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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法 , 和 多彩多姿 的 想像 , 能夠 創造 一 個 世界 , 但是 這些 意象 的 存在 , 完全 依賴 其 創造 者 的 生命 。 難道 這 個 世界 消失 了 嗎 ? 難道 現在 僅存 於 我 的 記憶 之中 嗎 ? 不 , 不 只 是 這樣 , 亨利 啊 , 你 周身 散發 著 如此 神聖 美麗 的 光輝 , 雖然 你 的 形體 已經 不復 存在 , 但是 靈魂 仍 會 前來 安慰 你 不幸 的 朋友 。 請 原諒 我 悲傷 的 感慨 , 說 這些 於事無補 , 只 是 我 對 亨利 無法 比擬 的 價值 微不足道 的 讚美 之 詞 , 但 卻 能夠 撫慰 我 的 心靈 , 抹去 我 因 對 他 的 回憶 而 產生 的 痛苦 。 還是 讓 我 繼續 講 下去 吧 。 過 了 科隆 , 我們 來到 荷蘭 的 平原 上 。 因為 風向 逆轉 , 水流 過於 平緩 , 於是 我們 決定 在 剩下 的 旅程 中 改乘 馬車 。 這時 我們 已經 顧不上 欣賞 兩旁 的 美景 , 沒 過 幾 天 就 到 了 鹿特丹 , 我們 從 那裡 搭船 前往 英格蘭 。 十二月 底 的 一 個 早上 , 天氣 晴朗 , 我 生平 第一 次 見到 不列顛 白色 的 沿海 岩礁 , 泰晤士河岸 兩旁 的 景色 讓 人 耳目一新 , 那裡 的 土地 平坦 而 肥沃 , 幾乎 每 個 城鎮 都 流傳 著 一些 古老 的 傳說 。 我們 見到 了 提爾布里 要塞 , 讓 我們 想起 了 西班牙 艦隊 。 我們 還 去 了 格雷夫森德 、 伍爾維奇 、 以及 格林威治 , 這些 都 是 我 早 在 國內 就 有所 耳聞 的 城市 。 最後 我們 終於 見到 了 倫敦 那 不計其數 的 尖塔 , 其中 聖保羅 大 教堂 的 塔尖 高高在上 , 以及 英格蘭 歷史 上 最 著名 的 倫敦塔 。 註解 : 註 1 : 典故 來自 雪萊 夫婦 的 一 次 遊歷 , 他們 到 瑞士 琉森湖 遊玩 時 , 聽 當地人 說 曾 有 一 名 牧師 帶 著 他 的 情婦 , 為了 躲避 刑罰 而 逃到 這裡 , 住在 雪山腳 下 的 木屋 , 某 次 雪崩 將 木屋 掩埋 , 人們 至今 偶爾 還 能 聽見 他們 的 求救聲 。 這 段 軼事 收錄 在 珀西.雪萊 的 《 六 週遊記 》 ( History of a Six Weeks' Tour ) , 瑪麗.雪萊 也 參與 這 本 書 的 編纂 。 註 2 : 這 首 詩 出自 威廉.華茲華斯 ( William Wordsworth ) 的 〈 汀頓 修道院 〉 ( Tintern Abbey ) , 這 首 詩 不只 描寫 修道院 的 實際 外觀 , 同時 也 讚嘆 想像 中 的 自然 美景 , 以及 人類 與 自然 之間 的 關係 。 瑪麗.雪萊 引用 這 首 詩 , 也 是 想 借用 這 個 主旨 。 1919 我們 先 在 倫敦 安頓 了 下來 , 打算 在 這 座 聞名遐邇 的 城市 中 住上 幾 個 月 。 克萊瓦 急 著 想要 認識 當時 十分 活躍 的 社會 名流 與 精英 , 但 這些 對 我 來說 是 次要 的 , 我 此 行 的 主要 目的 是 獲取 完成 工作 的 必要 資訊 , 於是 我 立刻 將 隨身 攜帶 的 引薦信 交給 最 傑出 的 自然 科學家 。 如果 我 是 在 無憂無慮 的 學生 時代 來到 這裡 旅行 , 一定 會 感到 難以言表 的 喜悅 , 但是 現在 我 的 人生 已經 遭遇 重大 的 挫折 , 讓 我 意志 消沉 , 於是 只 去 拜訪 幾 位 科學家 , 希望 能夠 得到 資訊 , 完成 這 項 可怕 的 艱深 任務 。 我 厭惡 人群 , 獨處 的 時候 , 腦 中 只有 天地 間 的 美好 景色 。 亨利 的 話語 能夠 帶給 我 一 絲 安慰 , 於是 我 自欺欺人 , 獲得 了 一 段 短暫 的 平靜 。 但 忙 於 應酬 的 滿 臉 堆笑 , 讓 我 的 內心 又 充滿 絕望 , 我 看到 自己 和 同伴 之間 , 橫跨 著 一 條 不可 逾越 的 鴻溝 , 上頭 沾滿 了 小威廉 和 賈絲婷 的 鮮血 , 讓 我 回想起 和 這 兩 個 名字 息息相關 的 事情 , 簡直 痛苦 不堪 。 但是 在 克萊瓦 身 上 , 我 看到 了 從前 的 自己 。 他 勤學 好問 , 渴望 學習 知識 、 接受 指導 。 他 正在 研究 不同 風俗 的 課題 , 對 他 來 說 這些 都 是 取之不盡 的 源泉 , 可以 從中 獲得 無窮 的 啟示 和 樂趣 。 他 還 打算 實現 自己 長久以來 的 計畫 : 到 印度 旅行 , 憑藉 他 所 掌握 的 幾 種 語言 、 對 印度 社會 的 瞭解 , 以及 歐洲 在 殖民 和 貿易 過程 中 採取 的 一些 手段 , 也 都 頗 具 成效 , 他 相信 自己 一定 可以 成功 , 而 他 只有 來到 英格蘭 , 才 能 進一步 實現 計畫 。 他 永遠 那麼 忙碌 , 唯一 能 影響 他 高亢 情緒 的 事 , 就 是 我 的 陰鬱 和 沮喪 。 我 竭盡 全力 掩蓋 自己 的 情緒 , 不 希望 他 對 我 的 關心 , 或是 被 我 勾起 的 痛苦 回憶 , 影響 他 在 新天地 裡 盡情 享受 全新 的 美好 生活 。 我 經常 拒絕 他 的 陪伴 , 藉口 另 有 約會 , 這樣 我 才 有 機會 一 個 人 獨處 。 現在 我 已經 開始 收集 創造 新人體 的 必要 材料 了 , 對 我 來 說 , 這 簡直 是 最 痛苦 的 折磨 , 就 好像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的 鮮血 , 一滴滴 從 血管 中 流盡 一樣 。 每 次 想到 這裡 , 我 就 備受 煎熬 , 平日 談話 中 每 個 能 讓 我 聯想起 此 事 的 詞彙 , 都 會 讓 我 嘴唇 顫抖 , 心跳 加速 。 在 倫敦 待 了 幾 個 月 之後 , 我們 收到 了 從 蘇格蘭 寄來 的 一 封 信 , 寫信 的 人 曾經 造訪 過 我們 日內瓦 的 家 。 他 提到 了 自己 故鄉 美不勝收 的 風景 , 說 不 知道 那些 美景 是否 能夠 打動 我們 , 讓 我們 願意 遠行 , 到 他 所 居住 的 北城 珀斯 一 遊 。 克萊瓦 非常 熱切 想要 接受 邀請 , 我 雖然 討厭 應酬 , 但 還是 希望 能夠 再次 見到 山脈 河流 , 以及 所有 大自然 精雕細琢 的 美景 。 我們 在 去年 十月 抵達 英格蘭 , 現在 已 是 二月 , 於是 我們 決定 下 個 月 底 往 北方 出發 , 開始 旅程 。 但 這 一 次 遠征 , 我們 並 不 想 沿 著 大 路 去 愛丁堡 , 而是 打算 沿途 遊歷 溫莎 、 牛津 、 馬特洛克 這些 城市 , 以及 坎伯蘭 郡湖區 , 並 在 七月 底 結束 旅行 。 我 將 化學 儀器 和 所 收集到 的 材料 都 打包 整理好 , 決定 去 北方 蘇格蘭 高地 某 個 與世隔絕 的 地方 , 完成 工作 。 我們 於 三月 二十七日 闊別 倫敦 , 在 溫莎 逗留 了 幾 日 , 每 日 徜徉 在 美麗 的 森林 之中 。 對 我們 這些 習慣 攀登 山岩 的 人 來 說 , 眼前 這 番 景色 別有 特色 : 參天 的 橡樹 、 各 種 各 樣 的 野獸 , 以及 一群群 高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