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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妙 馬上 爬上來 。 」 說完 他 對 小米 說 : 「 小米 , 我 得 走 了 , 不過 兩 天 之後 我們 就 又 能 見面 了 , 到時候 我 送 妳 回家 。 」 小米 說 : 「 好 吧 , 你 可要 說話 算數 , 不要 像 這 次 一樣 讓 我 多 等 了 這麼 久 。 」 蕭朗 說 : 「 當時 我 說 在 妳 吃光 這些 雪梨 之前 , 我 一定 來 救 妳 , 妳 看 , 到 現在 雪梨 妳 還 沒有 吃完 , 我 沒有 食言 。 」 小米 捂住 耳朵 說 : 「 不 聽 你 狡辯 。 」 蕭朗 把 小米 的 手 從 耳朵 上 拿下來 , 在 她 的 耳 邊 說 了 句 話 , 聲音 很 小 , 他 不 知道 我 在 這 井 下 住 了 好多 年 , 已經 練就 了 在 歌聲 中 聽 人 說話 的 本領 , 他 說 : 「 小米 , 妳 的 家 就 是 我 的 家 , 兩 天 之後 , 我們 一起 回家 。 」 6 蕭朗 走 了 之後 , 我 忽然 想到 一 件 事 : 小米 早 就 可以 騎 著 火鳥 回家 的 。 看來 蕭朗 的 夢 做 得 不 是 沒道理 。 她 一直 在 等 他 。 不 知道 蕭朗 想到 沒想到 這 一 層 , 他 雖然 嘴 上 說 小米 不可能 是 刺客 , 可 心 裡 還是 懷疑 她 。 他 這 個 人 看起來 誰 都 相信 , 嬰野 覺得 他 相信 他 , 小米 覺得 他 相信 她 , 蕭寒 和 子虎 覺得 他 相信 他們 , 我 也 經常 覺得 他 相信 我 , 可是 也許 他 誰 也 不 相信 , 他 這 人 就 太 聰明 , 總 能 找到 不 相信 的 理由 。 我 不 知道 他 相 不 相信 自己 , 他 看起來 也 像是 相信 自己 的 樣子 。 到 了 白天 裡 , 我 才 知道 為什麼 火鳥 叫做 火鳥 , 因為 牠們 的 周身 是 通紅 的 , 好像 一邊 飛身 上 一邊 著 起火 來 。 蕭朗 已經 走 了 , 小米 只 能 退 而 求 其次 , 帶 著 我 去 看 綠洲 , 她 這些 天野 得 可以 , 終於 見到 一 個 人 , 即使 不 是 蕭朗 , 也 沒完沒了 地 講話 , 我 終於 知道 有 什麼 東西 比 斷谷 裡 的 歌聲 更 能 讓 一 個 人 的 耳朵 麻木 , 那 就 是 一 個 女孩兒 在 你 耳 邊 不停 地 講述 自己 的 私藏 。 大蟲 啊 , 小乖 啊 , 蕭朗 啊 , 她 把 她 喜歡 的 東西 當做 是 自己 的 私藏 , 每 天 講 個 幾十 遍 , 同樣 的 故事 , 同樣 的 思念 , 每 次 講起來 都 像是 嶄新 的 , 不 知道 小米 是 不 是 真的 記性 壞掉 了 , 還是 她 就是 喜歡 把 自己 喜歡 的 東西 掛 在 嘴 邊 。 蕭朗 成 了 她 一 個 最 主要 的 話題 , 她 不停 地 向 我 打聽 這 、 打聽 那 , 後來 我 只 能 說 , 奶奶 , 我 真的 不 知道 他 是 哪 月 哪 日 的 哪 個 時候 生 的 , 妳 還是 以後 有 機會 , 自己 去 問 吧 。 我 知道 的 東西 和 妳 差不多 , 他 與眾不同 , 沒 了 。 讓 我 受不了 的 還 有 大蟲 的 變化 , 大蟲 忽然 變 得 很 黏 人 , 每 天 在 我 腿 上 蹭來蹭去 , 一點 也 沒有 過去 的 氣節 了 , 也許 是 重逢 讓 牠 感到 親切 , 也許 是 每 天 和 小米 在一起 , 牠 比 我 早 一 步 , 氣餒 了 吧 。 我 看見 了 綠洲 。 我 和 小米 坐 在 小乖 的 身 上 , 俯衝 下去 , 停 在 一 棵 大樹 的 頂巔 。 我 懷疑 自己 的 眼睛 出 了 差錯 , 或者 是 腦袋 出現 了 幻覺 。 一 條 亮晶晶 的 大 河 鋪 在 谷底 , 盡頭 是 一 掛 轟隆隆 的 瀑布 , 瀑布 下面 又 是 一 條 亮晶晶 的 大 河 , 這 一 條 卻 看 不 見 盡頭 。 樹林 裡 的 樹 特別 高大 , 似乎 是 從 沒 人 打擾 , 就 由 著 自己 的 性子 長開來 , 不 講 道理 。 在 大 河 的 另 一 側 , 禿 了 一 片 地 , 果真 是 一 個 火山口 , 冒 著 滾燙 的 熱氣 , 我 心想 怪不得 火鳥 是 紅 的 , 原來 每 天 都 有 一 個 大 爐 旁邊 烤 著 。 大 河 從 火山口 的 一 側 流過來 , 帶 著 巨大 的 冰塊 , 漸漸 變成 碎塊 , 變成 冰碴 。 我 的 腦袋 忽然 被 這 壯景 弄得 靈光 了 一點 , 在 谷底 , 火山 和 冰河 搞 在一起 , 親親 熱熱 , 弄得 斷谷 上面 霧氣騰騰 , 而 就 在 不遠 的 崖 上 , 一些 人 因為 另 一些 人 多 長 了 一 對 翅膀 , 就 要 把 這些 人 從 大 到 小 趕盡殺絕 , 我 搞 不 清楚 人 是 怎麼 回 事 , 非得 一些 人 坐 在 另 一些 人 的 屍體 上 , 才 覺得 安全 。 蕭朗 是 我 的 朋友 , 可 我 總 有些 難言 之 感 , 他 若是 坐 在 嬰野 的 位置 , 也許 比 嬰野 還要 冷血 , 他們 都 那麼 聰明 , 不用 看 就 知道 這 個 世界 是 怎麼 一 回 事 , 可 他們 偏偏 會 把 這 個 世界 搞糟 , 他們 對 什麼 都 沒有 悲憫 , 也 沒有 一 個 時刻 肯 承認 自己 是 軟弱 的 , 他們 習慣於 把 別人 擺在 自己 的 棋盤 上 , 你 吃 我 的 , 我 吃 你 的 , 輸 了 的 大不了 掀翻 棋盤 乾脆 不 玩 了 。 就 像 蕭朗 , 若是 嬰野 真心 賞 他 一 個 大 將軍 做 , 他 也許 會 做 得 很 起勁 呢 。 可 我 這 種 人 又 是 太 無用 , 蕭朗 也許 一直 把 我 當做 一 個 有 力氣 肯 聽話 的 可憐蟲 , 我 不能 做主 , 若 沒有 蕭朗 , 我 會 一直 當 一 個 傻乎乎 的 苦勞役 , 直到 有 一 天 累死 ; 有 了 蕭朗 , 我 便 把 腦袋 繫 在 他 的 身 上 , 我 的 名字 都 是 他 給 的 , 他 若是 不 在 , 我 就 不 知 該 如何是好 , 到底 向 東西 南北 哪裡 走去 , 或者 乾脆 一動不動 。 世界 上 如果 淨 是 我 這樣 的 窩囊廢 , 那 是 大大 的 不 好 , 只 能 互相 賴 在一起 , 等 著 有 其中 一 個 突然 開竅 想出 一 個 餿主意 ; 如果 淨 是 蕭朗 那 種 人 , 也 不 好 , 鬥來鬥去 , 弄死 好些 人 , 眼 也 不 眨 , 一 天 也 不得 安寧 。 可 我 變 不 成 蕭朗 , 蕭朗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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