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 我 也 願意 感激 涕零 報答 他們 接受 了 我 ， 而 不 是 傷害 他們 。 但 這 已經 是 癡心 妄想 了 ， 人類 的 感官 是 我們 之間 不可 逾越 的 一 道 屏障 ， 不過 我 不 甘心 就此 屈服 ， 我 會 讓 人們 為 我 所 受到 的 傷害 付出 代價 ： 如果 我 無法 得到 人們 的 愛 ， 那麼 我 就 會 讓 他們 嘗嘗 恐懼 的 滋味 ， 而 你 就 是 我 的 頭號 敵人 ， 我 的 創造 者 ， 因為 我 早已 發誓 和 你 永遠 不 共 戴 天 ， 小心 為 妙 吧 ！ 我 會 不停 折磨 你 ， 直到 讓 你 痛不欲生 ， 詛咒 自己 不 該 來到 這 個 世界 上 。 」 他 說 這 番 話 的 時候 憤恨不平 ， 醜陋 的 面孔 因而 扭曲 變形 ， 變 得 更加 駭人 ， 但 頃刻 間 他 又 平靜下來 ， 繼續 說 ： 「 我 本來 是 想 和 你 講 道理 的 ， 你 卻 把 我 惹火 了 ， 因為 你 至今 還 沒有 意識到 ， 你 就 是 始作俑者 。 如果 有 人 能 對 我 發發 善心 ， 那麼 我 將 會 千百 倍 報答 他 ， 就算 只是 為 了 他 ， 我 也 會 和 所有 人類 和平 相處 的 ！ 但是 現在 我 明白 這 只 是 個 白日夢 ， 永遠 不可能 實現 。 我 不過 是 向 你 提出 一 個 合情合理 的 要求 ， 我 想要 一 個 和 我 一樣 醜陋 的 異性 ， 就 這麼 簡單 ， 我 能 得到 的 也 就 只有 這麼多 了 ， 我 也 知足 了 。 沒 錯 ， 整 個 世界 都 會 將 我們 這樣 的 怪物 拒 之 門 外 ， 但 那 只 會 讓 我們 更加 依戀 對方 。 我們 並 不會 過 著 幸福 的 日子 ， 卻 也 不會 再 製造 任何 傷害 ， 也 不會 遭受 我 現在 所 承受 的 這 種 苦痛 。 啊 ！ 我 的 創造 者 ， 讓 我 開心 起來 吧 ， 讓 我 能夠 為 此 對 你 心 存 一 絲 感激 吧 ！ 讓 我 知道 ， 我 終於 能 得到 一點點 同情 憐憫 吧 ， 請 別 拒絕 我 的 要求 ！ 」 我 被 他 的 一 番 話 打動 了 ， 但 一 想到 同意 之後 可能 產生 的 後果 ， 我 不禁 打 了 個 寒顫 ； 可是 我 也 覺得 他 的 話 有 些 道理 ： 他 的 故事 和 他 現在 所 表達出來 的 情感 ， 都 顯示 他 的 感情 細膩 ， 而 我 作為 他 的 創造 者 ， 難道 不 該 盡 己 所 能 ， 讓 他 感到 幸福 嗎 ？ 他 看出 了 我 內心 的 動搖 ， 又 繼續 說 ： 「 如果 你 同意 我 的 請求 ， 那麼 無論 是 你 還是 其他 人 ， 都 不會 再 見到 我們 。 我們 會 動身 前去 南美洲 廣闊 無垠 的 荒野 中 ， 不再 吃 人類 的 食物 ， 也 不會 捕殺 羔羊 和 孩童 來 填飽 肚子 ， 橡子 和 堅果 就 可以 提供 足夠 的 營養 ， 我 的 同伴 也 會 和 我 一樣 ， 對 這樣 的 食物 感到 心滿意足 。 我們 將 以 枯葉 為 床 ， 太陽 照耀 人類 的 同時 ， 也 會 賜予 我們 光芒 ， 同時 還 能 讓 我們 的 食物 快 些 成熟 。 我 向 你 描述 的 這 幅 景色 是 如此 安寧 平靜 ， 充滿 人性 的 溫情 ， 只有 泯滅 良心 、 鐵石 心腸 的 人 才 會 拒絕 我 的 請求 。 雖然 你 一向 對 我 冷酷 無情 ， 但是 現在 我 卻 從 你 的 眼 中 看到 一 絲 憐憫 ， 就 讓 我 抓住 這 個 大好 的 時機 ， 說服 你 讓 我 得到 我 如此 渴望 的 東西 吧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， 」 我 回答 ， 「 你 會 遠離 人類 ， 和 你 唯一 的 同伴 居住 在 野獸 出沒 的 荒山 野地 裡 ， 但是 你 如此 渴望 得到 人類 的 關心 和 愛護 ， 又 怎麼 能夠 忍受 這樣 的 流亡 生活 呢 ？ 你 一定 還 會 再次 回到 世間 ， 祈求 得到 他們 的 關心 ， 而 他們 當然 仍 會 唾棄 你 ， 屆時 你 的 邪惡 心性 又 將 復甦 ， 而 你 這 次 還 有 了 同伴 ， 幫助 你 毀滅 人類 。 當然 ， 爭論 這 種 事情 並 沒有 意義 ， 因為 我 絕對 不會 同意 。 」 「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反復 無常 ！ 上 一 刻 我 的 陳述 還 讓 你 深受 感動 ， 為何 下 一 刻 又 對 我 硬起 了 心腸 ？ 我 當 著 你 的 面 ， 向 我 居住 的 大地 、 向 製造 了 我 的 你 起誓 ： 如果 你 賜予 我 一 個 同伴 ， 我 就 和 她 遠走高飛 ， 永遠 離開 人類 居住 的 土地 ， 到 最 荒 無 人煙 的 蠻夷 之 地 定居 。 我 那些 邪惡 的 念頭 將 不復 存在 ， 因為 我 已 得到 了 同情 ！ 我 將 安靜 度過 自己 的 一生 ， 在 生命 的 最後 時刻 ， 也 不會 詛咒 我 自己 的 創造 者 。 」 他 的 話 對 我 有 股 奇異 的 影響力 。 我 覺得 他 十分 可憐 ， 有時 也 有 股 衝動 想要 安慰 他 ， 但是 我 的 目光 一 看到 他 的 臉 ， 看到 那 塊 骯髒 醜陋 的 肉團 在 蠕動 著 說話 時 ， 就 不禁 感到 一 陣 噁心 ， 厭惡 和 仇恨 也 再次 湧上 心頭 。 我 竭力 想 壓下 這些 情感 ， 我 知道 自己 雖然 無法 同情 他 ， 但是 我 明明 能夠 賜予 他 一點 小小 幸福 ， 不過 舉手之勞 ， 何必 緊 捏 著 不 放 呢 ？ 我 說 ： 「 你 發誓 說 不再 害 人 ， 但是 你 難道 沒有 顯露 你 邪惡 的 一 面 嗎 ？ 我 完全 有 理由 懷疑 你 。 誰 能 保證 這 不 是 你 耍 的 什麼 花招 呢 ？ 這樣 你 就 能 進一步 復仇 ， 大 獲 全 勝 了 。 」 「 怎麼 會 呢 ？ 請 不要 如此 蔑視 我 ， 我 要 的 只 是 一 個 答案 。 如果 我 沒有 親情 ， 也 沒有 任何 感情 ， 那麼 我 的 內心 必定 會 充斥 著 仇恨 和 邪惡 ， 但是 對 另 一 個 人 的 愛將 摧毀 我 的 罪惡 之 源 ， 我 會 從此 銷聲匿跡 ， 不再 為 人 所 知 。 我 痛恨 自己 的 罪惡 ， 因為 我 不得不 孤獨 生活 ， 才 催生 了 罪惡 。 如果 我 和 一 個 同 類 一起 生活 ， 那麼 我 的 品德 就 會 抑制 邪惡 的 念頭 ， 我 將 感受到 一 個 感情 細膩 的 造物 所 帶給 我 的 美好 感情 ， 她 的 命運 會 和 我 的 緊緊 相連 ， 這些 都 是 我 現在 無法 擁有 的 。 」 我 許久 沒有 說話 ， 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