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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 是 等 你 回來 的 那 天 , 都 不必 答覆 我 。 叔叔 會 寫信 告訴 我 你 的 健康 狀況 , 如果 這 封 信 或是 我 的 其他 努力 , 能夠 讓 我 在 我們 重逢 之 時 , 看到 你 嘴角 浮現出 笑容 , 哪怕 只 是 一 絲 微笑 都 好 , 那 我 就 不再 需要 其他 的 幸福 。 伊莉莎白 .拉溫瑟 一七 某某 年 五月 十八日 , 於 日內瓦 這 封 信 再次 打開 了 我 塵封 已 久 的 記憶 , 那 個 魔鬼 的 威脅 : 「 在 你 的 新婚 之 夜 , 我 會 來 找 你 的 ! 」 這 就 是 對 我 的 宣判 。 那 天 晚上 , 這 個 魔鬼 將 無所不用其極 摧毀 我 的 一切 , 將 任何 一點點 能夠 慰藉 我 痛苦 心靈 的 幸福 撕 得 粉碎 。 他 已經 決定 在 那 一 夜 , 以 我 的 死 結束 他 所有 的 滔天 罪行 。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, 一定 會 有 一 場 生死 搏鬥 , 如果 他 贏 了 , 那麼 我 將 獲得 永遠 的 安寧 , 從此 他 對 我 再 也 無計可施 ; 如果 他 輸 了 , 那麼 我 將 獲得 自由 。 喔 ! 這 是 什麼 樣 的 自由 啊 ! 就 好比 一 個 農夫 , 家人 在 他 眼前 慘遭 殺戮 , 房舍 被 焚毀 、 土地 無 人 耕種 而 荒蕪 , 被迫 背井離鄉 、 無家可歸 、 一文不名 、 孤苦 無依 , 他 就 只 剩下 自由 。 如果 沒有 我 視為 珍寶 的 伊莉莎白 , 那麼 我 獲得 的 也 就 是 這 種 自由 。 唉 , 驚恐 和 悔恨 至 死 都 會 如影隨形 跟著 我 , 只有 伊莉莎白 才 能 讓 我 感到 些許 安慰 。 溫柔 可人 的 伊莉莎白 啊 ! 我 一 遍 又 一 遍 讀 著 她 寫 的 信 , 一 股 柔情 在 我 心 中 悄然 升起 , 勾起 了 我 對 愛情 和 歡樂 天堂 般 的 遐想 。 雖然 我 已 嚐到 了 苦果 , 天使 也 揮舞 著 手 中 的 烈焰 之 劍 ( 註 1 ) , 奪走 了 我 所有 希望 , 但是 只要 她 能 幸福 快樂 , 我 寧願 去 死 。 如果 那 個 魔鬼 落實 他 的 威脅 , 那麼 死亡 一定 會 發生 。 我 在 想 , 我 的 婚姻 是否 會 讓 厄運 提前 到來 , 也許 我 會 提前 幾 個 月 死去 。 但是 , 如果 那 個 魔鬼 懷疑 我 故意 拖延 婚期 , 那麼 以 他 邪惡 的 個性 , 肯定 會 找到 其他 也許 更為 可怕 的 手段 來 報復 我 。 他 曾 發誓 , 要 在 我 的 新婚 之 夜 來 找 我 , 但是 他 並 未 因此 而 約束 自己 , 而是 繼續 興風作浪 。 為了 向 我 顯示 他 嗜血成性 , 他 威脅 了 我 後 , 不 就 立刻 殺死 了 克萊瓦 嗎 ? 因此 我 決定 , 如果 我 和 堂妹 的 結合 , 能 給 堂妹 或是 父親 帶來 幸福 , 那麼 不管 我 的 敵人 如何 威脅 我 的 生命 , 我 都 不會 推 遲婚期 , 哪怕 一 小時 也 不 會 。 我 帶 著 這 種 想法 給 伊莉莎白 寫 了 回信 。 我 的 回信 十分 鎮定 , 但 字裡行間 又 充滿 熱情 。 我 說 : 「 親愛的 , 恐怕 這 個 世界 並 沒有 給 我們 留下 多少 幸福 , 但 若 有朝一日 我 能 享受到 一 絲 幸福 , 也 只有 妳 才 能 給予 。 忘掉 那些 傻傻 的 擔憂 吧 , 我 將 把 自己 的 一生 , 以及 對 幸福 的 寄託 , 都 奉獻給 妳 一 人 。 伊莉莎白 , 但是 我 有 一 個 祕密 , 一 個 非常 可怕 的 祕密 , 會 讓 妳 毛骨悚然 。 如果 妳 聽 了 這 個 祕密 , 就 不會 再 對 我 遭受 的 種種 不幸 感到 驚訝 , 而 會 覺得 奇怪 , 經過 這麼多 磨難 之後 , 我 竟然 還 能 僥倖 存活 。 我 會 在 我們 結婚 後 的 那 天 , 向 妳 吐露 這 個 悲慘 可怕 的 故事 。 親愛的 堂妹 , 在 妳我 之間 , 必須 要 有 百分之百 的 信任 。 但 在 這 之前 , 我 懇求 妳 , 請 不要 提起 這 件 事 或是 旁敲側擊 。 我 十分 真摯 懇求 妳 , 我 知道 妳 會 答應 我 的 。 」 在 收到 伊莉莎白 的 來信 大概 一 週 後 , 我們 回到 了 日內瓦 。 這 位 可愛 的 女孩 興高采烈 來 迎接 我 , 但是 一 看到 我 憔悴 虛弱 的 身體 , 和 面頰 上 病態 的 潮紅 , 她 的 雙眼 就 泛起 淚光 。 我 發現 她 也 變 了 : 她 比 從前 更 消瘦 了 一些 , 並且 失去 了 不少 活力 , 她 那 天使 般 的 活力 曾經 讓 我 十分 著迷 。 但是 她 溫柔 的 神情 和 同情 的 目光 , 顯得 和 我 這 個 備受 折磨 、 形容 枯槁 的 人 更加 相配 了 。 可是 我 並 沒有 過 上 幾 天 平靜 的 日子 , 回憶 讓 我 日漸 瘋狂 , 我 一 想起 過去 種種 就 會 變 得 癲狂 起來 。 有時候 , 我 會 突然 就 勃然大怒 ; 有時候 又 情緒 低落 、 萎靡不振 。 我 不 和 任何 人 講話 , 也 不 看 別人 一 眼 , 只是 一動不動 坐 在 那裡 。 接踵而來 的 災難 已經 將 我 打擊 得 神志不清 了 。 只有 伊莉莎白 才 能 將 我 拉回 現實 之中 。 在 我 暴躁 不安 時 , 她 溫柔 的 聲音 能夠 安撫 我 的 心靈 ; 而 我 意志 消沉 時 , 她 又 能 喚起 我 內心 人類 的 情感 。 她 陪 著 我 哭 , 也 為 我 傷心 難過 , 我 恢復 理智 之後 , 她 會 勸導 我 , 鼓勵 我 順應 天命 。 啊 ! 遭遇 不幸 的 人 順應 天意 也許 是 件 好事 , 但 犯下 滔天 罪行 的 人 , 內心 卻 永遠 無法 獲得 安寧 。 有時候 , 人 在 大悲 中 反而 能 找到 一 絲 安慰 , 但是 極度 的 悔恨 和 自責 , 讓 這 種 安慰 也 變 得 奢侈 而 不可 求 。 回到 日內瓦 不久 之後 , 父親 便 談起 了 讓 我 和 伊莉莎白 立刻 結婚 的 事情 , 但 我 卻 沉默 不 語 。 「 難道 你 已 另 有 所屬 ? 」 「 絕對 沒有 , 我 深 愛 著 伊莉莎白 , 並且 滿心 歡喜 盼望 和 她 共 結 連理 。 就 讓 我們 把 日子 定下來 吧 , 為了 堂妹 的 幸福 , 無論 是 死 是 活 , 我 都 情願 奉獻 自己 的 一切 。 」 「 親愛的 維克多 , 請 不要 這樣 說 。 我們 遭受 了 巨大 的 不幸 , 但是 我們 更加 珍惜 現在 仍 擁有 的 一切 , 將 我們 將 對 死者 的 愛 轉移到 還 活 著 的 人 身 上 吧 。 我們 的 家族 不 大 , 但 親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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