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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野蠻 兇殘 到 極點 的 惡魔 , 從此 我 就 陷入 了 萬劫不復 的 地獄 , 沉浸 在 深深 的 悔恨 之中 。 現在 我 即將 創造出 另 一 個 造物 , 而 她 的 性格 我 卻 一無所知 , 說不定 她 比 自己 的 男伴 兇殘 一萬 倍 , 專門 以 殺人作惡 為 樂 。 他 發誓 過 會 遠離 人類 , 在 荒蕪 之 地 度過 餘生 , 但是 她 並 沒有 發 這樣 的 誓 。 她 極 有 可能 懂得 思考 和 推理 , 說不定 會 拒絕 遵守 在 她 被 製造出 之前 所 締造 的 約定 , 他們 也許 還 會 彼此 憎恨 , 這 個 怪物 已經 嫌棄 自己 醜陋 的 相貌 了 , 如果 他 眼前 又 出現 一 個 同樣 醜陋 的 異性 , 他 是否 會 感到 更加 怨恨 呢 ? 萬一 他 的 女伴 也 嫌棄 他 , 轉而 追求 更 俊美 的 男性 , 離 他 而 去 , 那麼 他 將 再次 孤身 一 人 。 這樣 的話 , 他 就 會 因為 遭到 同 類 拋棄 而 更加 獸性 大發 。 即使 他們 能夠 離開 歐洲 , 居住 在 荒無 人煙 的 新大陸 上 , 但是 這 個 怪物 最 渴望 的 第一 件 事 肯定 就 是 孩子 , 從此 , 地球 上 將 繁衍出 一 支 邪惡 的 種族 , 對 人類 的 生存 會 造成 極 嚴重 的 威脅 。 我 這 個 做法 只 考慮 自己 利益 , 卻 讓 後代 子孫 遭受 永遠 的 詛咒 , 這樣 對 嗎 ? 之前 , 我 被 那 個 怪物 的 花言巧語 打動 , 又 被 他 窮兇極惡 的 威脅 恐嚇 得失去 判斷 能力 。 但是 現在 , 我 第一 次 看清 自己 對 那 個 怪物 的 承諾 居然 如此 卑鄙無恥 。 一 想到 我 會 被 後代 子孫 詛咒 責罵 , 怪 我 為了 獲取 個人 的 安寧 , 而 毫不 猶豫 犧牲 全 人類 的 幸福 , 我 就 感到 毛骨悚然 。 我 劇烈 顫抖 著 , 心臟 幾乎 停止 了 跳動 。 這時 我 驀然 抬頭 , 看到 在 朦朧 的 月光 下 , 那 個 魔鬼 就 站 在 窗 旁 。 他 嘴角 泛起 猙獰 的 笑容 , 直直 盯 著 我 , 正 等 著 我 完成 他 強加 於 我 的 任務 。 沒 錯 , 他 的確 一 路 上 都 跟 著 我 , 躲 在 森林 裡 、 藏身 於 岩洞 中 , 又 或是 在 杳無人煙 的 曠野 棲身 。 現在 他 前來 , 想要 看看 我 的 進展 , 並 催促 我 儘快 兌現 承諾 。 我 看 著 他 的 時候 , 他 的 表情 十分 邪惡 。 我 一 想起 自己 居然 答應 他 , 再 造 一 個 和 他 一樣 的 怪物 , 覺得 自己 就 要 發瘋 了 。 我 氣 得 渾身 發抖 , 瘋狂 將 面前 的 半成品 撕 了 個 粉碎 。 那 個 怪物 看到 我 摧毀 了 寄託 著 他 將來 幸福 的 生命 , 發出 了 一 聲 絕望 的 可怕 嚎叫 , 充滿 恨意 離開 了 。 我 鎖上 門 離開 實驗室 , 內心 暗暗 發誓 , 絕對 不會 再 做 這 件 事 。 我 踉踉蹌蹌 回到 寢室 , 孤身 一 人 , 沒 人 能夠 驅散 我 內心 的 陰霾 , 將 我 從 最為 可怕 的 夢魘 中 解脫出來 。 幾 個 小時 過去 了 , 我 一直 待在 窗 邊 望 著 大海 。 海面 十分 平靜 , 風兒 也 停下 腳步 , 整 個 大自然 都 在 寧謐 的 月色 下 安靜 熟睡 , 只有 幾 葉 輕舟 靜靜 泛過 海面 , 偶爾 拂面 的 微風 帶來 漁民 交談 的 聲音 。 我 靜靜 待在 寂寥 中 , 不知不覺 沉浸 其中 , 忘卻 了 一切 。 這時 我 突然 聽到 海岸 附近 傳來 划槳 的 聲音 , 有 人 在 我 住處 的 附近 上 了 岸 。 沒 過 多久 , 我 就 聽到 我 的 門 吱呀 響 了 一下 , 好像 有 人 想要 輕輕 推開 門 。 我 全身 發抖 , 立刻 猜到 進來 的 人 是 誰 。 我 真 希望 自己 能夠 喚醒 附近 農舍 裡 的 農夫 , 但是 一 種 無助 的 感覺 淹沒 了 我 , 就 像 夢魘 裡 時常 感受到 的 一樣 , 愈 想 逃離 危險 , 身體 就 愈 是 動彈不得 。 然後 我 便 聽到 走廊 傳來 一 陣 腳步聲 , 門 開 了 , 那 個 讓 我 心驚肉跳 的 魔鬼 就 站 在 我 的 眼前 。 他 關上 門 , 逼近 我 , 壓低 聲音 說 : 「 你 毀 了 自己 已經 開始 的 工作 , 到底 想要 怎麼樣 ? 難道 你 竟敢 違背 自己 的 諾言 嗎 ? 我 歷盡 千辛萬苦 , 長途跋涉 , 一路 從 瑞士 跟隨 你 來到 這裡 。 我 偷偷 沿 著 萊茵河 的 河岸 爬行 , 穿過 遍佈 樹木 的 小島 , 翻過 高高 的 山峰 , 幾 個 月 來 , 一直 藏身 在 英格蘭 曠野 和 蘇格蘭 荒地 之中 , 饑寒交迫 、 餐風 露宿 , 苦不堪言 , 到頭來 , 你 居然 敢 把 我 最後 的 希望 扼殺掉 ? 」 「 滾開 ! 沒 錯 , 我 的確 違背 了 自己 的 諾言 , 永遠 都 別 想 讓 我 再 造出 一 個 , 像 你 這麼 醜陋 邪惡 的 混蛋 。 」 「 卑鄙 的 人 , 我 之前 還 和 你 講理 , 但 你 的 行為 已經 證明 , 我 根本 沒 必要 這麼 客氣 對待 你 。 別 忘 了 我 的 力量 , 你 一定 覺得 自己 已經 很 慘 了 , 但 我 會 讓 你 變 得 更加 悲慘 , 直到 你 痛恨 自己 還 活 在 世上 為止 。 你 創造 了 我 , 但 我 卻 是 你 的 主人 , 你 只 能 聽 我 號令 ! 」 「 我 再 也 不會 優柔寡斷 了 , 你 展現 力量 的 時候 到 了 。 你 的 威脅 絕對 逼不了 我 去 做 傷天害理 的 事情 , 只 會 讓 我 鐵 了 心 , 拒絕 為 你 製造 一 個 狼狽為奸 的 同夥 。 難道 我 會 如此 冷血 , 將 一 個 以 殺人作惡 為 樂 的 魔鬼 放到 這 個 世界 上 嗎 ? 滾開 ! 我 心意已決 , 你 再 多 說 , 只 會 讓 我 怒火 更 盛 。 」 怪物 看到 我 堅定 的 神色 , 氣 得 咬牙切齒 , 卻 只 能 乾瞪眼 。 他 大喊 著 : 「 為什麼 每 個 男人 都 能 找到 一 個 為 他 敞開 胸懷 的 妻子 , 每 隻 野獸 都 有 自己 的 配偶 , 但 我 卻 形單影隻 , 孤身 一 人 呢 ? 我 也 有 一 腔 熱情 , 人們 卻 棄 之 如 敝屣 。 世人 啊 ! 儘管 恨 我 好了 , 但是 你 要 小心 了 ! 你 將 痛苦 淒慘 度過 餘生 , 很 快 你 就 要 遭遇 摧毀 你 一生 幸福 的 災難 了 。 在 我 淒慘 度日 的 時候 , 怎麼 會 讓 你 過 得 幸福 快樂 呢 ? 你 可以 摧毀 我 心 中 所有 的 情感 , 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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