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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距 、 社會 階層 , 以及 低賤 和 高貴 的 血統 。 這些 也 讓 我 聯想到 自己 。 我 明白 你們 人類 最 看重 的 是 高貴 血統 和 財富 的 結合 , 一 個 人 只要 擁有 其中 之 一 就 會 獲得 尊敬 , 但是 如果 一 個 都 沒有 , 就 會 淪為 遊手好閒 的 流浪漢 或是 奴隸 , 註定 耗費 畢生 的 精力 為 少數 富人 謀利 ! 只有 少數 人 可以 倖免 如此 。 那 我 又 算得上 什麼 呢 ? 我 對 自己 的 創造 者 和 創造 過程 一無所知 , 但是 我 知道 自己 一貧如洗 、 無 親 無 故 ; 不僅 如此 , 我 還 面貌 可憎 , 甚至 連 身體 特徵 都 和 人類 不盡相同 : 我 的 身手 比 人類 更加 敏捷 , 靠 粗糙 少量 的 食物 就 能 維生 ; 我 的 身體 在 極度 的 寒冷 和 炎熱 下 也 不會 受到 什麼 損傷 , 身材 遠 比 人類 高大 。 放眼 望去 , 我 從未 見 過 或 聽說 過 和 我 一樣 的 生物 。 難道 我 是 個 怪物 嗎 ? 難道 我 是 降臨 在 世上 的 惡魔 , 人人 見到 我 都 會 遠遠 逃開 , 不 想 和 我 有 任何 關係 嗎 ? 我 無法 告訴 你 , 這些 想法 帶給 我 的 那 種 痛苦 。 我 試圖 從 腦海 中 驅散 這些 念頭 , 但 知道 得 愈 多 , 我 就 愈 難過 。 唉 , 如果 我 一直 待在 原來 的 那 個 樹林 裡 , 懵懂 無知 , 只 能 感覺到 饑餓 、 乾渴 和 炎熱 , 那 該 有 多 好 啊 ! 知識 是 多麼 奇怪 的 東西 啊 ! 就 像 緊緊 依附 在 岩石 上 的 苔蘚 一樣 , 一旦 掌握 了 就 充斥 你 的 腦海 , 無法 驅離 。 有時候 , 我 真 希望 自己 能夠 擺脫 所有 思想 和 情感 , 但是 我 知道 , 只 有 一 種 方法 能夠 讓 自己 從 痛苦 之中 解脫出來 , 那 就 是 死亡 , 我 雖然 不 明白 這 種 狀態 , 卻 依然 感到 恐懼 。 我 崇尚 美德 和 美好 的 情感 , 熱愛 鄰居 溫文儒雅 的 舉止 和 優秀 的 品性 , 但 我 卻 無法 接近 他們 , 只 能 悄悄 窺視 他們 , 偷偷 幫 他們 做 一些 事情 , 而 這 遠 不能 滿足 我 想要 成為 他們 一 員 的 想法 。 愛嘉莎 溫柔 的 話語 、 可愛 的 阿拉伯 姑娘 動人 甜美 的 笑容 , 都 不 是 給 我 的 ; 老人 和藹 的 勸解 、 可愛 的 菲力克斯 生動 有趣 的 談話 , 也 不 是 給 我 的 。 我 真是 個 倒楣鬼 , 多麼 可憐 不幸 啊 ! 其他 課程 內容 讓 我 記憶 尤 深 : 我 懂得 性別 的 差異 , 以及 嬰孩 的 出生 和 成長 , 我 知道 父親 有 多 喜愛 嬰兒 天真 的 笑容 , 會 多麼 欣喜 看 著 孩子 開始 牙牙學語 ; 母親 是 如何 耗費 心血 養育 照顧 她們 的 寶貝 , 年輕人 是 如何 漸漸 開拓 思想 , 獲取 知識 ; 我 還 瞭解 了 各 種 人際 關係 , 像是 兄弟 姐妹 , 以及 人 和 人 之間 是 如何 聯繫 在一起 。 但 我 的 朋友 和 家人 又 在 哪裡 呢 ? 我 沒有 在 嬰孩 時期 時刻 關注 我 的 父親 , 也 沒有 滿心 慈愛 溫柔 照料 我 的 母親 , 即使 他們 曾經 存在 過 , 我 也 已經 不 記得 過去 所有 一切 了 , 我 的 腦海 中 只有 一 片 模糊 的 記憶 , 完全 無法 分辨 。 從 我 有 記憶 以來 , 我 就 這麼 高大 了 , 從來 沒 見 過 和 自己 相似 的 人 , 也 從來 沒有 人 自稱 和 我 有 任何 關係 , 那 我 究竟 算是 什麼 呢 ? 我 腦 中 再次 出現 這 個 問題 , 而 答案 只有 我 痛苦 的 歎息 。 很 快 我 就 會 向 你 解釋 , 這些 情感 是 如何 影響 了 我 , 但 請 允許 我 先 回頭 再 說說 這 家人 的 故事 , 他們 的 故事 讓 我 百感交集 , 感觸 頗多 。 我 時而 憤慨 、 時而 歡笑 、 時而 驚奇 , 但 最終 都 會 更加 熱愛 崇敬 保護 我 的 這 家 人 。 ( 我 太 愛 他們 了 , 所以 才 如此 天真 、 自欺欺人 , 這樣 稱呼 他們 。 ) 註解 : 註 1 : 伏爾尼 ( Constantin-François Chassebœuf de la Giraudais , comte Volney , __UNDEF__ 1757 ─ 1820 ) 是 法國 哲學家 及 政治家 , 他 的 著作 《 帝國 滅亡論 》 ( Les Ruines , ou Méditations sur les révolutions des empires ) 於 一七九一年 出版 , 至今 依然 備受 爭議 。 伏爾尼 在 書 中 分析 非洲 各 個 古 文明 的 發展 及 滅亡 , 藉 此 詳論 當代 帝國 崛起 、 革命 、 覆滅 等 議題 。 瑪麗.雪萊 以 這 本 書 做為 怪人 的 教育 基礎 , 是 想 以 書 中 的 核心 論點 : 人性 中 的 殘暴 , 帶出 怪人 的 良善 本性 。 1414 過 了 一 段 時間 以後 , 我 漸漸 知道 了 這 一家人 的 經歷 。 他們 的 故事 深深 印 在 我 的 腦海 中 , 揮之不去 。 對 我 這樣 一 個 涉世不深 的 人 來 說 , 裡面 的 每 個 場景 、 每 個 事件 , 都 是 那樣 離奇 精彩 , 讓 我 驚歎 不已 。 那 位 老人 名叫 德拉賽 , 是 法國 望族 的 後裔 , 多 年 以來 , 他 的 生活 富裕 , 深得 名流 人士 的 尊重 和 同輩 中 人 的 喜愛 。 他 的 兒子 加入 了 軍隊 , 為 國家 效力 , 而 愛嘉莎 則 是 當時 最 優秀 的 名門 閨女 。 就 在 我 來 這兒 幾 個 月 前 , 他們 生活 在 一 座 繁華 的 大 城市 , 名叫 巴黎 , 身旁 簇擁 著 親朋好友 , 過 著 高尚 優雅 、 頗 有 格調 的 優渥 生活 。 這 一切 都 因 莎菲 的 父親 而 起 : 他 是 一 個 土耳其 商人 , 多 年 來 一直 住在 巴黎 , 但 我 不 清楚 他 後來 為什麼 惹惱 了 法國 政府 。 在 莎菲 從 君士坦丁堡 前來 和 他 團聚 那 天 , 他 遭 逮捕 入獄 , 隨後 被 判處 死刑 。 這 場 不 公正 的 審判 在 巴黎 掀起 軒然大波 , 鬧 得 沸沸揚揚 , 而 事實 上 , 判 他 死刑 的 主因 是 他 的 異教 信仰 以及 大量 財富 , 而 不 是 那些 所謂 的 罪狀 。 審判 時 菲力克斯 恰好 也 在場 , 聽到 法庭 宣判 的 結果 時 , 他 怒火 中燒 , 義憤填膺 , 當下 決定 要 把 這 個 土耳其人 救出去 , 然後 就 開始 想 辦法 。 他 嘗試 了 各 種 進入 監獄 的 方法 , 但是 都 無功而返 , 最後 終於 在 一 個 無 人 守衛 的 角落 , 發現 一 扇 有 鐵柵欄 的 窗子 , 裡面 就是 囚禁 在 地牢 中 那 可憐 的 伊斯蘭 教徒 , 他 正 戴 著 枷鎖 , 絕望 等待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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