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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 過 自己 心 裡 有 這麼多 恨 , 雖 不 敢 像 蕭朗 、 嬰野 一樣 在 明面 裡 打打殺殺 , 可 若是 給 我 掌 了 權 , 說不定 我 是 最 狠 的 那 一 個 , 對付 一些 沒辦法 反抗 的 人 , 也許 我 更 有 一 套 呢 。 本來 以為 自己 的 腦袋 靈光 了 一些 , 想到 後來 又 是 一 團 糟 , 不過 沒關係 , 即使 我 知道 這 個 世界 該 怎麼 搞 , 也 沒有 人 會 聽 我 的 , 所以 還是 不 知道 的 好 。 蕭朗 雖然 說話 真真假假 , 可 我 確定 這 個 大 將軍 他 馬上 就 做到 頭 了 , 他 肯定 是 要 逃跑 的 。 我 答應 他 幫 他 把 火鳥 埋伏 在 崖 下 , 我 不會 食言 , 已經 幫 了 他 這麼 久 , 這 最後 的 一 次 我 用 腳趾 去 想 也 是 要 幫 的 , 只是 不 知道 真 到 開戰 了 那 一 天 , 我 會不會 嚇 得 從 小乖 身 上 栽下去 。 小米 從早到晚 玩 得 開心 , 大蟲 和 小乖 都 和 她 好 親 , 每 天 圍 著 她 轉 。 有時候 我 背 著 小米 在 谷底 的 綠洲 尋覓 , 在 河 邊 , 在 樹林 裡 , 都 沒有 看到 有 屍體 , 嬰野 嘴 裡 的 刺客 到底 存 不 存在 , 是 不 是 小米 , 看來 我 是 不可能 搞清楚 了 。 在 綠洲 裡 玩耍 的 時光 過 得 很 快 , 雖然 只 有 兩 天 , 但 卻 是 我 一生 中 最 快樂 的 兩 天 , 小米 的 嘮叨 和 大蟲 的 黏人 都 不 是 什麼 問題 , 這 個 被 遺忘 的 世界 給 了 我 前所未有 的 自由 , 我 的 翅膀 雖然 是 殘 的 , 無法 飛行 , 可 小乖 幫 我 實現 了 飛翔 的 願望 , 我 理解 了 蕭朗 的 話 , 原來 每 個 翅鬼 心 中 都 有 一 個 飛行 的 夢 , 當 我 趴 在 小乖 的 背 上 , 在 斷谷 間 遊蕩 , 掠過 樹梢 、 大 河 、 火山 , 看見 各 種 各 樣 能夠 飛翔 的 走獸 , 這 斷谷 的 野獸 既 能 走 , 也 有 翅膀 , 大多 長 得 面目可憎 , 可 都 和 火鳥 一樣 性格 溫順 , 你 只要 一 碰 牠們 的 身體 , 牠們 就 仰面 朝天 躺下 , 在 草叢 裡 甜蜜 地 打滾 , 當 我 在 空中 看見 這些 , 我 發現 自己 似乎 才 成 了 自己 , 一 個 翅鬼 , 一 個 本 應該 能 飛 的 人 , 自由 , 放肆 , 大聲 歌唱 , 我 想 , 也許 很 快 我 就 會 死掉 , 被 雪國人 射死 , 被 推下 懸崖 摔死 , 被 蕭朗 拋棄 在 雪國 , 然後 被 嬰野 處死 , 每當 想到 這些 , 我 會 害怕 得 渾身 發抖 , 可 當 我 騎 在 小乖 的 脖子 上 , 我 就 忘 了 這些 球事 , 去 他 娘 的 , 只管 飛 吧 。 看來 , 即使 是 兩 天 的 自由 也 能 讓 人 不 害怕 。 7 兩 天 過去 之後 , 正午 來 了 。 我 和 小米 早早 吃飽 了 果子 。 小米 騎 著 小乖 的 脖子 , 我 在 她 的 身後 摟住 她 的 腰 , 大 蟲 呢 , 賴 在 我們 之間 , 頭 頂 著 小米 的 屁股 , 腿 蹬 著 我 的 小腹 。 我 數 了 數 , 和 我們 一起 埋伏 在 崖 下 的 火鳥 大約 有 一百 隻 。 這 個 埋伏 地點 是 我 選 的 , 離 雪國 一 側 的 斷崖 非常 近 , 我 想 確保 聽見 牠們 的 聲音 , 這樣 才 能 迅速 地 反應 。 火鳥 們 表情 平靜 , 牠們 是 大蟲 的 寵物 , 牠們 不 知道 一會兒 將 面對 什麼 。 小米 幫 我 用 樹枝 做 了 一 頂 帽子 , 她 說 這 是 木頭盔 , 能 擋住 射 向 眉心 的 一 箭 。 我 用 石頭 幫 她 削 了 一 把 木劍 , 插 在 她 的 腰 間 , 我 說 也許 妳 用得著 , 和 蕭朗 一起 並肩 作戰 。 我們 就 這樣 待在 崖 下 , 一 個 頂 著 木頭盔 , 一 個 別 著 木頭劍 , 在 雲霧 之間 , 我 聞到 小米 脖子 裡 的 香味 , 是 綠洲 的 味道 , 純粹 的 植物 氣息 , 小米 就 像 是 一 株 綠洲 裡 的 植物 , 自在 , 肆意 地 把 自己 亮出來 , 不管 有 沒 有 人 看 。 她 不可能 喜歡 我 , 她 想 著 蕭朗 , 我 也 不會 喜歡 她 , 不 是 吹牛 , 是 因為 我 覺得 她 從 出現 開始 就 屬於 蕭朗 , 我 的 心 裡 就 自我 閹割 了 邪念 , 可 我 懷疑 , 蕭朗 不 像 他 看起來 那麼 喜歡 她 , 她 只不過 是 蕭朗 心 裡 的 一 片 綠洲 , 僅有 的 綠洲 。 太陽 已經 到 了 天空 的 正中 , 崖 上 開始 有 了 動靜 , 腳步聲 和 車馬聲 漸漸 到 了 長城 之上 。 之後 是 盔甲 摩擦 的 沙沙聲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腳步聲 和 盔甲 的 摩擦聲 漸 弱 , 長城 上 安靜下來 。 一 個 清朗 的 聲音 高聲 誦讀 著 什麼 東西 , 我 一 聽 便 知 是 巫齒 又 在 拿 著 一 卷 紙 搖頭晃腦 的 之乎者也 。 這 一 次 比 在 翼殿 裡 那 次 還要 漫長 , 講到 幾 處 我 以為 他 要 放過 我們 了 , 沒想到 他 咳嗽 一 聲 , 又 繼續 讀 下去 , 火鳥 們 竟 都 顯出 煩躁 的 神情 , 溫順 如 火鳥 都 有些 不耐煩 , 看來 雪國人 的 有 些 規矩 確實 人神共憤 。 唸到 後來 , 我 聞到 一 種 好像 是 皮子 被 點燃 的 氣味 , 夾雜 著 香燭 的 香味 , 之後 , 聽見 巫齒 說 : 「 祭天 完畢 , 請 陛下 點將 。 」 然後 是 嬰野 高亢 的 聲音 : 「 翼靈軍 的 將士 們 , 四十 天 前 , 你們 是 奴隸 , 被 囚 在 井 下 , 死亡 對 你們 來 說 , 就 像是 上蒼 的 恩賜 ; 四十 天 後 , 你們 是 我 雪國 最 精銳 的 勇士 , 是 我 的 先鋒 , 只有 戰鬥 才 能 讓 你們 獲得 安寧 。 「 我 要 你們 用 敵人 的 頭顱 證明 , 你們 不 是 最 無能 的 奴隸 , 你們 是 最 殘忍 的 戰士 , 如果 你們 回來 時 , 腰 間 沒有 敵人 的 頭顱 , 那 就 掛 著 你們 自己 的 頭顱 。 」 嬰野 說完 , 巫齒 又 說到 : 「 請 陛下 為 大 將軍 嬰朗 披甲 。 」 然後 崖 上 的 便 呼呼啦啦 跪下 。 嬰野 說 : 「 嬰朗 , 別 忘 了 , 你 是 我 的 兄弟 , 如果 你 死 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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