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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!
「 妳 的 蘿蔔腿 就是 這樣 跑出來 的 。 」 宜 真 消遣 我 。 「 才 不 是 。 」 我 追 著 她 打 , 非 把 她 打 扁 不可 。 再度 經過 木棉樹 下 , 我 抬頭 看 了 樹 上 的 大胖妹 , 不 知道 它 可 曾 羨慕 過 小花 的 嬌柔 與 秀氣 呢 ? 大胖妹 沉默 的 掛 在 樹枝 上 隨著 微風 輕輕 擺動 , 好像 在 搖搖頭 , 看來 它 一點 也 不 羨慕 嬌柔 的 小花 。 如果 全 世界 的 女生 身材 都 一個樣 , 誰 還 會 想到 要 減肥 呢 ! 經過 社區 巷子 底 那 家 老 雜貨店 的 時候 , 我 進去 買 了 一 斤 的 粗 鹽 。 老板娘 是 個 七 、 八十 歲 的 老婆婆 , 她 問 我 買 粗鹽 做 什麼 ? 我 說 媽媽 要 用來 炒 花生米 。 我 看過 阿嬤 用 粗 鹽 炒 花生米 , 但是 我們 家 一 粒 花生米 也 沒有 , 我 只是 覺得 沒有 必要 對 一 個 雜貨店 老闆 說 實話 。 我 一直 等 大家 都 洗完 澡 了 才 到 廚房 偷 了 一 盒 保鮮膜 , 然後 溜到 浴室 進行 大胖妹 的 啟示 60 我 的 瘦腿 大 計畫 。 報紙 曾經 刊載 用 粗 鹽 按摩 小腿 , 可以 讓 粗粗 腿 變 瘦 。 我 一定 要 一 腳 踢開 跟 在 我 後面 那 群 討厭 的 兔子 。 報 上 說 從 腿部 下方 往 上 用 畫 圈圈 的 方式 按摩 到 鹽粒 完全 溶解 , 我 把 腳 跨到 牆 上 , 抓 一 把 鹽 開始 畫 圈圈 按摩 , 粗糙 的 鹽粒 接觸到 皮膚 感覺 刺刺 痛痛 的 , 我 在 小腿 肚 上 來來回回 的 按摩 , 到底 要不要 先 把 腿 打溼 , 報 上 沒 講 清楚 , 如果 就 這樣 按摩 鹽粒 , 到底 要 多久 才 會 溶解 啊 ! 而且 大小 不一 的 鹽粒 根本 無法 掌握 , 不斷 的 掉 在 磁磚 上 , 皮膚 已經 泛紅 並 出現 刮痕 , 抬高 的 腿 也 有點 痠 了 , 不 等 鹽粒 完全 溶解 我 就 換 腳 按摩 了 。 裸 著 身體 讓 我 覺得 好 冷 , 也許 應該 等 夏天 到來 的 時候 再 進行 瘦腿 大 計畫 。 「 亮君 , 妳 在 裡面 幹麼 ? 孵蛋 喔 ! 」 亮家 在 門 外 喊 著 。 「 是 啦 ! 我 還要 很 久 , 妳 去 爸 媽 房間 用 廁所 。 」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我 對於 這樣 機械式 的 按摩 動作 很 快 就 失去 耐性 了 , 真 有點 懷疑 這樣 的 方式 可以 讓 我 的 腿 瘦下來 ? 我 在 鏡子 裡 看見 自己 抬高 的 腿 , 動作 很 粗魯 也 很 不雅 , 有 兩 秒鐘 我 不 知道 自己 在 幹麼 ! 兩 秒鐘 之後 , 終於 清楚 自己 在 做 什麼 , 我 正效法 那 個 將 鐵杵 磨成 繡花針 的 老太婆 , 實踐 有志 者事竟成 的 道理 。 我 對 著 鏡子 中 的 自己 笑 了 起來 , 真是 太 好笑 了 , 我 這 兩 支 鐵杵 , 要 花 多久 的 時間 才 能 變成 繡花針 啊 ! 我 真 是 個 意志 不 堅定 的 人 , 放棄 了 粗 鹽 瘦腿 大 計畫 , 也許 會 有 別的 簡單 又 快速 的 方法 , 或者 以後 我 吃 少一點 , 總會 瘦 到 粗粗腿 的 。 但是 , 我 有 一點點 想 和 粗粗 腿 和平 相處 的 決心 , 不 想 再 折磨 它們 了 , 習慣 別人 的 眼光 要 比 將 鐵杵 磨成 繡花針 來得 容易 多 了 。 桌 上 擺 了 兩 天 的 大胖妹 有點 脫水 , 花瓣 的 邊緣 已經 開始 乾枯 , 我 再度 將 大胖妹 的 啟示 62 它 捧 在 手心 裡 , 覺得 大胖妹 其實 也 挺 好看 的 , 橘紅 的 花朵 像 一 隻 高 腳杯 向 上 散裂成 五 片 花瓣 , 揉合 了 樸拙 與 高貴 的 氣質 。 木棉 這 一生 才 真正 的 精采 , 冬天 來臨 時 , 要 先 清場 , 等 葉子 都 離開 了 , 才 願意 長出 花苞 , 然後 伴隨 春天 的 到來 , 盛開 , 讓 觀賞 的 人 讚嘆 。 春夏 交接 時 , 開始 長出 葉子 , 花謝 了 結成 蒴果 , 盛夏 蒴果 成熟 裂開 , 棉絮 飄落 。 大胖妹 有 自己 精采 的 春 夏 秋 冬 , 何必 去 羨慕 玲瓏 秀氣 的 小花 的 姿態 呢 ? 有 個 女生 失蹤 了 剛剛 彎進 巷子 , 就 看見 樓下 的 插畫家 , 她 也 看見 我 了 。 「 嗨 , 放學 啦 ! 」 「 妳 在 散步 啊 ! 」 她 常常 在 傍晚 的 時候 到 附近 的 公園 散步 。 不管 什麼 時候 看見 她 , 她 都 穿著 那 件 格子 襯衫 和 卡其 長褲 或 短褲 。 我 猜 她 的 衣櫥 裡 同樣 款式 的 衣服 一定 有 好幾 套 。 有 一 次 , 她 襯衫 的 領口 已經 磨破 了 , 還是 穿著 出門 。 從來 沒 見 她 穿過 裙子 。 這樣 的 穿 衣 哲學 好像 很 不錯 , 一輩子 只 穿 同 一 款式 的 衣服 和 褲子 , 就 不用 花 太多 的 時間 思考 今天 穿 什麼 、 明天 穿 什麼 , 可以 節省 很多 時間 呢 ! 我 決定 以後 也 只 買 一 種 款式 的 衣服 和 長褲 , 當 我 高中 畢業 , 能夠 永遠 擺脫 制服 裙子 的 時候 , 我 就 再 也 不 穿 裙子 了 。 我們 並排 走 著 , 有一搭沒一搭 的 交談 , 偶爾 有 汽車 經過 窄小 的 巷子 , 她 會 輕輕 的 扶 著 我 的 肩膀 退到 路 旁 讓 汽車 通過 , 和 她 靠 得 很 近 的 時候 , 也 不 知道 怎麼 回 事 , 一 顆 心 跳 得 好 快 。 有 個 女生 失蹤 了 64 喂 , 穿 裙子 的 !
插畫家 去年 初 剛 搬來 時 , 老爸 說 樓下 住進 一 個 年輕 的 小伙子 。 第二 天 我 在 樓下 遇見 她 , 就 知道 粗 線條 的 老爸 觀察力 實在 有待 加強 , 雖然 她 頂 著 一 個 五分頭 , 穿著 卡其褲 和 襯衫 , 但是 那 張 細緻 的 鴨蛋臉 加上 清澈 的 大 眼睛 , 我 確定 她 是 女生 。 我 不 知道 她 的 名字 , 只 知道 她 是 畫 插畫 的 。 她 真的 很 不 一樣 , 舉手投足 間 流露 著 一 股 獨立 與 自信 的 氣質 , 當 我 和 她 說話 的 時候 , 她 專注 傾聽 的 神情 讓 人 動容 。 我們 走上 四樓 , 進 門 前 她 客氣 的 邀請 我 有空 到 她 家 喝 茶 , 我 點頭 說好 , 心 裡 卻 很 懷疑 當 別人 這樣 邀約 時 , 到底 是 真心 的 還是 只 是 告別 的 一 種 客套話 ? 我 多 站 了 幾 秒鐘 , 然後 我們 之間 就 多 了 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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