， 那裡 站 著 一 個 黑人 ， 眼睛 發光 。 他 拿 著 一 枝 笛子 ， 吹 了 三 個 音 ， 然後 張 口 說 了 聲 ： 「 爸 、 媽 ！ 」 「 啊 ， 」 媽媽 脫口而出 ： 「 達達 ！ 」 達達 大 跨步 走進來 ， 後面 跟 著 一 個 人 ， 長 得 像 隻 猩猩 ， 是 懷恩 。 後面 還 有 一 個 人 ， 長 得 白白淨淨 的 ， 是 南門 ， 再 後面 的 一 個 人 ， 披 了 件 空 袖子 的 風衣 ： 少年 樂濱 ， 他 帶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