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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回想起 和 這 兩 個 名字 息息相關 的 事情 , 簡直 痛苦 不堪 。 但是 在 克萊瓦 身 上 , 我 看到 了 從前 的 自己 。 他 勤學 好問 , 渴望 學習 知識 、 接受 指導 。 他 正在 研究 不同 風俗 的 課題 , 對 他 來 說 這些 都 是 取之不盡 的 源泉 , 可以 從中 獲得 無窮 的 啟示 和 樂趣 。 他 還 打算 實現 自己 長久以來 的 計畫 : 到 印度 旅行 , 憑藉 他 所 掌握 的 幾 種 語言 、 對 印度 社會 的 瞭解 , 以及 歐洲 在 殖民 和 貿易 過程 中 採取 的 一些 手段 , 也 都 頗 具 成效 , 他 相信 自己 一定 可以 成功 , 而 他 只有 來到 英格蘭 , 才 能 進一步 實現 計畫 。 他 永遠 那麼 忙碌 , 唯一 能 影響 他 高亢 情緒 的 事 , 就 是 我 的 陰鬱 和 沮喪 。 我 竭盡 全力 掩蓋 自己 的 情緒 , 不 希望 他 對 我 的 關心 , 或是 被 我 勾起 的 痛苦 回憶 , 影響 他 在 新天地 裡 盡情 享受 全新 的 美好 生活 。 我 經常 拒絕 他 的 陪伴 , 藉口 另 有 約會 , 這樣 我 才 有 機會 一 個 人 獨處 。 現在 我 已經 開始 收集 創造 新人體 的 必要 材料 了 , 對 我 來 說 , 這 簡直 是 最 痛苦 的 折磨 , 就 好像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的 鮮血 , 一滴滴 從 血管 中 流盡 一樣 。 每 次 想到 這裡 , 我 就 備受 煎熬 , 平日 談話 中 每 個 能 讓 我 聯想起 此 事 的 詞彙 , 都 會 讓 我 嘴唇 顫抖 , 心跳 加速 。 在 倫敦 待 了 幾 個 月 之後 , 我們 收到 了 從 蘇格蘭 寄來 的 一 封 信 , 寫信 的 人 曾經 造訪 過 我們 日內瓦 的 家 。 他 提到 了 自己 故鄉 美不勝收 的 風景 , 說 不 知道 那些 美景 是否 能夠 打動 我們 , 讓 我們 願意 遠行 , 到 他 所 居住 的 北城 珀斯 一 遊 。 克萊瓦 非常 熱切 想要 接受 邀請 , 我 雖然 討厭 應酬 , 但 還是 希望 能夠 再次 見到 山脈 河流 , 以及 所有 大自然 精雕細琢 的 美景 。 我們 在 去年 十月 抵達 英格蘭 , 現在 已 是 二月 , 於是 我們 決定 下 個 月 底 往 北方 出發 , 開始 旅程 。 但 這 一 次 遠征 , 我們 並 不 想 沿 著 大 路 去 愛丁堡 , 而是 打算 沿途 遊歷 溫莎 、 牛津 、 馬特洛克 這些 城市 , 以及 坎伯蘭 郡湖區 , 並 在 七月 底 結束 旅行 。 我 將 化學 儀器 和 所 收集到 的 材料 都 打包 整理好 , 決定 去 北方 蘇格蘭 高地 某 個 與世隔絕 的 地方 , 完成 工作 。 我們 於 三月 二十七日 闊別 倫敦 , 在 溫莎 逗留 了 幾 日 , 每 日 徜徉 在 美麗 的 森林 之中 。 對 我們 這些 習慣 攀登 山岩 的 人 來 說 , 眼前 這 番 景色 別有 特色 : 參天 的 橡樹 、 各 種 各 樣 的 野獸 , 以及 一群群 高大 的 麋鹿 , 都 讓 我們 感到 十分 新鮮 有趣 。 之後 我們 便 向 牛津 出發 。 一 踏入 這 座 城市 , 我們 就 想起 了 一 個 半 世紀 以前 , 在 這裡 發生 的 事情 。 正 是 在 這裡 , 英王 查理一世 ( 註 1 ) 集結 軍隊 , 在 全 國 上下 都 支持 國會 , 以 自由 之 名 討伐 他 的 時候 , 只有 這 座 城市 對 他 忠心 不二 。 那 位 不幸 國王 的 傳奇 故事 : 他 的 幕僚 有 脾氣 溫和 的 福克蘭 子爵 和 不可一世 的 戈林 爵士 , 以及 他 的 王后 和 王儲 。 這 座 古城 中 , 每 一 處 都 可能 是 他們 居住 過 的 地方 , 顯得 格外 意趣 盎然 。 這 座 城市 仍然 保存 著 以往 的 風采 , 我們 興致勃勃 追尋 其 遺跡 。 即使 無法 滿足 我們 綺麗多姿 的 想像 , 這 個 城市 無與倫比 的 風貌 也 足以 讓 我們 讚歎 不已 。 這裡 的 大學 歷史 悠久 , 風景 如 畫 , 街道 十分 氣派 。 美麗 的 伊西斯河 蜿蜒 流過 青翠 欲 滴 的 草地 和 牧場 , 接著 河面 逐漸 開闊 , 水面 倒映出 參天 古 樹 , 環抱 著 鱗次 櫛比 的 高塔 , 以及 尖頂 或 圓頂 的 房屋 建築 。 我 深深 沉迷 於 眼前 的 美景 , 但 每每 回想 往事 或 遙望 未來 , 心頭 立刻 就 會 蒙上 一 層 陰霾 。 我 生來 就 喜歡 寧靜 幸福 的 生活 , 在 年少 時 總是 感到 心滿意足 , 即使 偶爾 會 厭倦 無聊 , 但是 只要 看看 自然界 的 美景 , 或是 拜讀 文人 文筆 優美 、 頗 有 意境 的 作品 , 我 就 會 重新 燃起 興致 , 心情 愉悅 。 可是 現在 的 我 已 是 一 棵 枯萎 的 老 樹 , 閃電 擊中 了 我 的 魂魄 , 我 覺得 自己 活 著 , 只是 為 了 向 別人 展示 自己 即將 變成 的 樣子 : 一 個 悲慘 愚蠢 的 可憐人 , 讓 他人 扼腕 歎息 , 自己 也 無法 容忍 。 我們 在 牛津 逗留 許久 , 還 經常 到 郊外 踏青 , 看到 每 一 處 名勝古蹟 , 都 努力 想 知道 這裡 代表 英格蘭 哪 一 段 偉大 輝煌 歷史 。 沿途 相繼 出現 的 景色 , 總是 能 延長 我們 小小 的 發現 之 旅 , 我們 去 看 了 著名 的 漢普登 陵園 ( 註 2 ) , 還 有 這 位 偉大 的 愛國者 當年 浴血 沙場 的 故地 。 看 著 眼前 這些 歷史 紀念碑 和 古蹟 , 有 那麼 一瞬間 , 我 的 靈魂 從 卑賤 和 可憐 的 痛苦 之中 解放 了 , 沉浸 在 自由 和 自我 犧牲 這些 崇高 的 情感 之中 。 那 一瞬間 , 我 斗膽 想要 擺脫 身 上 的 鎖鏈 , 以 自由 、 高尚 的 眼光 來 審視 自己 , 但是 我 身 上 的 鐵鏈 已經 深入 骨髓 , 於是 只 能 再次 沉淪 , 渾身 顫抖 , 帶 著 無比 的 絕望 陷入 悲慘 的 自我 之中 。 我們 依依不捨 告別 了 牛津 , 前往 馬特洛克 尋找 落腳 的 地方 。 這 個 村莊 的 四周 景色 和 瑞士 頗為 相像 , 只是 在 規模 上 要 小 一些 , 而且 這裡 的 群峰 也 不 像 阿爾卑斯山 那樣 , 在 家鄉 , 鬱鬱 蔥蔥 的 山頂 總是 覆蓋 著 皚皚 白雪 , 彷彿 一頂頂 晶瑩剔透 的 皇冠 。 我們 參觀 了 那裡 鬼斧神工 的 天然 洞穴 , 以及 一些 小型 的 自然 歷史 博物館 , 這裡 的 展品 排列 方式 與 塞沃克斯 和 霞慕尼 的 相同 。 亨利 提到 霞慕尼 這 個 地方 的 時候 , 我 突然 打 了 個 寒顫 , 於是 匆忙 離開 了 馬特洛克 , 那 個 地方 讓 我 聯想到 了 可怕 的 一 幕 。 我們 從 德比 一路 向 北 行 , 在 兩 個 月 裡 經過 坎伯蘭郡 和 威斯特摩蘭郡 。 現在 我 幾乎 以為 自己 是 置身 於 瑞士 山脈 之中 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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