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 能 讓 我 陷入 更加 萬劫不復 的 境地 。 我 所有 的 遠大 理想 和 對 未來 的 期望 都 已 成 了 泡影 ， 現在 的 我 ， 就 好像 妄想 與 上帝 一樣 全能 的 天使 長 （ 註 1 ） ， 最後 身 負 枷鎖 ， 被 打入 永恆 的 地獄 之中 。 我 有 豐富 多彩 的 想像力 ， 也 具有 縝密 的 分析 和 應用 能力 ， 正 因為 這些 特質 ， 才 會 萌發出 製造 一 個 人類 的 想法 ， 最終 付諸 實行 。 即使 現在 ， 我 回憶起 工作 完成 前 的 那些 奇妙 思想 時 ， 仍 會 激動 不已 。 那時 我 在 自己 想像 的 天堂 裡 盡情 遨遊 ， 時而 為 自己 所 擁有 的 能力 狂喜 不已 ； 時而 又 為 這 個 想法 將 帶來 的 影響 而 激動 不已 。 從 孩提 時代 起 ， 我 就 對 自己 寄予 厚望 ， 立下 遠大 的 志向 ， 可是 現在 我 卻 沉淪 至 此 ！ 喔 ！ 我 的 朋友 ， 如果 你 在 我 意氣風發 的 時候 認識 我 ， 那 你 一定 認 不 出 如今 墮落 至 此 的 我 。 從前 我 很少 嘗到 沮喪 失望 的 滋味 ， 我 似乎 註定 是 要 有 一 番 作為 的 ； 可是 最後 我 卻 跌落 谷底 ， 永遠 、 永遠 、 永遠 無法 東山再起 。 」 難道 我 不得不 失去 這 位 讓 我 欽佩 不已 的 朋友 嗎 ？ 我 一直 渴望 擁有 友情 ， 希望 找到 一 個 能 和 我 互相 支持 、 互相 關愛 的 朋友 。 看 啊 ， 就 在 這 蒼茫無際 的 大海 上 ， 我 找到 了 這樣 的 一 個 人 ， 可是 恐怕 在 我 剛剛 贏得 他 的 友情 、 瞭解 他 的 價值 後 ， 又 不得不 失去 他 。 我 勸 他 聽天由命 ， 好好 活 下去 ， 但 他 卻 十分 排斥 這 個 想法 。 「 謝謝 你 ， 沃爾頓 。 」 他 說 ， 「 感謝 你 對 我 這 個 悲慘 不幸 之 人 的 好意 。 你 說 讓 我 尋找 新 的 朋友 、 培養 新 的 感情 ， 但 請 想 一 想 ， 又 有 誰 能 替代 那些 已經 逝去 的 人 呢 ？ 對 我 來 說 ， 不會 再 有 第二 個 克萊瓦 ， 也 不 存在 另 一 個 伊莉莎白 。 就算 我們 之間 的 感情 沒有 進一步 的 昇華 ， 但 童年 玩伴 對 人們 的 內心 總是 有 某 種 特定 的 影響 ， 這 是 成年 後 認識 的 朋友 辦 不 到 的 。 兒時 朋友 瞭解 我們 幼時 的 性情 ， 即使 在 我們 長大 後 可能 會 有所 變化 ， 但 不可能 完全 消除 ； 因為 他們 瞭解 我們 真實 的 動機 ， 所以 能夠 對 我們 的 所作所為 做出 更加 準確 的 判斷 。 兄弟 姐妹 從 不會 懷疑 彼此 的 手足 居心叵測 ， 心懷 不軌 ， 除非 對方 老早 就 顯露 這 種 跡象 ； 但 對於 其他 朋友 來 說 ， 無論 你 對 他 多麼 依戀 喜愛 ， 他 都 有 可能 對 你 心 存 懷疑 ， 他 唯一 相信 的 人 只是 他 自己 。 不過 我 還是 非常 喜歡 有 朋友 作伴 ， 並 不 是 因為 習慣 互相 往來 ， 而是 因為 他們 的 品性 。 無論 我 身在 哪裡 ， 伊莉莎白 溫柔 的 聲音 和 克萊瓦 生動 有趣 的 話語 ， 總會 在 我 的 耳 邊 響起 。 他們 已經 辭 別人世 ， 但 在 我 孤寂 時 ， 只有 這 種 情感 才 能 讓 我 存活 下去 。 如果 我 的 任務 是 件 崇高 使命 ， 能夠 造福 全 人類 ， 那麼 我 還 能 活 著 完成 工作 。 但 這 並 不 是 我 註定 要 做 的 事情 ， 我 必須 要 抓住 並 毀掉 那 個 我 創造 的 生命 ， 屆時 我 完成 了 在 人間 的 使命 後 ， 將 死而無憾 。 」 § 九月 二日 親愛 的 姐姐 ： 我 寫 這 封 信 的 時候 ， 正 身處 萬分 危險 的 境地 ， 我 不 知道 自己 此 生 是否 還 能 見到 我 最愛 的 英格蘭 ， 還 有 居住 在 那裡 的 親朋好友 。 我們 被 困在 冰山 之中 ， 無法 逃脫 ， 隨時 都 有 可能 粉身碎骨 。 那些 在 我 的 勸說 下 陪 我 出海 的 勇士 ， 此刻 都 希望 我 能 想出 逃生 的 辦法 ， 但是 我 也 一籌莫展 。 雖然 情況 十分 危急 ， 不過 我 並 沒有 完全 喪失 勇氣 和 希望 ， 只是 一 想到 船 上 的 這些 人 全 都 是 因為 我 才 命 懸 一 線 ， 我 就 感到 非常 難受 。 如果 我們 就 這麼 死去 ， 那麼 我 瘋狂 的 計畫 就 是 罪魁禍首 。 而 瑪格麗特 ， 妳 的 心情 又 會 怎樣 呢 ？ 妳 不會 聽到 我 已 遇難 的 消息 ， 仍然 會 焦急 盼望 我 的 歸期 。 年復一年 ， 妳 將 忍受 著 絕望 和 希望 的 輪番 折磨 。 喔 ！ 親愛的 姐姐 啊 ， 妳 滿心 期盼 我 的 歸來 ， 到頭來 卻 只 是 一 場 空 ， 這 簡直 比 想到 我 即將 死去 更 讓 我 心痛 不已 。 不過 妳 還 有 丈夫 和 可愛 的 孩子 ， 妳 會 幸福 的 ， 願 上蒼 保佑 妳 ， 賜予 妳 幸福 ！ 我 那 位 命運 多舛 的 客人 對 我 的 關懷 無微不至 ： 他 極力 鼓舞 我 ， 讓 我 內心 仍 充滿 希望 ， 他 說起 話 的 樣子 ， 就 好像 自己 也 十分 珍惜 生命 一般 。 他 還 提醒 我 ， 其他 航海家 在 穿越 這 片 海域 時 ， 也 會 遇到 這 種 意外 發生 。 他 的 話 讓 我 又 燃起 了 求生 的 希望 ， 就 連 水手 也 被 他 的 雄辯 口才 感染 了 ， 只要 他 一 開口 說話 ， 他們 就 不再 感到 絕望 。 他 讓 水手 又 恢復 了 活力 ， 他 讓 他們 相信 ， 這些 巨大 的 冰山 就 像 鼴鼠 堆成 的 小丘 一樣 ， 終究 會 在 人類 的 意志 面前 崩塌 。 可是 這些 想法 轉瞬 即 逝 ， 眼見 每 一 天 的 情況 仍 不 見 好轉 ， 水手 心 中 漸漸 又 充滿 了 恐懼 。 我 甚至 開始 有點 擔心 ， 這 種 絕望 有 可能 會 導致 暴動 。 § 九月 五日 船 上 剛剛 發生 了 一 件 很 稀奇 的 事情 ， 雖然 妳 很 可能 永遠 也 看 不 到 這些 信 了 ， 但 我 還是 忍不住 寫 了 下來 。 我們 仍然 被 困在 冰山 之間 ， 隨時 都 有 可能 被 浮動 的 冰山 擠 得 粉碎 ， 葬身 在 大海 之中 。 嚴寒 刺骨 ， 許多 夥伴 都 已 不幸 命喪 於 這 片 蒼茫 寂寥 的 大海 上 了 。 法蘭肯斯坦 的 健康 狀況 每況愈下 ， 他 的 眼 中 仍 跳動 著 灼熱 的 光芒 ， 可是 他 已經 筋疲力盡 了 ， 有時 他 會 突然 顯現出 迴光返照 的 樣子 ， 之後 又