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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事 抗戰 的 官員 們 處處 受到 刁難 。 表面 上 重用 李綱 , 支持 抗戰 , 轉眼 之間 李綱 就 被 撤職 ; 表面 上 支持 張所 到 河北 發動 軍民 抗金 , 也 是 轉眼 之間 張所 就 被 貶到 嶺南 。 王彥 在 張 所 支持 之下 組成 了 八字軍 ( 兩河 忠義 民兵 ) , 屢 打勝仗 , 金人 震驚 , 但 在 宗澤 逝世 之後 , 趙構 就 指使 汪伯彥 、 黃潛善 出面 干預 , 要 把 八字軍 解散 , 把 王彥 逼走 。 既然 趙 構鐵 了 心 要 賣 國 , 怎麼辦 呢 ? 宗澤 等 人 心 裡 明白 , 最 重要 的 一 步 棋 就 是 趕快 做好 準備 , 出師 北伐 。 東京 的 大軍 一旦 渡河 , 開弓 沒有 回頭箭 , 趙 構想 抗金 也 得 抗 金 , 不 想 抗金 也 得 抗 金 , 在 百萬 軍民 一心 抗 金 的 形勢 之下 , 如果 你 趙 構 反對抗金 , 那 就 把 你 拉下 馬 來 。 所以 , 最 急 的 事 是 趕快 渡河 北伐 。 從 一一二七年 中 到 一一二八年 中 , 一 年 之內 , 宗澤 一共 向 趙 構上 了 二十四 封 奏章 。 這些 奏章 都 是 批評 時政 , 希望 趙構 還 都 東京 , 支持 大軍 渡河 北伐 的 。 我 只 在 其中 摘錄 一 部分 , 以見一斑 。 這 是 寫 於 一一二七年 的 〈 乞毋 割地 與 金人疏 〉 : 臣聞 天下 者 , 我 太祖 、 太宗 肇造 一統 之 天下 也 ; 奕世 聖人 繼續 承統 、 增光 共貫 之 天下 也 。 陛下 為 天眷佑 , 為 民 推戴 , 入紹 大統 , 固當 兢兢業業 , 思傳 之 億萬 世 ; 奈何 遽議 割 河 之 東 , 又 議割 河 之 西 , 又 議 割 陝 之 蒲 , 解乎 ? 此 三 路 者 , 太祖 、 太宗 基命 定命 之 地 也 ; 奈何 輕聽 奸邪 附敵 張皇 者 之 言 , 而 遂 自 分裂 乎 ? 臣竊 謂 淵聖 皇帝 有 天下 之 大 , 四海 九 州 之 富 , 兆民 萬姓 之 眾 。 自金賊 再 犯 , 未 嘗命 一 將 , 出 一 師 、 厲一 兵 、 秣一馬 , 曰 征 曰 戰 ; 但 聞 奸邪 之 臣 , 朝 進 一 言以告 和 , 暮入 一 說 以 乞盟 : 惟 辭 之 卑 , 惟禮 之 厚 ; 惟 敵言 是 聽 , 惟 敵求 是 應 。 因循 逾時 , 終 致 二聖 播遷 , 后妃 親王 流離 北 去 。 臣 每 念 是 禍 , 正宜 天下 臣子 弗 與 賊虜 俱 生 之 日 也 。 臣意 陛下 即位 , 必 赫然 震怒 , 旋乾 轉坤 , 大明 黜陟 ; 以 賞善 罰惡 , 以 進 賢退 不肖 , 以 再 造 我 王室 , 以 中興 我 大 宋 基業 。 今 四十 日 矣 , 未 聞 有所 號令 , 作 新斯民 ; 但見 刑部 指揮 , 有 不得 謄播 赦文 於 河東 、 河西 、 陝 之 蒲 、 解 ( 指 當時 行政 區劃 的 河東路 、 河北東路 、 河北西路 與 永興 軍路 的 一 小 塊 地方 ) 。 茲 非 新人 耳目 也 , 是 欲 蹈 西晉 東 遷 既 覆 之 轍耳 , 是 欲 裂王 者 大一統 之 緒 為偏霸耳 。 為 是 說 者 , 不 忠 不孝 之 甚 也 ! 既 自 不忠 不孝 , 又 壞 天下 忠義 之 心 , 褫 天下 忠義 之 氣 , 俾河 之 東西 , 陝 之 蒲 、 解 , 皆 無 路 為 忠 為 義 , 是 賊 其 民 者 也 。 臣 雖 駑怯 , 當 躬冒 矢石 , 為諸 將先 , 得 捐軀 報國 恩足 矣 。 臣 衰老 , 不勝 感憤 激切 之至 。 在 這 封 奏章 中 , 宗澤 毫不 客氣 地 指責 「 淵聖 皇帝 」 ( 其實 不 是 只 指 趙桓 一 人 , 而是 指 趙佶 、 趙桓 兩 人 ) 在 金兵 兩 次 南下 之 時 , 完全 不 談 應戰 , 「 未嘗 命 一 將 、 出 一 師 、 厲 一 兵 、 秣 一 馬 , 曰 征 曰 戰 」 , 只 聽信 奸臣 的 主意 , 卑詞 厚禮 去 談和 , 結果 造成 「 二聖 播遷 , 后妃 親王 流離 北 去 」 。 也就是說 , 這 場 靖康 之 禍 是 自找 的 。 他 以為 趙構 即位 , 一定 能 有所 作為 , 以 「 再 造 我 王室 , 中興 我 大宋 」 , 但 至今 已 四十 天 了 , 沒有 聽說 他 拿出 任何 新 的 辦法 來 , 只 聽說 刑部 通知 , 不許 把 赦文 傳播 到 河東 ( 路 ) 、 河西 ( 路 ) 與 陝 之 蒲 、 解 這 三 處 去 。 這 實際 上 是 想 把 這 三 處 割讓給 金國 。 這 種 作法 , 是 不忠 不孝 , 壞 天下 忠義 之 心 , 褫天下 忠義 之 氣 ( 實際 上 是 痛罵 趙構 ) 。 最後 , 宗澤 表示 自己 雖 老 , 在 北伐 時 「 當 躬冒 矢石 , 為諸 將先 」 , 願意 捐軀 報國 。 這 是 寫 於 一一二八年 的 〈 乞回鑾疏 〉 摘錄 : 今 河東 河西 不 隨 順番賊 ( 指 老百姓 不 投降 金人 ) , 雖 強 為 剃頭 辮髮 , 而 自保 山寨 者 不 知 其 幾千萬 人 。 諸 處 節義 丈夫 , 不 敢 顧愛 其 身 而 自黥其 面 , 爭先 救駕 者 , 又 不 知 幾萬數 也 。 今 陛下 以 勤王 者 為 盜賊 , 則 保 山寨 與 自黥面 者 , 豈不 失 其 心 耶 ? 此 語 一 出 , 則 自 今 而後 , 恐 不復 有 肯 為 勤王 者 矣 ! 正 如 宗澤 所 料 , 趙構成天 所 想 對付 的 , 不 是 金人 , 而是 抗 金 的 力量 , 一一二八年 年初 , 正當 金兵 屢次 來犯 東京 , 被 宗澤 揮軍 擊退 的 時候 , 趙構 不僅 絲毫 不 關心 東京 防務 , 反而 下詔 「 解散 勤 王兵 」 , 並且 在 詔 中 公開 說 : 「 遂 假 勤王 之 名 , 公 為 聚寇 之 患 。 」 正 如 宗澤 所 說 , 你 這 個 做 皇帝 的 竟然 「 以 勤王 者 為 盜賊 」 , 你 今後 遇到 什麼 緊急 情況 , 恐怕 就 不會 有 人 來 勤王 了 。 這 是 同樣 寫 於 一一二八年 的 〈 奏乞 回鑾 仍 以 六月 進兵 渡河疏 〉 : 臣聞 《 詩 》 於 〈 小雅 〉 , 載 六月 宣王北伐 之 事 , 蓋夷狄 以 弓矢馬騎 為 先 , 而 當 六月 炎蒸 之 時 , 皆 難於 致用 。 故 宣王 乘時 行師 , 終於 薄伐 玁狁 , 以 建 中興 之 功 。 ( 建議 乘 六月 炎熱 之 時 渡河 北伐 ) 臣 自 留守 京師 , 夙夜匪懈 , 經 畫 軍旅 , 近據 諸 路 探報 , 賊勢 窮促 , 可以 進兵 。 臣 欲 乘 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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